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到半個時辰,火小邪滿意一笑,看向金潘,問道:“潘子,你們金家願意嗎?”
金潘一直心不在焉,聽到火小邪叫他,才回過神來:“什麼?”
火小邪問道:“五行合縱,金家願意嗎?”
金潘嗯嗯兩聲,低頭苦思,卻沒有立即回答的意思。
衆人一靜,均向金潘看來,喬大、喬二兩人見金潘不說話,有些着急,喬大問道:“二師父,這還用考慮嗎?”
喬二也說道:“二師父,你在想什麼啊。
”
金潘一擡頭,罵道:“你們兩隻豬,給我閉嘴!”
金潘的态度,刺的火小邪心裡一涼,沉聲問道:“潘子,你不願意?”
金潘呵呵幹笑兩聲,說道:“破羅刹陣對五行世家有什麼好處嗎?小鬼子想留着那個破鼎,當中國的皇帝,讓他們當就是了。
”
場面一靜,許多人本以為金潘與火小邪的關系,是最不可能拒絕的,闆上釘釘一樣。
火小邪平靜道:“潘子,你還想為日本人做事?”
金潘說道:“那群倭寇,誰會想幫他們做事,但利用他們賺錢,倒很好使。
哎,火小邪,何必對羅刹陣這麼執着?小日本打中國,我看與滿清也沒有什麼兩樣。
費這麼大勁破陣,還不如你随我去上海自由自在玩幾年痛快。
”
火小邪說道:“中華民族将亡,你也不關心嗎?”
金潘說道:“小邪,你和我從小是孤兒,爹不養娘不親,能活下去就好,管他是誰當權?民族是什麼,對我們有什麼用?中華民族能亡在小日本手中?哈哈,不可能的啊。
那個鳥蛋大的小國,就算占領了中國,不用三五十年,估計要把日本姓氏都丢到海裡去。
小日本有多少操行,我很清楚的。
中華民族隻是一個稱呼罷了,隻要有永遠的利益,英國人也會自稱是中華民族的。
”
火小邪口氣稍厲:“潘子,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想。
”
金潘說道:“小邪,我是為你好!你想當皇帝,我可以立即買一個國家;你想殺小日本,我出錢出槍炮讓軍隊去殺;我買斷日本國的債務,天皇照樣得向我下跪!時代變了,火小邪,中國沒有皇帝了,封建主義死了,現在是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共産主義,永恒的利益,才是真理!小邪,你都是木王了,放着好日子不過,破什麼羅刹陣!”
火小邪站直了身子,盯着火小邪,問道:“你是不願五行合縱。
”
金潘口氣一硬,說道:“别的事都可以,五行合縱沒必要,我答應你,就是害了你!你這次應該聽我的,破了羅刹陣,對中國可能有點好處,但對你,對五行世家有害無益!我隻想賺錢,建立一個金錢帝國,中國存亡,關我屁事。
”
火小邪沉聲罵道:“潘子,忘國忘本,自私鑽營,這不是賣國奸商嘛!”
金潘臉上也燙了,張嘴就頂:“我賣國?老子一心一意為你好,你還罵我?火小邪,你嘴裡的那些大義,狗屁不是!我們是賊!是賊!自私自利是賊的本質!救國救世,與我們有狗屁關系,對你有什麼好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火小邪哼道:“好,好的很!我與你再沒什麼好說的。
”
金潘叫道:“我不想和你吵架,火小邪,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你一意孤行,我攔不住你,好話說盡,還挨你數落,随便你去!告辭了!”
金潘此話一出,轉頭就走,喬大、喬二左右為難,看了看金潘,又看了看火小邪,分别說道:“大師父、二師父,這是,這是鬧哪出啊?”
金潘叫罵道:“喬大、喬二,你們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裡,自己決定。
”
喬大、喬二重重歎氣,隻好跪地向火小邪磕了個頭,追着金潘去了。
眨眼間,金家衆人,便走了個幹淨。
火小邪一直看着金潘離去,牙關緊咬,被金潘激的全身微顫。
藥王爺小心問道:“木王大人,要不要攔住金家?好話好說,你和金潘大人關系不錯,隻是一點小誤會……”
火小邪胸口郁悶,眼前直發黑,嗓子一甜,差點吐出血來,踉跄了半步,強行站穩身子。
水妖兒、藥王爺看出不對,連忙要上前攙扶。
火小邪擺了擺了,示意不用,看着越走越遠的金潘,悶聲道:“讓他們,走吧……”
……
……
十四、五行合縱
二個月後。
甘陝交界之處,長武縣附近。
長武縣,乃黃土高原丘陵溝壑區,是古絲綢之路陝西的最後一站。
自古為古豳國之地,為三秦通往大西北的咽喉關隘,素有“三秦屏障”、“秦隴門戶”之稱。
縣境北臨甯慶縣,與子午嶺相望,南依岐鳳縣,與隴塬縣、關山餘脈相近,境内的泾河、黑河、南河3條河流和近千條幹支毛溝,将全縣切割成北塬、巨家塬、棗元塬三大塊,塬高、溝深、坡陡。
天色已近黃昏,黑河旁的一片高塬之上,有四騎健馬疾馳而來,停于深坡之前。
西風疾風勁吹,飛沙滾滾。
這四人看打扮,乃是兩男兩女,隻是紗巾蒙面,看不清面目。
一個穿西式黑灰素裝的女子把住缰繩,指着黑河對岸說道:“火家總壇火雲莊,就在對岸,過河之後,還有三裡路程。
”
她身旁穿的一個穿皮衣、馬褲,腳蹬皮靴,頭戴闊邊西式皮帽的男子應道:“好!天色已晚,我們去渡口休息一晚,明日再渡河。
”
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說道:“這地方還真不好找,多虧真巧帶路。
木王大人……”
皮衣男子笑道:“病罐子,說了咱們路上不用木王木王的叫,你們還是叫我火小邪好了。
”
在道袍男子身邊,有個女子身穿頗為豔麗的西式女裝,一雙媚眼忽閃忽閃的說道:“木王大人,這裡沒别人,怎麼能直呼你的名字啊。
”
皮衣男子還是爽朗的笑道:“百豔,你們如果再叫我木王大人,那我就叫你們師父、師娘如何?”
