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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木媻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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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體淡黃發亮,似肉而非肉,更像是一種膠狀物質粘結而成。

     青芽一見,失聲叫道:“果然是肉靈芝!不是蟄木人屍!青辰!你拿肉靈芝來鬥蠱,實屬作弊!” 青辰高聲答道:“姐姐,你赢不了就是赢不了!你見過會走動的肉靈芝嗎?這就是蟄木人屍,我能将它與肉靈芝煉化在一起,是我黒枝的本事!不要以為隻有青枝會草木蠱動之術!黒枝也有黒枝的法門!怎樣!比你的藤象如何!” 青芽被擠兌的無言以對,憤憤然叫道:“青辰,算你狠!我倒想看看,你這個肉靈芝做成的蟄木人屍,除了不怕打之外,還有什麼本事!” 青辰、青芽口中所說的肉靈芝是為何物?說出此物的官名,大多數人應該知曉,肉靈芝,即是“太歲”!又稱為“視肉”、“聚肉”、“肉芝”、“土肉”等等! 太歲,在古時一是指天上的木星之神,乃是個兇神,在民間,俗語中就有“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犯太歲”等說法。

    二是說太歲乃一種離奇的生物,而這種生物,古時更将其做為長生不老的仙藥使用,比如秦始皇曾認定“太歲”為長生不老的靈藥,命令徐福率部下千方百計找尋。

     太歲,在民間被發現的極少,而且至少一大半是以訛傳訛的假貨。

    就算如此,凡是被暫時認定為太歲之物,均是引得好事者蜂擁而至,争相目睹!據《山海經》記載,“肉靈芝”最早是作為古代帝王生前喜歡食用的物品出現在古帝陵前的。

    具有“食之盡,尋複更生如故”,“食一片複一片”的特點,也就是說吃一片,它自己可以再次生長。

    晉代著名學者郭璞在注釋《山海經》時,對“肉靈芝”做的解釋是:“聚肉形,如牛肝,有兩目。

    食之無盡,尋複更生如故。

    ”唐代著名學者虞世南的《北堂書抄》中也有一條關于“土肉”的記載,“土肉,正黑,大如小兒,臂長五寸,中有腹,無口目,有三十足,大如钗股,浚克食。

    ” 至民國,西方生物科學東進,亦無法對太歲這種不合常理的東西做出歸類,既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像是菌類,卻無法說通,最後隻好将其定義為第四種生物形式,乃是自然界一個不解之謎! 要論世界上誰擁有的太歲最多,便是木家! 可木家這等精通藥理物性的大行家,對太歲如何妙用,也并無太好的辦法。

    隻知道太歲百毒不侵,甚至毒藥也是食物,分而又長,聚亦融合,可吸納任何一種形式的能量,除非用烈火灼烤成灰燼,幾乎是不死之物。

    青芽說青辰用肉靈芝鬥蠱,是作弊,便是這個原因。

     可太歲雖是活物,但生長緩慢,不能活動,怎麼到了青辰手中,與蟄木人屍煉化在一起,竟能走動、出聲、速長、分和!實在讓人無法相信! 青辰嬌笑道:“如果隻是肉靈芝,你赢不了它,它也赢不了你,這有什麼意思?姐姐,它仍然是蟄木人屍啊!” 青辰話音剛落,隻聽蟄木人屍啊啊悶叫了幾聲,似乎擡起頭來,向千鳥仙主看去,随即步子一轉,竟舍了青芽,向着千鳥仙主緩緩走來。

     千鳥仙主大驚失色,叫道:“柿子先找軟的捏嗎?” 蟄木人屍似乎聽見了千鳥的聲音,啊啊悶叫,前行速度驟然加快了幾分。

     千鳥大叫道:“青芽仙主!我若是輸了,對你不利!你快來助我!” 青芽笑道:“千鳥,剛才我約你聯手,你不是要自保嗎?你還是先自保吧!剛好讓我想想對策。

    ” 千鳥低罵一聲,後退了幾步,全身羽毛嗦嗦作響,根根直立,千鳥伸手一直蟄木人屍,叫道:“看我定住你!去!” 數十根白色羽毛頓時從千鳥身上飛出,向着蟄木人屍電射而去,一根不落的全部紮在蟄木人屍身上。

