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驚,念道:“你就是金潘?”
金潘罵道:“小畜生,你還敢直呼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以為我隻是個傳說?嗯?滾一邊去,看你礙眼的很!嚴念,這個小子從此交給你管教!”
我唯唯諾諾的退了兩步,卻也知道,輪椅後那個目光銳利之人,就是我爺爺嚴謹的哥哥,嚴念!
嚴念上上下下掃了我幾遍,一言不發,再不看我,轉為和金潘一道,盯着墓碑上老爺子的照片發呆,也不知道他對我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金潘默默的看了一會墓碑,伸出手來:“嚴念,打電話給她。
”
嚴念低聲應了,摸出一個小巧的機器,撥了幾下,輕聲道:“通了。
”說着,把一個藍牙耳機挂在金潘的耳朵上。
電話裡有個女子的聲音說道:“金潘大人。
”從耳機裡傳出的細小聲音,我竟聽的格外清楚。
金潘低聲道:“水媚兒,火小邪死了,我現在他的墳墓前,如同他的遺囑要求,他隻剩下骨灰。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說道:“我知道了不過你叫錯名字了,我是水妖兒。
”
“水媚兒,你永遠對我這麼說,你如果是水妖兒,為什麼不來看火小邪和我,最後一眼?”
“沒有這個必要。
”
“水媚兒,承認吧,隻要火小邪不承認,你不能成為水妖兒的,因為水妖兒隻活在他的心裡。
”
“金潘大人,你無論為火小邪做多少事情,你也是個奸商,而不是火小邪認識的潘子。
”嘟電話挂斷。
金潘劇烈的咳嗽起來,嚴念趕忙将藍牙耳機取下,輕拍着金潘的後背。
金潘半晌才恢複了平靜,看着火小邪的墓碑,凝視良久之後,才突然嘿嘿笑了兩聲:“火小邪,叫你不聽我的!叫你不去美國!你滿足了吧!埋在這樣一個公共墓地裡!難道這就是你的心願?做個普通人?火小邪,從1938年我們見了最後一面,到今天已經七十三年零二百天了,兄弟啊!都他媽的快一個世紀了!結果呢?還是見到個死人!一塊冰冰涼的石頭!火小邪,老子從1970年開始,逼着美國和中國合作,終于打開國門,能讓老子派人進來找你,結果中國有十億人,老子要從十億人中,把你這個隐姓埋名,東躲西藏的老賊頭挖出來,花了老子多少年?結果十年前終于找到了你,你卻不願見我?你怕我笑話你?你覺得你錯了?于是不敢見我?何必啊何苦啊!我們都要入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