道袍男子和豔女忙齊聲道:“那可不行!”
這四人,正是火小邪、水妖兒、病罐子王孝先、百豔仙主。
火小邪笑道:“既然不行,那就說好了啊。
”
王孝先、百豔隻好點頭稱是。
王孝先說道:“火小邪,田問、林婉今天趕的到嗎?”
火小邪笑道:“田問說到,他一定就會到,隻會早,不會晚,他說不定已經在渡口等我們了。
”火小邪轉頭對水妖兒說道,“妖兒,還是你帶路。
”
水妖兒嘻嘻一笑,說道:“是,相公!”一拉缰繩,拍馬就走。
火小邪趕忙縱馬跟上,兩人并行縱馬而去。
百豔仙主沖王孝先撒嬌道:“乖寶,吃了兩天的灰土,我身上好髒了,你晚上要陪我洗澡,給我搓背。
”
王孝先忙道:“小聲!小聲!小貓你晚點再發浪好不?”
火小邪在前方高喊:“跟上了!晚上給你們找個大木盆。
”
王孝先哎呀一聲,低語道:“你看,讓你小聲,火小邪是順風耳,這不又聽到了。
”
百豔嬌聲道:“好了好了,走啦。
”
這兩人一催胯下駿馬,急追火小邪、水妖兒兩人而去。
四騎再走幾裡,已經下到黑河邊,天色已經漸黑,不遠處一片燈火如林,人來人往,看上去的确是個渡口,隻是熱鬧非常。
四人勒缰停馬,水妖兒疑道:“這個地方不會有錯,怎麼有這麼多人?”
王孝先說道:“不會是火家知道我們要來,把渡口占據了吧。
”
百豔仙主說道:“火家隻知道新任木王前來拜訪,不知道木王就是火小邪,火木兩家這幾十年裡關系不錯,是迎接也說不定。
”
水妖兒一直細細觀望,說道:“的确沒有兵戎之氣,反而很有喜慶之意,隻是兵不厭詐,火家要裝,也裝的象。
”
火小邪笑道:“無妨無妨,我們隻管過去就是。
”
王孝先說道:“我們要戒備嗎?我這次帶了無數藥劑。
”
“不用不用!”火小邪擺手道,輕抖缰繩,率先先前。
水妖兒、王孝先、百豔三人便緊緊跟随。
火小邪懷中一癢,一個小腦袋鑽出他皮衣領口,探頭向外望去,吱吱輕叫兩聲,竟是那隻幫了火小邪大忙的九品靈貂。
火小邪摸了摸九品靈貂的腦袋,低聲道:“小小邪,餓了是吧,馬上就到,到時候給你一整隻燒雞。
”
九品靈貂分外開心,吱吱叫了幾聲,又鑽回到火小邪懷中衣袋裡去了。
四騎馬緩緩行到渡口邊,就聽一聲大喝,二個镖師打扮的大漢從路邊蹦出來,劈頭蓋臉的大叫:“你們是什麼人?”
火小邪抱拳道:“過路人,想在此借宿一晚,明日過河辦事。
”
镖師叫道:“此地已被包了!不能住人,你們沿河往回再走五裡,還有一個小渡口!”
火小邪一見镖師胸口繡着“金玉祥”三個大字,心頭一樂,說道:“王全、王興兩位老爺可好?請代我問候一下,我們再走。
”
镖師微微一愣,正不知該說什麼好,就聽後面有人高呼:“哎呀,你們兩個混蛋,快讓開,快讓開,貴客到了!”
就見一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撒了歡一樣疾奔而至,身後跟着數人。
此人一見火小邪四人打扮,聲音一顫,畢恭畢敬的問道:“可是木家大人?”
