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八章 逆血羅剎

首頁
火小邪略略猶豫了一瞬,還是平移幾步,将烏豪一把抓起,險象環生,差點随之陷入地下。

     烏豪,伊潤廣義臨死所贈給火小邪的寶物,紀念所謂的父子情感之用,火小邪對此刀,說不出是恨是愛,但也不忍烏豪從此消失。

     畢竟,有些情感,曾經是真的 等火小邪沖出羅刹陣,卻發現原本一大片的沙漠,早已陷落殆盡,唯剩無數條巨型石梁,交錯成一片亂麻一樣。

    往下看去,深達千丈一般,岩漿正在地下四處翻滾,紅光一片,巨大的水汽沖出,溫度極高,若人被水汽沖擊,當即會被燙死。

     水龍眼,水火交融之地,随着羅刹陣的毀滅陷落,再次露出真面目!自然造化成的巨力,絕非人力可以阻擋。

     更為不幸的是,在原本沙漠邊緣的羅刹陣外殼,增援的日軍已經攻擊到此處,機槍掃蕩成一片。

     如果日軍能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意味着,留在萬年鎮内的五行世家普通盜衆,以及一路留守布防的盜衆,不是被日軍剿滅,就是被驅散。

     火小邪想到此處,肺氣翻滾,哇的一聲吐出滿口鮮血,幾乎站立不住。

     而身後安置羅刹陣的孤山,正在加速向下陷落而去。

     土石崩解,地面震動,連這片看似無邊無際的巨大山洞,看來也将不保。

     火小邪狠狠喘了幾口氣,壓制住胸口郁悶,眼神飛快一掃,很快看到金家人、馬三多正護衛着昏迷不醒的金潘,沿着石梁向前摸索。

    馬三多的山匪隊伍,險象環生,不時有人慘叫着掉落下去。

     火小邪不容有變,急追馬三多等人而去。

     萬年鎮,原本懸浮在上空的金家飛艇,早被擊落,龐大的殘軀,被燒得隻剩下金屬骨架。

     到處都是炮火,硝煙,爆炸仍然在萬年鎮持續着。

     此時已是黃昏,若按火小邪他們進山的時間,應是過了整整一天。

     日軍的增援部隊已經陸續趕到,正在對萬年鎮狂轟亂炸。

     火小邪全身粘着鮮血,背着半裸的金潘,正在密林之中狂奔,身後跟随的隻剩下馬三多和一個金家槍手。

     馬三多肩膀上,被子彈擊中,鮮血淋淋。

     亂槍之聲,在不遠處響成一片,有大批的日軍追來。

     馬三多再也堅持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火小邪停下腳步,趕忙将馬三多扶起,馬三多慘然笑道:“大哥,我跑不動了,你們快走吧!這一帶的地形,我還算熟悉,我有把握把小鬼子引開。

    ” 火小邪喝道:“不妨事!跟着我走!就算此地被小日本合圍,我照樣有把握帶你們逃出去!” 馬三多欣慰笑道:“大哥,我能見識到你們這些大盜的本事,見到小鬼子的羅刹陣被毀,這輩子都值了!哈哈,哈哈,我剛才還打死兩個鬼子了,賺了一個,更值了!大哥!馬三多是個漢子!不想當你的累贅!求你,就讓我為你死吧!我能為火大哥這樣的英雄赴死,死的光榮啊!大哥!不要把我的這個光榮偷走了啊!” 火小邪無言以對,拍了拍馬三多的肩膀,說道:“保重!” 馬三多爬起身來,眼中沒有絲毫憂傷,反而是笑容滿面,邊向一邊蹒跚着跑去,一邊說道:“大哥,我隻要還能活着,一定會把大哥的事流傳下去!大哥,你保重!後會有期!” 火小邪再次心如刀絞,狠狠扭過頭去,不再看馬三多,背着金潘飛奔而去。