    蟄木人屍悶叫一聲,竟停止了動作。

     千鳥一見,心頭一喜,咯咯尖笑道:“到底是個沒有腦子的東西!” 話剛說完,卻見蟄木人屍抖了兩抖,竟又緩緩的移動起來,而紮在它身上的羽毛,已是逐漸發黑,失去了生氣。

     千鳥趕忙掩住口鼻,罵道:“屍毒!” 青辰在木台上拍手大笑:“千鳥姐姐,你老糊塗了嗎?我剛才說了,他依舊是蟄木人屍啊!你不會以為它沒有毒吧?” 千鳥臉上漲的通紅,叫道:“我也不是木頭樁子,等它來找我的!”說完身子一彎,居然繞着圈奔跑起來,别看千鳥是個老婦,跑起來虎虎生風,勁頭十足,活像一隻參加賽跑比賽的母雞! 蟄木人屍已經行動無恙,可它再快,也無法追上千鳥,啊啊兩聲,站住不動。

     千鳥邊跑邊笑道:“我看你能奈我何!去找大象玩去吧!” 蟄木人屍卻又起了變化,隻見它晃了一晃,一條胳膊啪的一聲脫落在地,這胳膊在地上顫了兩顫,滴溜溜縮成一個圓球,居然滾動起來,連蹦帶跳的向千鳥追去,速度絲毫不亞于千鳥。

     千鳥本還得意,見蟄木人屍分出一物,向自己追來,心頭巨震,暗罵了聲糟糕,腿上發力,跑的更快。

     那圓球便也滾動的更快,如影随行着千鳥,半分不落。

    一人一球,眨眼間便繞着場地跑了一圈,圓球每每要追上,都被千鳥發力逃開。

    可千鳥已經奔跑到了極速,圓球卻仍有餘力,這樣僵持下去,千鳥隻有等着被追上的後果。

     千鳥大呼道:“青芽,你不能光看着!” 青芽叫道:“你難道叫我和你一起跑步嗎?你幹脆認輸算了!” 千鳥罵道:“絕不!”反手一揮,身上又是一把黑白相間的羽毛,向圓球射去。

     圓球被紮了個滿堂彩,卻沒有減速,反而滾的更快,騰的一下從地下彈起,沖着千鳥便撞了過去! 千鳥狼狽一避,總算避開,而圓球在地上一砸,再又蹦的老高,繼續撞來。

     千鳥大叫一聲,身上密密麻麻,眼色各異的羽毛半數射出,激的圓球一歪,又未砸中! 千鳥此時已明白,她是遇見克星了,能避過兩下,第三下必然是躲不過了。

    千鳥黯然想道:“罷了罷了!如果廢掉我這件羽衣,還是沒半點用,我就認輸!”既有此想,千鳥竭力狂奔,一邊跑,身上的羽毛一邊脫落,凡是羽毛落下之處,卻見着有一層油光發亮的絨毛再度長出,直立起來,細如鋼刺。

     那蟄木人屍胳膊變成的圓球,也追趕而來,向着千鳥的背部砸去,隻有咫尺之遙!眼看着就要砸中! 可就在刹那之間,忽然噗的一聲響,逍遙枝擡上來的大缸内,跳出一條灰影,無人能看清這是個什麼東西,灰影便向千鳥仙主側面追來,速度比圓球更快了幾分。

     千鳥哪裡反應的過來,一把便被此灰影拽開一邊,身子被拉扯的一轉,身上穿着的那件羽毛披風便被除去!自然圓球去勢難改,又未能砸中千鳥! 千鳥恍如被雷劈中,目瞪口呆,傻站原地,她身上的羽毛披風,從她當了花枝總仙主後,連睡覺、洗浴都不離身,今日居然被“偷”了去!就算她有三生三世的智力,也絕對沒有想過此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癢啊!癢啊!癢死我了!” 就見千鳥身上的那件羽毛披風,被那道灰影裹在身上,奔出老遠方才站住。