火小邪立即認出,問話的這個商人,可是個老熟人,笑道:“正是。
”說着伸出手來,吹了一吹。
這男子鼻子一嗅,啊的一聲驚叫,連忙跪地,高呼道:“山西王家堡金玉祥掌櫃王興,攜父王全及全家老少,在此恭候木家幾位大人多日了!”
王興一跪,立即這個渡口百多号人,全部跟着跪下。
阻攔火小邪四人的兩個镖師見狀,悔的腸子也綠了,他們兩日來驅趕了無數來渡口之人,趕的煩不勝煩,豈料今日的就是正主,跪地自己賞自己嘴巴:“小的狗眼不識泰山!該死!該死!”
火小邪跳下馬來,幾步走到王興面前,将其扶起,說道:“請起請起!客氣了,切不可如此。
”
王興口口聲聲道:“不敢不敢,各位請,各位請。
”說着為火小邪等人引路。
火小邪也不再客氣,偕同水妖兒、王孝先、百豔三人,随王興向渡口一側走去。
已有一間翻新的茅屋,燈火通明的開門迎客。
王興驅開衆多镖師,僅一人領火小邪四人進了屋,屋内一個老者正跪在地上,一見火小邪進來,立即跪拜道:“晉秦隴三省青雲客棧總店店長王全,恭迎木王巡查特使,小店腿腳不便,未能親迎,請特使恕罪!”
火小邪把面紗拉下,上前把王全扶起,連聲道:“老先生,使不得!我當年在王家堡過火門三關的時候,還要多謝青雲客棧的照顧呢!”
王全道:“哪裡話……”可一擡頭,看見了火小邪的面目,驚的張口結舌,“你,你是?”
“火小邪。
十一年前,青雲客棧第十一位入店的,都是十一,分外的巧。
”
王孝先、百豔、水妖兒也拉下面紗。
王孝先說道:“對,就是和我王孝先同一屆火門三關的火小邪。
”
王全、王興兩人都哎呀哎呀哎呀呀呀連聲叫喚,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們倆都知道當年火小邪盡管過了火門三關,卻被火家逐出,從此下落不明,怎麼陰陽輪轉,十年河東,火小邪居然成了木家巡查特使?要是他們知道火小邪的真實身份是木王,恐怕下巴也會掉在地上。
火小邪反客為主,招呼道:“王老先生,王興掌櫃,請坐,請坐。
”
王全、王興激動的忘乎所以,這才回過神來,招呼着火小邪四人上座。
王全的确腿腳不便,走路一瘸一拐的,坐了下方,又驚又喜道:“火小邪大人,你是什麼時候當了木家弟子的?”
火小邪笑道:“二個月前。
”
“二個月前?”王全懷疑自己耳朵不好,是否聽錯了,又隻能哦哦哦的說不出話,終于咽了一口口水,問道,“特使大人,那,那新任的木王是?”
火小邪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岔開這個話題,說道:“想必其他三位,你也認得?”
王全道:“這位是逍遙枝王孝先王仙主,見過幾面。
這位是?”王全看向百豔仙主。
火小邪說道:“這位是木家長老,花枝的百豔仙主。
”
王全、王興一聽大驚,又要下跪。
火小邪連忙說道:“免禮免禮!”
王孝先輕哼道:“一聽是木家特使、木家長老,就要下跪,見到逍遙枝就不當回事,時過境遷了已經。
”
王全、王興頗為不安的坐下,王全說道:“沒想到百豔長老也肯來北方,小店此行,真是值了,能一睹百豔長老仙女下凡一般的美貌,又與您同處一室,值了值了,此生也值了。
”
王孝先暗罵道:“你這個老色鬼!馬屁精!”
百豔仙主呵呵嬌笑:“我真的有仙女那麼美嗎?”
王全忙道:“絕無虛言!恐怕仙女也比不上百豔仙主你。
”
百豔又笑的花枝亂顫:“你這個小老兒說話怪讨人喜歡的,怪不得你會在這裡,一定是青芽姐姐特别囑咐,讓你來此等候我們的。
”
“啊,是!是!藥王大人、青芽總仙主、甲大掌櫃、乙大掌櫃,半個月前飛鳥傳書,一同囑咐我,千萬要趕到這裡,照顧好特使大人和各位大人,并帶上青雲客棧的所有精銳,陪同各位去火雲莊,我、王興與火家幾位堂主很熟,既能帶路,又能保障各位的周全。
隻是您們來之前,不知是您們四位。
”王全說道,又忙看向水妖兒,生怕水妖兒也是木家的某位不曾謀面的長老,“這位仙女是?”
水妖兒俏皮的輕笑一聲,自行說道:“我是火小邪的妻子,我叫真巧,王孝先仙主算是我師父,但現在隻是挂名在木家,還不是正式的木家弟子。
”
王全忙道:“火小邪大人娶了如此美貌,如此聰慧的妻子,真是木家之福!木家之幸!真巧大人,有禮了。
王仙主也是慧眼識珠,得了這麼優秀的弟子,讓人羨慕啊!”
王孝先被奉天郊外的青雲客棧的小分店刁難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