     不久之後,一聲巨響,火小邪轉頭一看,就見一座山頭,火光沖天。

     密密麻麻的子彈,撕破夜空,盡數向這座山頭掃去。

     三個月後。

     青海湖中,一葉小舟漂浮着,上面孤零零的坐着一人。

     明月當空,清清冷冷。

     此人就是火小邪,已是滿面胡須,面黃肌肉。

     火小邪看着明月,兩行清淚長流,默默念了一聲:“妖兒”直至哽咽。

     一個被封死的瓦罐,投入湖中,咕咚咕咚,向着深不見底的水中沉去。

     瓦罐裡裝着的,是聖王鼎的殘片。

     從此,聖王鼎便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

     1938年12月22日,日本提出近衛三原則,即“善鄰友好,共同防共,經濟提攜”。

     1938年12月29日,汪精衛公開投敵叛國。

     1939年1月,陝甘甯邊區第一屆參議會在延安舉行,國民黨召開五屆五中全會,中心議題是決定抗戰方針及“溶共、防共、限共、反共”方針,中共中央發表聲明:與國民黨合作但不合并。

     1939年5月30日,陳雲在《怎樣做一個共産黨員》一文中,根據黨的性質和任務,比較完整地提出了共産黨員的六條标準:一、終身為共産主義奮鬥;二、革命的利益高于一切;三、遵守黨的紀律,嚴守黨的秘密;四、百折不撓地執行決議;五、做群衆模範;六、學習 1939年,日軍在南昌戰役、長沙戰役都遭到重大傷亡,八路軍在遵化活捉日本天皇表弟等6人,日軍中将阿部規秀被擊斃。

     1939年12月30日,汪精衛與日本簽訂《支日新關系調整綱要》即《日汪秘約》.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賣國條約。

     日軍三個月占領中國的美夢,宣告完完全全的破産。

     中日戰争進入相持階段,日軍的底氣,似乎被抽空,天皇在公開場合表示,日本國與中國的戰争,存在着一些嚴重的失誤,特别是一部分來自中國的民間力量,起到的作用遠遠超過蔣介石政府和共産黨政權力量。

    隻不過,中國國内沒有人承認,也沒有任何披露。

     1942年秋,青海湖邊。

     一個簡陋的窩棚外,走來了一個俏生生的女子,她看着窩棚外沒有燃盡的灰炭發了一陣呆,靜靜的坐了下來。

     窩棚裡沒有人。

     這個女子望着湖面,隻是靜靜的發呆,直到夜幕低垂。

     有一個乞丐一般的身影,不知是何時冒出,站在這個女子身後。

     女子一時半刻沒有察覺到,直到這個男子平靜的說道:“你有什麼事嗎?” 這個女子錯愕的回過頭去,看到眼前這個平靜如水的男子,突然大滴的眼淚流下,跳起身來,一把将男子抱住,顫聲道:“小邪,我回來了!” 火小邪一雙清亮的眼睛中,隐隐閃出一絲淚光,但他堅定而又果斷的将這個女子推開,阻止她再靠近過來。

     女子哭道:“小邪,我是你的妖兒啊!我從羅刹陣回來了!” 火小邪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水媚兒,你還是走吧。

    ” “可我就是水妖兒啊!” 火小邪後退幾步,說道:“我承認你裝的很象,非常的象,我幾乎會認錯,但是你剛才說錯了,水妖兒是不可能回來的。

    ” “為什麼!” “因為我記起了我和水妖兒的一些事情。

    ” “可我就是水妖兒!” “在另一個地方,我和妖兒有過一段很開心的生活,無憂無慮,騎馬放羊,盡管我記不清所有的細節,但我隻确定一件事,水妖兒已經死了,所以她永遠不會回來的。