    那灰影滿身塗着青色藥膏,粘滿了各色藥草,但确确實實是一個男人! 此人把羽毛披風刺啦一下,撕成兩段,在身上狠狠擦拭,一邊叫道:“癢死了!癢死了!管不管用!管不管用!” 偌大的場地上,又是一片沉默。

     從蟄木人屍身上分出的圓球,在地上滾了兩滾,竟不再追襲任何人,滴溜溜滾回到蟄木人屍身邊,再度融為一體。

     那人把羽毛披風揉了個稀爛,丢在地上,兩腳踹開,大罵道:“不頂用!還是不頂用!” 千鳥再也控制不住,驚叫道:“我的羽衣!!!你!!!還我羽衣!!!”說着竟不顧生死的向此人沖了過去。

     啪的一道藤鞭,揮在千鳥身前,擊的地面一聲脆響,阻住了千鳥。

     青芽叫道:“千鳥!你已經輸了!别管你的羽衣了,你快退下,這個木王病人,你惹不起!” 木王病人一臉是藥膏,隻看到一對鬼氣森森的眼睛,也不知他是何表情,冷冷的罵道:“快點快點!拿出你的手段來!癢死我了!”說着,竟然身子一退,唰的一下跑回到大缸處,一頭鑽了進去,又無聲息。

     千鳥仙主恨恨不已的看了幾眼大缸,心頭洩氣,頭一低,說道:“輸了……是輸了……”說着默默向一旁退去,回到木台之上,心如死灰,悶聲就坐。

     林婉十分歉意的向千鳥看來,千鳥無精打采,視若無見,林婉也隻好作罷。

     青辰不再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斜着眼瞟向林婉,心裡罵道:“林婉,還小瞧了你和你爹,學會借用外力了!”青辰低哼一聲,轉頭與坐在她身後的卓旺怒江大喇嘛耳語,神情略顯焦慮。

     一旁金潘低聲對水華子問道:“這符合規矩嗎?” 水華子原本一直目不轉睛看着木王病人的一舉一動,直到他重新回到大缸内,表情才松弛了一些,聽金潘問他,又是微微一笑,說道:“木家鬥藥,比的是藥力蠱術,所有外物,隻要做為藥力依托承載之用,所以,呵呵,也是說的過去的。

    ” 金潘笑道:“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呗。

    ” 水華子輕聲道:“雖說有點丢臉!呵呵!真是難為了林木森,讓他想出這樣的法子,還沒法說他什麼。

    ” 金潘笑道:“那是。

    ” 木王病人一出現,就使出手段,把羽衣撕毀,造成千鳥認輸,技驚四座,最關鍵的“技”字,并不是木王病人将羽衣奪走,而是他能夠用羽衣擦拭身體還渾然無事,在木家人眼裡,千鳥輸在此事,而并且羽衣被奪。

    要知道千鳥的羽衣,剛剛已達到最為“毒辣”的境地,連青芽、青辰這些木家高人,都不敢用手去碰,更别說在赤裸的身上擦拭了。

     木王病人回到大缸内再度隐藏,木家四枝弟子,便再也按捺不住,議論紛紛!都覺得逍遙枝還有此等手段,不能輕視!逍遙枝弟子内部不知情者,當然也是又驚又喜! 林不笑贊道:“逍遙枝萬歲!” 李自有也喜道:“撕毀千鳥的羽衣,赢的漂亮!” 林不笑轉頭低罵:“小畜生,你高興什麼!關你什麼事!” 李自有笑容一收,也低罵道:“老王八,是你失算了吧!喊萬歲也洗不掉你身上的叛逆之味!” “小畜生!我是為了保住逍遙枝!你才是叛徒!” “老王八!逍遙枝總仙主輪不到你!” “你等着瞧吧!” “你也等着瞧吧!” 藥王爺見敗下千鳥仙主,場地上青芽、蟄木人屍、木王病人僵持不動,不禁喊道:“花枝已敗!青、黒、逍遙三枝,請速戰速決!不要延誤!” 青芽利用這會時間,已經打定了主意,聽藥王爺一喊,心頭喝道:“好!” 隻見藤象長鼻一揮,啪的一下将木王病人的大缸卷住,唰的一拉,引的大缸離地旋轉起來。

