先丢開一邊,而從窗口掠出的黒靈蛇,快如閃電,一下子将火小邪團團纏住。
火小邪抓着咽喉處的無形之物,瞪圓了雙眼,滾倒在地,啊啊悶喝不絕。
林婉、田問幾乎同時大喊道:“手下留情!”
青辰嬌笑道:“留不了情!”
田問身子一動,就要撲上,讓田羽娘牢牢抱住,田遙也跟着,死死抓着田問的胳膊不放。
林婉也撲上抓着田問,哀聲道:“不能去!真的不能去!”
火小邪滾了一圈,半跪在地,臉色已經發黑,依舊死死與并不存在的物體搏鬥不止。
“火小邪!”一聲大喝響起。
衆人側身一看,竟是金潘在大吼,金潘面如金紙,五官全部扭曲,目呲盡裂!已然認出了火小邪!
喬大、喬二随即認出,紛紛狂吼,沖出去便要施救。
金潘大吼一聲:“站住!”
喬大、喬二見火小邪生死攸關,急的眼淚亂滾,但聽了金潘吩咐,生生止住了腳步。
金潘一扭頭看向青辰,聲音一厲:“青辰,放開我兄弟!”
青辰也頗為吃驚:“金潘,你認識他!”
金潘厲聲道:“何止認識!他是我的生死兄弟!他的命就是我的命!快放開他!”
青辰啊了一聲,也不再有笑容,說道:“黑靈蛇一旦放出,對方不死,是收不回來的!”
金潘臉色一冷,雙手一擡,兩杆金槍槍口已經對準了青辰的腦門。
青辰俏臉慘白,冷冷道:“金潘,你要對付我?”
金潘厲哼道:“打死你,是不是就能救我兄弟了?”
青辰尖聲道:“你敢!”
金潘歪着頭叫道:“你看我敢不敢!我告訴你,我兄弟要是死了,打爆你的頭!救人!我耐心比你還差!”
青辰臉上黑氣翻滾,尖聲道:“金家無情,果然如此!沒想到啊金潘,這個人居然能讓你翻臉!”
“救不救!”金潘低喝一聲,已經扣動扳機,一顆子彈爆然射出,青辰哪能避開,頭發上的一個木簪子瞬間擊飛,青辰一頭秀發,當即披散下來。
青辰臉色大變,叫道:“金潘,我說過了,我救不了他,黑靈蛇一旦放出,不死不歸!打死我也沒有用!隻會讓黑靈蛇殺了這裡所有人!”
如此突變,許多人方才反應過來,藥王爺沖上前,攔在金潘身邊,高聲道:“金潘大人,青辰仙主說的不錯!黑靈蛇是萬蛇之蠱,黒靈之煞,沒有破解之法!你要信青辰仙主!”
金潘瞪着藥王爺,大叫道:“好!火小邪要是死了!金家與木家勢不兩立,改日我必然把木家人全部殺了,給我兄弟血祭!”
青芽仙主比藥王爺性格更為潑辣些,聽金潘這麼一說,站了出來,罵道:“此人就算死,你若敢放肆!保證你離不開此崖,爛成腐肉!”
金潘哈哈大笑,喝道:“喬大、喬二!”
喬大、喬二早就怒氣翻滾,一聽吩咐,從背後的大包裡抽出機槍,對準了青芽、藥王爺、青辰等人。
喬大手持一把五口機槍,狂吼道:“看你們的藥毒,還是老子的子彈厲害!”
喬二一手持着一把長柄短機槍,也是叫道:“告訴你們,老子手指一動,幾百發子彈把你們打成蜂窩!”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若火小邪真的被黑靈蛇殺死,隻怕在場之人,金木兩家,無一個能夠活命!
林婉見形勢危急,揉身上前,攔在金木兩家之間,焦急道:“大家不要吵了!現在事已至此,還求各位祈禱火小邪能夠擺脫黑靈蛇吧!”