    ” “你撒謊。

    ” “水妖兒知道自己即将散心裂魄,她不想讓我看到她如同水家三蛇那樣醜陋的模樣,所以,水妖兒選擇了自殺,因為這樣,她就可以把最美好的形象和記憶,留給我。

    水妖兒,她死在我的懷裡,我絕對不會忘記。

    ”火小邪望着茫茫的天際。

     “那你為什麼不去和她一起死!而要回來!”水媚兒說道。

     “我記不得我回來的理由,但我終于有一天,想明白了這件事情。

    ” “你明白了什麼?” “因為妖兒,她活在我的心裡,隻要我的心還活着,妖兒,她就會和我在一起。

    ”火小邪摸着自己的胸口,閉上了眼睛,好像一切的美好,都在他的眼前。

     火小邪緩緩睜開眼睛,沖水媚兒笑了笑,說道,“忘了我吧,水媚兒,如果你堅持下去,你這次是最後一次見到我。

    ” 水媚兒咬着嘴唇,哭道:“我和水妖兒一模一樣,為什麼你心裡就不能讓我來替代她。

    ” 火小邪揮了揮手:“走吧,水媚兒。

    ” 水媚兒恨道:“火小邪,我今生今世都會恨你!” 火小邪笑道:“這就是你啊,水媚兒。

    ” 水媚兒一抹眼淚,拔腿就跑。

     火小邪望着水媚兒的背影,沉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羅刹陣的事情的?” 水媚兒頭也不回的叫道:“因為鄭則道!” “鄭則道如何了?” “他瘋了!”水媚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這句話隻是遠遠的飄了過來。

     火小邪慢慢的坐下,吹燃了柴火,看着搖曳的細小火焰,火小邪輕輕說道:“妖兒,盡管美好的時光非常短暫,我們沒能如約厮守終身,但我已經很滿足了,妖兒我很想你” 1945年冬。