     青芽喝道:“去!”竭力操縱藤象,藤象揮長鼻向大缸連連抽擊,竟讓大缸憑空向蟄木人屍砸來。

     蟄木人屍避也不避,生生讓大缸砸了個正着,也不知蟄木人屍是否有粘性,居然抱着大缸在地上咕噜噜連滾幾圈,方才停下。

     青芽叫道:“正和我意!” 藤象長鼻一伸,呼啦啦便将蟄木人屍和大缸緊緊纏住,而且越纏越多!藤象好似一個線團一樣,不斷的從身體上抽出藤蔓,身形雖不見小,卻也越來越薄,而纏着蟄木人屍和大缸的藤蔓,則很快堆積起來,彙成一個大藤團,看着密不透風,潑水難入,再也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足有七成的藤蔓,均用來裹住蟄木人屍和大缸,藤象身上的藤蔓稀薄,青芽站在藤象“腹中”,已經可以直接從外面看到。

     藤團纏的無比緊密,還在不住的收緊,吱呀吱呀的扭曲收緊之聲,清晰可辯! 青芽看着蟄木人屍和大缸被困住,沒有掙脫出來的迹象,不禁大聲叫道:“老藥頭,按照鬥藥規矩,我若能困住他們半個時辰,算不算我赢!” 藥王爺忙道:“若能困住半個時辰,當然算赢!木家鬥藥,以藥力囚困勝出,乃是一等一的勝局!” 青芽叫道:“好!請焚香計時!” 青芽此時心裡打着算盤:“想将蟄木人屍完全打散,必然不能,何況還有一個木王病人!我用毒用藥赢不了,但我青枝的藤象囚困之術,木家無人能及!我将這兩個鬼東西困在一起,先由着它們亂鬥,一舉兩得,妙哉快哉!青芽,你真是太聰明了!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可能真如青芽所想,焚香點上,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藤團内毫無動靜。

     藥王爺逐漸心焦,高聲問青辰和林婉道:“是否已有勝負了?兩位要等半個時辰?木媻異動,這個,不好耽擱……” 青辰罵道:“藥老頭,少廢話!青芽的籮筐能悶死蟄木人屍嗎?簡直笑話!” 林婉雖面上隐含憂慮,卻也答道:“還是再等等。

    ” 青芽心想:“沒有反應?難道蟄木人屍和木王病人一起完蛋了?我再收緊點試試!” 青芽心随意動,沉喝一聲,沙沙作響,藤團再度收緊,隻聽到咔咔幾下碎裂之聲,聽起來像是藤團内的大缸,已被巨大的纏繞之力擰裂! 就聽藤團内有人大笑道:“哈哈!舒服!謝了謝了!” 青芽心頭一緊,冷汗直冒,念了聲不好,再度催力,藤團更是緊纏。

     而此次卻不同以外,隻聽到藤團内嗷嗷嗷怪叫連連,一陣劇烈的搖晃,整個藤團居然原地跳将起來,不住滾動。

    啪啪啪斷裂之聲傳來,藤團上的藤蔓似被割斷! 水華子在木台上看着,輕輕一笑,說道:“等的就是大缸開裂那一刻。

    ” 金潘會意,低聲道:“妙用大缸開裂啊,天然利器!好心思!” 這兩人低聲評價之時,藤團果然起了變化,一塊瓷片尖角從藤團裡冒出,藤蔓纏的太緊,被瓷片邊緣一切,紛紛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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