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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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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中。

     李大麻子恢複了那副地痞表情,谄媚的笑道:“火大爺,有事您說話!我們在南城旺福一帶當值,很容易找到我們的。

    對了,火大爺,有個事還是提醒一下您。

    ” “你說。

    ” “火大爺,我不知道您現在的身份。

    但如果您還是那個的話……”李大麻子做了個二指的手勢,意思為做賊的,“日本人對這個很敏感,一旦發現向您這樣的大盜,就會全城搜捕,比抓抗聯的人還厲害,您可要小心啊。

    ” 火小邪笑道:“謝謝提醒!有勞了!” 三人客氣了兩句,正要起身,火小邪耳朵一豎,眉頭一皺,低喝道:“麻煩!” 很快,就聽到樓下有吵鬧聲傳來。

     火小邪急急忙忙跑下樓去,這間茶館的大廳裡已經氣氛凝滞,店老闆和夥計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慌慌張張不知所措。

    而其餘喝茶的客人正紛紛向店外跑去。

     就在店老闆、夥計身邊不遠,兩個日本浪人正拔出了刀,兇神惡煞的撲向一個靜坐在桌邊的女子。

    火小邪一看,那女子正是宮本雅子! 火小邪一看雅子的表情,就知道不好,大喝一聲住手,就要揉身上前。

     而火小邪畢竟站的遠了點,就在霎那之間,兩道銀光一閃,兩枚銀針直刺入日本浪人的眼窩。

    兩個日本浪人齊聲慘呼,啊的一聲倒退一步,手剛捂上眼睛,就已經面色發黑,咕咚一下滾倒在地。

     火小邪搶到雅子身邊,并未說話,隻是皺了皺眉。

     雅子十分平靜的站起,靠在火小邪身邊,低聲用日語說道:“火邪君,你來了。

    ” 火小邪嗯了一聲,看向那兩個已經摔倒在地的日本浪人。

     那兩個日本浪人痛苦不堪,在地上滾了幾下,身子抽搐不止,很快就一動不動了,此時他們眼中流出的血液,也已經都是黑色的了。

     店中更是大亂,店老闆驚叫道:“哎呀天啊!死人了死人了!死了日本人了!” 店中衆多茶客,更是撒了歡一樣狂奔,逃出店面,眨眼便再無一人。

     火小邪走上前,踢了兩個日本浪人兩腳,這兩個人一命嗚呼,絕無回天之力了。

     火小邪轉頭對雅子用日語問道:“雅子,怎麼回事?” 雅子平靜的用日語回答:“他們手腳不幹淨,該死。

    ” 原來剛才雅子下樓,獨自坐于一邊喝茶,說來也巧,有兩個醉醺醺的日本浪人路過此地,從門口向内一看,正看到雅子那美豔不可方物的容貌。

    兩個日本浪人色心頓起,見雅子穿着普通的洋裝,又是獨自一人,便大搖大擺的進來,對雅子欲行非禮。

    雅子是何許人?日本忍軍中哪個敢猥瑣于她?别看雅子對火小邪溫柔之極,若發做起來,尋常人隻怕沒有活路。

     所以雅子既不說話,也未表示出不悅,任憑那兩個日本浪人走到身邊,聽他們兩個污言穢語一番,待這兩個死鬼想伸出手摸她的時候,兩個茶杯甩出,正中他們面門。

    兩個日本浪人在中國橫行慣了,哪裡受的了這個氣,拔刀就要殺人。

    豈知他們狗眼看人低,惹錯了對象。

     盡管火小邪不知道這些經過,大概也猜到八九不離十。

    火小邪用日語說道:“雅子,教訓一下即可,也不用殺了他們。

    ” 雅子低聲應了,用日語答道:“我是屬于火邪大人您的,雅子甯死也不會讓下賤的人碰到我。

    ” 火小邪看着兩具屍體,輕歎一聲,心中感概道:“我知道雅子手段厲害,還從沒有見過她動手殺人,居然一言不發就把自己人殺掉,唉,也難為了她,也罷也罷!” 火小邪輕笑了聲,将雅子摟在懷中,安慰道:“雅子,我會保護你的。

    這兩個人死了活該,我們走吧。

    ” 火小邪牽着雅子,掉頭要走,一旁的店老闆早就吓得魂飛魄散,趕上兩步,噗通一下跪在火小邪面前,其他幾個夥計更是跪了一地。

     店老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道:“太君,太君,兩位行行好!我這個小店裡死了日本太君,追究下來,我可就沒命了啊。

    ” 火小邪用中文說道:“人又不是你們殺的!怕什麼!” 店老闆磕頭不止,哭道:“太君,求求你給條活路吧!” 李大麻子、候德彪兩個人吓得腿也軟了,見火小邪、雅子殺了日本浪人,恍若無事的要走,兩個人顫巍巍的奔上前來,看着地上的屍體,全身直打擺子,話都說不出半句。