林婉話音剛落,就聽火小邪狂叫一聲,在地上玩命的翻滾起來,悶哼連連!竟然有越鬥越勇的勁頭!
金潘一邊,青辰一邊,田羽娘一邊紛紛後撤,保持距離,鼎足而立,看向火小邪。
青辰雖被金潘打了一槍,心驚不已,可見了火小邪這個樣子,卻更為吃驚,要是按照常理,和黑靈蛇糾纏,大羅神仙也折騰不了多久,怎麼火小邪還能夠如此虎虎生生風,絲毫沒有委頓的迹象!
不僅是青辰,藥王爺、青芽、林婉見到火小邪這個樣子,也是深感不可思議。
而火小邪早已神智不清,全憑一絲求生的本能掙紮,他身上隻有幾道黑影,并無實物,而火小邪卻覺得有巨蛇纏身,勒緊了咽喉,并且血盆大口,正咬着他的腦袋,要把他生吞下去。
逐漸的,火小邪最後一絲神智也消失了。
但衆人看來,火小邪還在與黑靈蛇苦苦搏鬥。
青辰越看越是心驚,竟顧不上許多,站出一步,大叫道:“他是朱雀之身!”
已經沒有意識的火小邪,此時居然有占了上風的趨勢,紮着馬步,紋絲不動,眼睛已經全部發白,透出隐隐血絲,面容煞是恐怖,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
看他的動作,竟有把黑靈蛇拽離身子的意思。
而黑靈蛇也是厲害,黑影唰的一變,好像又分出一條蛇來,兩蛇齊動,再次把火小邪“纏緊”!
火小邪雙眼越發血紅,悶哼不止,身子的動作也開始有違常理,常人絕對無法完成。
青辰全身顫抖,唰的一下清淚長流,慘呼道:“雙頭朱雀!炎火馳!”接着跪倒在地,掩面痛哭。
青辰此等“癫狂”之舉,實在不是她的風格,連殺氣騰騰的金潘,也垂下雙槍,看着眼前難以理解的一幕。
藥王爺、青芽見青辰跪下,似乎明白了幾分,忘乎所以的緩步上前,看着火小邪,喃喃道:“炎火馳……他是炎火馳的孩子……雙頭朱雀,火盜雙脈……”
火小邪,已不是平常的火小邪,兩條黑靈蛇也奈何不了他。
火小邪的悶哼之聲,逐漸轉為邪氣十足的嘲笑,嘿嘿嘿冷笑之際,一口咬住“黑靈蛇”,張嘴猛吸。
就覺得寒風暴起,腥臭撲鼻,一陣撕裂般的異聲從火小邪身上傳來,那兩道黑影,居然慢慢被火小邪吸入口中。
等黑影完全消失以後,火小邪慢慢擡起頭來,雙眼已是墨黑一片。
火小邪邪笑一聲,一雙冷冰冰黑凄凄的眼睛,掃視一圈,嘿嘿說道:“好味道!”
這笑聲和話語,竟讓所有人心頭一寒,背脊發涼。
火小邪向衆人走來,“滿面笑容”,可怎麼看也是透着一股子濃濃的邪氣!無人喊火小邪的名字,火小邪前進一步,大部分人便情不自禁的後退一步,隻留青辰依舊跪在地上哭啼。
火小邪幾步走到青辰面前,竟一伸手挑起青辰的下巴,說道:“小妞,你哭什麼?”
木家女子駐顔有術,青辰看着年輕,實際年紀比火小邪大了近二十歲,居然被火小邪直呼小妞,知道青辰年齡底細的人,全部心裡一陣陣别扭。
隻有金潘、喬大、喬二三人吃吃吃的壞笑起來,他們笑歸笑,對這時的火小邪依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青辰直視火小邪,毫不避讓,喃喃道:“炎火馳,炎火馳,你是炎火馳的兒子?”
火小邪嘿嘿笑道:“我象嗎?小妞!”