     青海湖邊,正下着鵝毛大雪。

     火小邪所住的小草棚,幾乎被大雪埋住,隻有一個小小的出入口,一點火光在草棚裡閃爍着。

     一行三人踏着厚厚的積雪,走到草棚邊,站住身子。

    九*九*藏*書*網他們穿戴着厚厚的皮草圍巾,蓋住了面目,隻能看出,有兩人眼神如電,另一個則目光略顯茫然。

     三個人誰也不說話,隻是在草棚前站着,并不入内,很快便堆成三個雪人一般。

     草棚裡有人柔和的說話:“進來吧,外面冷。

    ” 一人轉身要走,卻被另一個人拉住,第三人一句話不說,徑直鑽進草棚裡。

     火小邪披着兩張狼皮,正靠着一隻野兔。

    他的胡須長至胸前,看着像是個野人,但目光依舊清澈透明。

     三個陌生人坐定,一人正坐在火小邪面前,将頭上的圍巾解開,呵呵傻笑兩聲。

     火小邪看了一眼,說道:“鄭則道。

    ” 鄭則道本已毀容,帶着假面,經如此寒冷一動,臉上假皮松動,顯得皺皺巴巴的,甚是醜陋。

     鄭則道依舊傻笑,再沒有往常的豪傑之氣,可能是他臉上很癢,所以邊說話邊抓耳撓腮:“呵呵,呵呵,火小邪,我終于找到你了。

    ” “有什麼事情嗎?”火小邪拿起野兔,吹了一吹,撕下一條腿給鄭則道。

     “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想找你說說話。

    ”鄭則道接過兔腿,呼哧呼哧的便往嘴裡送,也不怕燙。

     “鄭則道,你是怎麼了?” 鄭則道摸了摸頭,說道:“我可能是瘋了吧,不過瘋了的感覺挺好的吧,嗯嗯。

    ” “無欲無求。

    ”火小邪輕笑一聲。

     “嗯嗯,呵呵,呵呵。

    ”鄭則道依舊傻笑,好像不理解此話的意思。

     “火家怎麼樣了?” “火家,喔,喔,炸飛了,炸成灰了,火家人都跑了。

    ”鄭則道比劃着爆炸。

     “怎麼?” “好多炮彈,咚咚咚,就炸成灰了,呵呵,很有意思啊。

    ” “誰幹的?”火小邪微微皺眉。

     鄭則道抓了抓臉,比劃了一下手槍的形狀:“叭,叭是叭,叭” 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爹,不用說了,火家這樣被毀,所有人到解脫了!沒有火王信物,還有什麼火家存在的必要!彼此争奪火王權勢,有何意義,不如鳥獸盡散!” 鄭則道身邊的兩人都拉下面罩,露出兩張十二三歲少年的面孔,說話的人,更顯得少年老成一些。

     鄭則道哦哦了幾聲,說道:“是啊是啊!那個,那個,嚴念,嚴謹,不要叫我爹了,這個才是你們的爹。

    ” 嚴念立即斥責道:“我不姓嚴,這不是我爹,我姓鄭!你這個瘋子,能不能閉嘴!” 嚴謹趕忙拉住嚴念:“哥,不要這樣說。

    ” 嚴念伸手指着火小邪的鼻尖,罵道:“好,你是我的爹,我們是你的骨血!可是你騙走了我娘,又騙走了我姨娘!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火家被你毀了,五行世家也被你毀了,你還嫌不夠嗎?我今日來,不是為了叫你一聲爹,而是想親手殺了你這個王八蛋!”突然之間,嚴念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小刀,向着火小邪當胸刺去。

     火小邪本可輕松避過,可他根本沒有躲閃之意,硬生生的挨了這一刀。

     嚴念沒想到火小邪會不躲不避,手中一松,棄了此刀,大罵道:“你為什麼不躲?” 嚴謹雙手将嚴念牢牢抓住,按倒在地,幾乎哭了起來:“哥,你在幹什麼啊!” 鄭則道更是驚慌,但又不知道怎麼辦,隻能揮着雙手,嗚嗚直叫。

     嚴念死死盯着火小邪,嘴巴不饒人:“火小邪!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躲!你是不是就是想死!那你去死啊!還死皮賴臉的,躲在這個青海湖邊幹什麼!你是不是怕你的仇人們殺你!是不是!王八蛋!我恨我是你這個王八蛋的兒子!我娘在哪?我姨娘在哪?讓她們回來!” 火小邪看着胸口的血,順着刀尖透了出來,一把将刀拔出,用手把傷口按住,對嚴念柔和的笑道:“是啊,我是一個混蛋王八蛋,我害了所有人,唯獨自己不死,我的确該死。

    你剛才這一刀很準,可惜留了餘力,離我的心髒還差一毫。

    ”說着把小刀遞上來,說道,“你可以再試一次,我不會躲開的。

    ” 嚴念大罵道:“你以為我不敢嗎?”伸手就要奪刀。

     嚴謹玩命的把嚴念拖開,已經哭出了聲:“哥,哥,你不要殺我們的爹!他再壞也好,再可恨也好,他畢竟是我們的親爹,我們以後再不要見到他好了,不要殺他!求你了!” 嚴念罵道:“火小邪,你自己去死啊,你自己去死啊!你還是個男人,就去死啊!你這個垃圾!害人精!你害死了我娘,是你害死了我娘!我這個爹也讓你逼瘋了,非要帶我們找你。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你”罵着罵着,哇的一聲也哭了起來,撲到在地,狠狠的捶打地面,痛哭失聲。

     火小邪緊咬牙關,兩行淚依舊忍不住的奪眶而出,面對自己與水妖兒的孩子,居然落得個父子相殘的局面,能怪得了誰?一切都是命運的作弄吧! 火小邪,你這個邪火之人,注定五行難容,為害五行世家,必須除掉你!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火小邪已經忘了,卻翻翻滾滾的在火小邪耳中萦繞不散,好像所有人都在與火小邪這樣說話。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