     店老闆見李大麻子、候德彪,又沖他們哭喊道:“李隊長、候隊長,您們兩位大人要為我做主啊!這可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 火小邪頗為不解,怎麼店老闆、李大麻子他們看着更為慌亂?誰殺的就是誰殺的,感情店老闆他們覺得沒命了似的。

     火小邪轉頭問李大麻子:“怎麼回事?我們做的事自然我們承擔,你們怕什麼?” 李大麻子臉色發白,口齒不清的說道:“火大爺,這這這這,殺了日本人。

    是是是天大的麻煩,我我我們在場的,都都都都讨不到好。

    你快走吧,一會日本憲兵過來了,我們都沒命了。

    ” 候德彪幾乎五官都吓的變形了,突然跪倒在地慘叫道:“火大爺,求您别走啊,您如果不怕日本人,就留在這裡吧。

    要不我和李大哥也要沒命了!你如果非要走,我隻能和你拼命了啊。

    ” 李大麻子劈頭蓋臉亂抽候德彪的腦袋,叫道:“候德彪,你說什麼呢!” 候德彪不管不顧的叫喊道:“大哥,我說的是實話啊。

    他們要是走了,我們兩個當差的在場,不抓他們看着他們走,我們倆就完蛋了啊!” 李大麻子一聽,直翻白眼,打了個寒顫,居然也噗通一下跪在火小邪、雅子面前,哭喊道:“火大爺!您是好漢,您好漢做事好漢當,我們這一屋子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上啊。

    求您現在别走啊,您要是一走,我們真的全完蛋了啊。

    ” 火小邪頗有點尴尬,他雖然不在乎雅子殺了兩個日本浪人,但眼下這個局面,真讓他有點進退兩難。

     雅子見火小邪有些為難,低聲道:“小邪,你如果覺得不痛快,我就把這些支那人都殺了,我們走我們的。

    ” 火小邪一聽,心頭一凜,他與雅子日夜相處七年,情同夫妻,怎麼從未發現雅子的内心還有這麼殘忍的一面,殺人一事在從她的口中說出,簡直是輕描淡寫一般。

    回想起來,七年間在甲賀孔雀山,也從未碰到過這麼複雜的局面,雅子和他都倍受尊敬,怎麼會有讓雅子動手殺人之事?哪想到剛才奉天,就生出這麼多麻煩來。

     火小邪面色一冷,扭頭對雅子用日語說道:“雅子,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怎麼從沒有發現你這麼随便,便想殺人?這些是老百姓,沒有得罪我,他們說的是實情,你殺他們就不覺得難受?” 雅子聽了,頓時花容失色,連退兩步,跪下火小邪面前,低頭不起,驚聲道:“火邪大人!雅子隻是希望您不受困擾,雅子沒想到會惹您生氣。

    火邪大人,請您處罰我吧!” 火小邪見跪了這一屋子的人,心中隐隐作痛,這個世道為什麼比以前變的複雜了太多,幾乎沒有道理可講,連雅子也突然變得這麼冷血無情,道歉的話對此毫無悔意,僅是怕自己不高興,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嗎? 雅子一言不發就殺了兩個日本浪人,還能算是自衛,火小邪尚且想的通,但雅子剛才說要殺了在場所有人,僅為讓火小邪不受困擾的出門,這個打擊才刺的火小邪心頭滴血。

    雅子對自己無比溫柔,賢惠得體,忠貞不二,火小邪是清楚的,絕對不會懷疑,可忠誠到殺無辜百姓開路的地步,就顯得“變态”了。

    火小邪的記憶中,黑三鞭是最辣手無情的人,也斷然在這時候做不出雅子所說的事情來。

     雅子的溫柔鄉裡,滿山鮮花竟是催命草,美麗的外貌之下竟是嗜血無情,絕美和殘忍竟能融合在一個人身上。

    這才是雅子的真面目嗎? 土賢藏豐和伊潤廣義,在七年中都有意無意的談過日本人的性格,菊花和刀,凋零之美,殘敗之美,最光榮的死法是剖腹自殺,無比的痛苦下,橫一刀豎一刀,腸子流出,血染白布,這樣的血腥才算是完美,才能挽回尊嚴,受到尊重。

     火小邪一直以為這是種不好的風俗罷了,現在才猛然覺得,這可能就是日本人靈魂上的畸變,是骨子裡的東西。

     火小邪緊緊的閉了閉眼睛,緩緩的睜開,轉身坐到凳子上,對雅子用日語說道:“雅子,我沒有怪你,你起來吧。

    我不想走了,我坐在這裡,一直等到有人來抓我們。

    ” 雅子低低應了聲是,乖巧的走到火小邪身後,靜立不語。

    火小邪看着雅子的容貌,回想剛才她的所做所言,仍是隐隐作痛。

     店老闆、李大麻子等人聽不懂日語,但見火小邪端坐不動,面色沉靜,似乎猜到了什麼。

    衆人不敢說話,慢慢爬起來,守住了門口,既害怕又擔心不已。

     店内一片沉默,每個人的心中都翻騰不已,千言萬語卻又無從說出。

     過不了多時,就聽到警笛聲響起,外面的大街上亂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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