青枝青芽仙主是青辰的親姐姐,雖心頭懼怕吸入“黒靈蛇”的火小邪,但聽火小邪如此出言不遜,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臉色鐵青的罵道:“好個孽畜!叫誰小妞?住嘴!你以為你是誰!”
火小邪嘿嘿冷笑,松了青辰,身子如閃電一般,毫無征兆的向着青芽直沖而去。
青芽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可火小邪之快,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沒等她展開藥陣,火小邪已經直撲上來,黑漆漆的一雙眼睛瞪了她一眼,罵道:“醜貨!”接着身子側閃開去,居然舍下了青芽,直向田問方向撲過去。
此番連續動作,打了個田問措手不及,土家可是有田羽娘、四門宗主、田問六人,驚訝之餘,身手雖慢了一分,仍是阻擋之勢。
可火小邪的動作,絕不是正常人可以做的出來的,明明是左腳發力身子向右,實際卻是右腳行動身子向左,完全硬生生的扭過來,好像體内還有另外一番力道,可以強行改變。
這般虛虛實實,忽正忽反,根本判斷不出火小邪的動作!要想抓住火小邪,更是無從下手,明明可以抓住胳膊,胳膊卻突然反轉過去!不隻是胳膊,火小邪全身所有關節,都有憑空颠倒的本事!
這便是火盜雙脈的實力!
土家數人大驚!他們乃是土家實力至高至聖之人,若要封住人前行之勢,猶如大地翻轉,堵塞寰宇,縱然是身法如流水一般無孔不入的水家,也萬萬突破不得。
可土家這些強人,就是攔不住火小邪!
火小邪的怪異身法,居然快的看不清他怎麼運動的,隻覺得火小邪身子如同一把折了幾道的鐵尺,不合邏輯的直破進去。
衆人眼前一花,火小邪已經來到了田問身後,伸手一撈,便掐住了田問的咽喉。
田問深知,如果這樣被擒住,火小邪隻要手指發力,自己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
火小邪一雙黑眼中連光芒也沒有,黒的深不見底,他制住了田問,隻是在田問耳邊冷笑道:“田問,你和我搶女人?”
田羽娘、田遙等人見火小邪如此快的便擒住了田問,再好的土家定力也驚的面色慘白,田羽娘厲喝道:“放開他!”嘩啦一下,幾人将火小邪團團圍住,可田問形勢危急,誰也不敢貿然行事。
田問卻面不改色,高聲道:“不錯!”
火小邪冷笑道:“你要是敢說你喜歡林婉,我就殺了你!”
田問鼻子一哼,哈哈笑道:“你殺吧!”
林婉驚聲叫道:“不要殺他!火小邪,你醒醒!”
火小邪沖林婉壞笑一聲,說道:“小妞,我現在很清醒,感覺好極了。
嘿嘿,小妞,你隻要說你不喜歡田問,并發誓此生若再見他,他就五雷轟頂而死,你這樣做了,我就饒他一命,怎麼樣?”
林婉銀牙緊咬,說道:“你殺了他,我也不會獨活!”
田羽娘高聲道:“林婉!我兒不能死!你還不救他!”
林婉含淚道:“可我做不到。
”
田羽娘急的眼冒金星,罵道:“林婉你這個妖女!你就是想害死我兒子!”
“嘿嘿嘿!”火小邪突然笑道,“老婆娘,你閉嘴。
”
田羽娘一聽,顧不上自己的臉面,對火小邪哀求道:“火小邪,我兒田問一心一意幫你,剛才還舍身要救你,你怎麼能這樣對他,求你放開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
火小邪嘿嘿笑道:“你這個土家的老婆娘,這點操行,真沒意思。
好吧……”随後在田問耳邊說道,“既然你們兩人是真心的,這個小妞就讓給你了,哈哈!”
