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大吼道:“要來不及了!鄭則道!不論是不是你,派人出來!”
火小邪大吼道:“要來不及了!鄭則道!不論是不是你,派人出來!”
鄭則道高喝道:“火小邪,我是為了大家好!我說的,水王流川大人也不會反對!”
水王流川哼道:“鄭則道的确不合适,火家還有更合适的人選。
”
鄭則道叫道:“聽到了吧,火小邪,人不能逞一時之勇,損傷大局!火家自有人選!鬧小寶!出來!”
一個一直蒙面的火家灰衣人上前,将面罩扯下,那容貌正是鬧小寶。
鬧小寶說道:“火王大人,我已不是嚴火堂堂主,隻是個尋常弟子,也可以嗎?”
鄭則道說道:“當然!火家火性至真至純之人,非你莫屬!你不是堂主,勝似堂主!甚至你有成為下任火王的資格。
”
鬧小寶抱拳道:“願為火家鞠躬盡瘁!”說罷快步上前,站上火家的位置。
水王流川哈哈大笑:“鄭則道啊鄭則道,虧你想的出來,不過,你選的對,就是他鬧小寶,火家火性第一人。
你不叫他出來,我也會叫他出來。
”
鄭則道沉聲道:“多謝嶽父大人誇獎。
”
鬧小寶此時對火小邪一笑,笑容依舊幹淨純粹,恍如十一年前火門三關的那個鬧小寶。
鬧小寶說道:“火小邪,對不起你呢,你來火雲莊,我恩将仇報,居然想殺你,慚愧的很,所以,我一直躲着,蒙着臉不敢見你。
請你讓我代替火王大人去吧!”
火小邪隻是厲哼道:“要來不及了!”
鬧小寶點了點頭,雙肩一抖,兩團鮮豔的火焰騰在肩頭,漂浮于肌體上,不滅不減,不知是何技藝,不同于火家任何一人。
鬧小寶說道:“能與衆位賊王大人合作破陣,三生有幸。
”
水王流川笑道:“哈哈,精火炎身,終于見到能夠淨火浮肩的火行奇人。
鬧小寶,你足足的夠格了!”
田問低喝一聲:“走!”邁步向前。
流川、鬧小寶、林婉、金潘再不言語,立即邁步同向聖王鼎走去。
五人沒入血光之中,水妖兒方才松開火小邪。
火小邪隻是屏息靜氣看着五人的動作,如同沒有感覺到水妖兒松開了自己。
五人伸出手去,握住了龍嘴燈,竟将聖王鼎再次提起,僵持在半空不動!明明流川五人都有發力的動作,可是聖王鼎隻是被他們持在半空,無論如何也拿不下來。
雖聽不見這五人的任何聲音,但可以看的出,流川在急促的講話。
還是沒有用處,好像五個人的力量,全部消失在聖王鼎之内,無法作用。
五個人的身影不同于之前探陣的遭遇,不是突然不見,而是開始慢慢的淡化。
鄭則道在外竭力大叫道:“取鼎下來!取鼎下來!怎麼了!你們是怎麼了!取鼎下來啊!”
陣内的水王流川依舊在無聲的快速說話,可五人已經不可阻止的漸漸淡去。
隐約間,就見田問伸出手來,和林婉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兩人相視而笑,幸福而又甜蜜,無怨無悔。
當的一聲,聖王鼎從空中掉下,在石台上震了幾震,安靜下來。
而流川、田問、林婉、金潘、鬧小寶五人,已經再也看不到,他們,同樣消失了。
血光再次赤紅,濃烈的居然無法再看到聖王鼎。
鄭則道慘呼一聲:“輸了!我們還是輸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本以為能赢的,為什麼,為什麼我已經做了所有的努力”
“鄭則道!還有最後一次機會!你參不參加!”火小邪突然厲聲道。
鄭則道哈哈慘笑:“金王沒了,土王也沒了,木家殘兵,再談什麼機會!”
火小邪厲聲道:“還有我,水妖兒,另一個流川,土家売長,和你,我們雖湊不成最強的五行,但足夠一試!”
鄭則道哈哈慘笑:“火小邪,你連水妖兒也要搭上嗎?你好狠的心!你已經瘋了啊火小邪,認輸吧,等到日本人再次回來羅刹陣,從外部打開羅刹陣,也許我們還能活下去。
”
火小邪罵道:“鄭則道,你這個懦夫!”
火小邪罵道:“鄭則道,你這個懦夫!”
鄭則道高叫道:“我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伊潤廣義殺了我父親,我甘受胯下之辱,隐忍七年!你奪走我的妖兒,為了得到聖王鼎,我雖恨你入骨,還是與你合作!苦燈是我的叔叔,他走了,火家九堂一法沒了!這些還不夠嗎?我做的還不夠嗎?火小邪,你看到的炎火馳,根本就是個幻覺,炎火馳可能根本就沒有去,所以根本就沒有回來之說!他和你一樣,都在做夢!羅刹陣隻是還原了炎火馳的一個夢!我隻相信,得到聖王鼎,登基稱帝一事,是實實在在可行的!誰理解我!誰理解我!”
火小邪冷哼一聲:“可以,你可以不去,讓小鬼子來救你吧,也許他們占領中國後,能分你一杯羹。
”說着,火小邪從懷中摸出兩顆木廣珠,丢在腳下,說道,“我去了!”
水妖兒拉住火小邪。
火小邪冷冷的看着水妖兒,說道:“你要阻止我?”
水妖兒說道:“不是,請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沒有你的世界,活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
火小邪一雙黑眼,凝視着水妖兒,黑色漸漸淡去,火小邪柔聲道:“妖兒随我來吧。
”說着,把水妖兒扶起。
兩人彼此攙扶着,向聖王鼎走去。
另一個流川眼中更深,也邁出一步,向前走去,說道:“火小邪,我相信炎火馳離開過這個世界,淩波也離開過,但炎火馳回來了,淩波沒有回來,那他一定是不想再回來了,所以,我對此行非常感興趣。
走吧,我陪你一趟。
”說着,手中一揚,兩顆水靈珠落入水家人面前,一個水家人趕忙将珠子收起,恭恭敬敬的向水王流川拜了再拜。
火小邪長聲道:“各家願意來的,就都來吧!”
土家還剩二位売長,其中一個将兩顆土盤珠取出,遞給另一個売長,一言不發,也向聖王鼎走來。
金家槍隊中一個槍手見狀,将兩顆金涅珠也取了出來,放于地上,說道:“金王大人,恕我不能為你保管了。
”說着,也向前走去。
木家最後剩下的二個普通仙主,略向木家弟子打點,邁步向前。
火家亦剩最後幾個剛烈之人,繞過鄭則道,再不看鄭則道一眼,跟随而上。
最終,包括火小邪、水妖兒、水王流川在内,一共有十三人,全部來到血光的邊緣。
赤紅血色濃郁,根本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火小邪緊緊摟住了水妖兒,兩人依偎在一起。
火小邪低頭吻了吻水妖兒的額頭,問道:“五行世家毀在我手,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水妖兒柔聲笑道:“對錯又有何妨,隻要我倆還在一起。
”
火小邪淡淡一笑,說道:“妖兒,謝謝有你。
”
水妖兒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說道:“帶我走吧,不管将去哪裡。
”
火小邪擡起頭,看着一片血色,無數的身影浮現在眼前。
火小邪朗聲道:“大家聽好!割開手心我數三聲,便與我同時入内!一、二、三,進!”
衆人齊齊邁步,踏入血光之中。
黑暗、光明。
光明、黑暗。
顔色、氣味、聲音、寒冷、炎熱、疼痛、酸甜、苦辣、愛、恨
憤怒、平靜、絕望、高興
一切的一切,交織的出現。
到底是什麼?又在經曆什麼?
忘了
好像有時間流過,七年?還是三年?
火盜雙脈,是的,是火盜雙脈,唯一記得的東西。
火小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心髒劇烈的跳動着,幾乎能夠脫出胸膛。
睜不開眼睛,耳中嗡嗡亂響,身體又酸又漲,口中發苦,惡心的想吐。
有很遙遠的聲音傳來,卻聽不清是什麼。
火小邪心裡默念着:“妖兒妖兒”可妖兒是誰?火小邪不知道。
微光從沉重的眼皮下透進,聲音有些清晰。
“鼎!鼎!”
火小邪暗念一聲:“鼎什麼鼎”身子一軟,就要跌倒,揮手一撐,手中卻掃中一件事物。
好像下意識的,火小邪将這件事物一把牢牢抓住,從半高處拽了下來。
所有不适的感覺消失了。
火小邪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然睜開了眼睛,低頭一看,手中正抓着一個有五條盤龍、五個支腳的鼎!不過是幾拳大小的東西而已!
“火小邪!木王大人!你成功了!火小邪!木王大人!鼎!鼎!”激動萬分的身份直刺耳中。
火小邪緩緩擡頭一看,自己正身處一個半球形的洞穴中,滿地都是屍體,隻有幾十個人站在一旁,向自己殷切萬狀的看來。
其中一個,白面無須,呼喊聲幾乎是聲嘶力竭,“快離開那裡!快離開!”
“大哥!大哥!”一個黑臉大漢帶着十多個山匪打扮的人,也在沖火小邪高聲大叫。
火小邪并不認識這些人,相反,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感充斥了全身。
火小邪伸手一摸,自己腰間皮帶上别着一把匕首,頓時拔出在手,抓着鼎唰的一下從地上跳起,直撲那個白面無須的男人而去。
白面無須的男人面色一寒,正要後退,哪裡比得過火小邪的身手,一柄尖刀,立即橫在自己的咽喉處。
火小邪架着此人,怒喝道:“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白面無須的男人雖然被制住,卻很是鎮定,說道:“火小邪,你忘了嗎?我是鄭則道。
”
“鄭則道?”火小邪腦海中嗡的一響,彩光亂冒。
“是我!火小邪,你是五行世家的木王,我是火王,我們都是五大賊王。
火小邪,清醒一點,你成功了,你破了羅刹陣,拿到了聖王鼎!五行至尊聖王鼎!”