火小邪說完,将手一松,唰唰唰退了開去。
土家四門宗主誰人敢攔,不加阻擋,隻是搶上一步,趕忙把田問再度護住。
林婉哎呀一聲,撲到田問懷中。
田問抱住林婉,沖火小邪叫道:“謝了!”
火小邪退到外圍,與木、土、金、水四家人遙相對視,雙手一叉,嘿嘿笑道:“雖說我有點不甘心,但考驗了一對真心鴛鴦,十分過瘾!”
青芽一直在暗暗準備,終于見火小邪脫離了人群,一人獨處,跳出來又大叫道:“你這個邪魔歪道!情愛之事,豈容你這樣玩耍!我看看你有什麼能耐!風草蝶,去!”
青芽雙手一揮,兩支“綠箭”從袖子裡飛出,直向火小邪射來,火小邪絲毫沒有避開的意思,那兩支“綠箭”到了火小邪面前,嗵的一下展開,竟是兩片綠的發亮的葉片卷成。
兩片綠葉并不墜落,反而有如生命一樣,撲騰撲騰象兩隻綠色蝴蝶,向火小邪臉上罩來。
啪的一下,居然将火小邪面門包了個結實。
青芽見狀,喜不自勝的大叫道:“我看你還猖狂!”
青芽身後的喬大、喬二見狀,又把手中打槍一提,想要對青芽,金潘揮槍一晃,止住兩人,似笑非笑道:“不用,沒看你們火小邪師父躲都懶得躲嗎?”
果不其然,火小邪伸手一抹,便把兩張敷在臉上的綠葉拽下,雙手搓了搓,把兩片葉子揉成一團,用嘴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呸一下吐掉,說道:“真難吃!”
這下子,輪到青芽目瞪口呆了。
火小邪玩耍一般,把兩片葉子拽掉、搓成一團、啃上一口、随手丢掉,這些舉動看着輕松,可青芽看來,是她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事情。
兩片葉子是何物?乃是青枝青芽的絕技之一風草蝶,此物為食蠅草之類的植物蠱化而成,不懼刀砍,不管砍的再碎,每一片都象活的一樣能夠迎風飛舞,專門往活人身上貼,一旦沾上,就會中毒。
火小邪的面門本是最緻命之處,火小邪不僅不管,還用手揉了咬上一口,在嘴裡咀嚼,照常理應該死了千百遍才對。
青芽連退數步,叫道:“好膽!”
火小邪淬了幾口,嘿嘿笑道:“換點好吃的來,我餓了!”
青芽臉色發青,看向藥王爺,叫道:“老藥!還不布陣!”
“不要惹他!”隻聽青辰叫着,沖将上來,拉住青芽哭道,“他能吸了黑靈蛇不死,除非有能治住黑靈蛇的蠱藥,才可勝他!黑靈蛇是用炎火馳的血煉化而成的,火小邪是炎火馳的兒子,黑靈蛇已成為他的一部分!火小邪現在是極邪之人,全是他的本性施為,不要再惹他,他要是發瘋了,我們誰也離不開這裡!”
青辰正聲嘶力竭的說着,木王居外湧來更多木家人士,原來藥王爺等人去了木王居,久未下來,又聽到槍聲作響,甲大掌櫃、大掌勺、滕牛仙主、千鳥仙主、盤蛾仙主等木家長老按捺不住,急急趕來馳援。
木王居的石橋之外,圍了個水洩不通,近百人齊齊盯着火小邪,而火小邪一臉邪笑,渾然不懼的與木家全體高手、土家最高級别的六人、金家少主金潘、水家水華子對峙。
大有一支邪火,獨戰木、土、金、水四行的架勢!
青辰見圍了如此多人,竭力大叫道:“全部讓開!讓火小邪離開!誰也不要阻攔!”
藥王爺低聲道:“青辰仙主,火小邪就算厲害,能比得過木媻?木媻也被我們壓制住!隻要我們木家發力,火小邪是斷然離不開木蠱寨的!”
青辰尖叫道:“不行!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