火小邪腦海裡又炸成一團,厲聲喝道:“水妖兒呢?你們認識水妖兒嗎?”
火小邪腦海裡又炸成一團,厲聲喝道:“水妖兒呢?你們認識水妖兒嗎?”
“認識!當然認識!火小邪,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現在還是手腳酸麻,手無束雞之力。
先放開我,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鄭則道攤開雙手,不做任何抵抗狀。
火小邪半信半疑的将鄭則道放開,立即唰唰唰的後退幾步,持刀相對,狠狠道:“說,你們是誰,為什麼打扮成這樣?這裡又是哪裡?水妖兒是誰!”
鄭則道松了松筋骨,眼睛卻直勾勾的盯着火小邪手中的聖王鼎,歎道:“說來話長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裡吧,這裡非常不安全!”
鄭則道剛剛說完,突然愣了一愣,在腰間一摸,感覺到有微燙,立即伸手一掏,摸出兩顆火煞珠來!
兩顆火煞珠,正在發出強烈的紅色光芒!
鄭則道大呼一聲:“火煞珠亮了!”
一個土家売長,也拿出兩顆土盤珠,同樣是黃色光芒大勝!極為耀眼!
金家的兩顆金涅珠,同樣大亮,白光灼灼!
木家的木廣珠,綠光四溢!
水家的水靈珠,黑光深郁!
五對珠子,同時發出光芒,将這個空洞照的五顔六色!
火小邪被這十顆珠子的光芒一閃,盡數投進眼中,突然間腦海裡本來混亂的色彩,全部規整起來,畫面在眼前飛速的閃過,所有的一切,頃刻間回想起來。
火小邪張着嘴巴,嘴裡哽咽着,全身顫抖,兩行淚奔湧而出,直挂臉頰,流進了嘴裡,又苦又鹹!
火小邪撕心裂肺的大吼一聲:“妖兒!我對不起你!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回來!為什麼!我到底去了哪裡!”
火小邪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無聲痛哭,身子抽動了幾下,竟再不動彈了。
馬三多大叫道:“大哥!你怎麼了!”
鄭則道攔住馬三多,罵道:“馬三多,是我救醒了你們,你最好聽我的,不要亂動亂嚷!現在火小邪神智不清,你要亂來,可能會害死了他!”
馬三多難受道:“可是,可是,可是火大哥他。
”
鄭則道說道:“他死不了。
”
“是的,我一時半會死不了,鄭則道,謝謝你的吉言”突然火小邪說出話來,慢慢擡頭,冷冰冰的看着身前歪倒在地上的聖王鼎,說道,“在我沒有想起來水妖兒的下落之前,沒有弄清我去了哪裡之前,我不會輕易去死。
”
火小邪身子一正,端坐在地,毫無表情,目光呆滞。
水家尚存的十幾個弟子突然手捧水靈珠,跪倒在地,其中一個高聲大喝道:“水靈珠亮起!依水家律令,水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水家守鼎之責!”
土家弟子悉數跪下,捧土盤珠跪拜道:“土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土家守鼎之責!”
金家弟子悉數跪下,捧金涅珠跪拜道:“金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金家守鼎之責!”
木家弟子悉數跪下,捧木廣珠跪拜道:“木家願尊火小邪為中華帝王!行木家守鼎之責!”
鄭則道一下子便呆住了。
火家衆人看着鄭則道,不知該如何是好。
火小邪一眼便認出了此人,大叫一聲,飛撲上前。
此人正是金潘!
火小邪大叫着金潘,把金潘從地上拽起,腳下卻已感覺到嗡嗡的震動,原本盛放聖王鼎的不規則石台,一片片的瓦解開來,夾雜着帶數支正在枯萎青藤,正在向下方陷落。
火小邪大吼道:“羅刹陣陷落了!所有人快走!”
金家最後幾個槍手和馬三多等人趕上前來,幫助火小邪将金潘扶住,衆人再不敢耽擱,急匆匆的向外趕去。
火小邪邁過聖王鼎的粉末之上,卻停了一停,大叫道:“馬三多,扶他出去!不要管我,有多遠就跑多遠!”
馬三多叫道:“大哥!”
“快走!所有人快走”火小邪大吼一聲,蹲下身子,将外衣脫下,把聖王鼎的瓦礫收撿起來,包入衣内。
火小邪隻覺得,哪怕是聖王鼎的碎片,也可能對尋找水妖兒有所幫助!
大不了,再建一個羅刹陣!
火小邪剛剛把聖王鼎碎片包好,陷落已至腳前,火小邪拔腿便走,卻看到他丢棄的烏豪刀,就在一側,正随着沙陷往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