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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火燒栖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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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洛陽叫道。

     二人受不住大火的熏烤,頂着濃濃火焰,雙雙撞破栖鳳樓的牆壁,扛着兩個蜂女沖出火場,将他們放到數十步外的草地上。

     安置好這兩名蜂女,風洛陽對唐鬥道:“還差兩個!” “沖進去再找!”唐鬥一把披上已經被熏得半幹的外袍,一馬當先,穿過剛才撞出來的牆洞重新殺入樓内。

    風洛陽緊跟其後,揮袍撣開幾簇火焰,也從牆洞鑽入。

     此刻二樓的木質地闆已經全部燒穿,淋漓的火雨澆在一層地闆之上,将所有可以點燃的家具擺設全部點着。

    整棟栖鳳樓仿佛一座葬禮上燒給逝者的冥樓,在大火中扭曲變形。

    唐鬥和風洛陽在樓内橫沖直撞,扯開嗓子大聲呼喚着軒轅紫蝶和她麾下蜂女的名字,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糟了,不是被熏死了吧?”唐鬥驚道。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風洛陽執拗地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尋着摘星八女的蹤迹。

     就在這時,兩個模糊的人影從火影憧憧的走廊裡急奔出來。

    風洛陽和唐鬥頓時松了一口氣,兩個人一擁而上,一人扛起一個,為她們披上自己的外袍,轉頭就朝外沖去。

     他們剛剛沖出栖鳳樓,轟隆隆一聲巨響,栖鳳樓的房梁燒斷,直墜下來砸塌了兩層地闆,摔在樓内,雨點一般的瓦片帶着紛飛的火星,紛紛墜落。

    整棟栖鳳樓仿佛被人從天上一拳貫入地室,被大火燒了個通透。

     扛着二女的風唐二人瞠目看着緩緩傾倒的栖鳳樓,雙腿同時一軟,齊齊跪倒在地。

     “菁兒,阿韶!”風洛陽和唐鬥口幹舌燥,癡癡望着這座失火的青樓,腦子裡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得一幹二淨。

     就在這時,軒轅紫蝶帶着七位蜂女結隊來到在地上癱作一團的風唐二人面前,一起躬身萬福行禮:“多謝四位舍身相救,令我姐妹逃出生天。

    ” 風洛陽木然轉過頭,朝面前的摘星八女望了一眼,忽然一怔:“怎麼會有八人,我們救出來的最後兩個是誰?” 唐鬥聽到軒轅紫蝶的話也是一驚:“為什麼要多謝四位舍身相救,我們分明是兩個啊?” 就在這時,兩串清脆可人的笑聲猛地從風唐二人的肩頭傳來。

    唐鬥和風洛陽渾身一激靈,同時擡頭觀看,無不又驚又喜。

    原來風洛陽此刻扛着的乃是魚韶,而唐鬥搶出來的則是祖菁。

     “咳!”風洛陽和唐鬥如釋重負之餘,頓感哭笑不得,惱羞成怒,同時将魚祖二人摔在地上。

     “阿韶,菁兒,我還以為你們已經……”風洛陽氣不打一處來,話都說不利落,隻是拼命抓着自己的頭發。

     “你們真吓死我了。

    裝什麼摘星八女嘛!要是你們被燒死樓中,我唐鬥豈非……”說到這裡,唐鬥一把抓起頭上已經被燒穿的秀士帽,狠狠摔在地上。

     祖菁和魚韶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是雙雙躺在草地上,捂着肚子,神經質地咯咯直笑,仿佛遇上了世上最滑稽最好笑的事。

     風洛陽和唐鬥一肚子郁悶無從發洩,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狼狽的樣子,忽然沒來由地也感到一陣笑意,不禁同時大笑了起來。

     看到這四個人笑成一團的模樣,軒轅紫蝶和七位蜂女受到感染,也湧起一股笑意,紛紛低頭莞爾。

     軒轅紫蝶鼓起勇氣,走到唐鬥面前,低聲道:“大少,栖鳳樓已毀,不知……” 唐鬥此刻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朝軒轅紫蝶一揮手:“你們走吧!走走走!” 摘星八女大喜過望,紛紛朝唐鬥萬福下拜,叩謝大恩,随即相互攙扶着離去。

     夜已近三更,天上的明月被一朵輕雲遮擋,漫空疏星的流光被人間的大火沖散,唐鬥,風洛陽,魚韶和祖菁并肩坐在高高的青草坡上,默默注視着栖鳳樓高高竄入天庭的烈焰。

     “真美啊!”祖菁癡癡望着眼前跳動如飛的韶光,喃喃說道。

    其他三人聽到她的話,同時發出一陣輕柔的歎息,仿佛從心底裡贊同她的感慨。

     “洛陽哥,阿鬥,這場景是否似曾相識?”魚韶柔聲道。

     風洛陽和唐鬥的臉上同時浮起一朵微笑。

     “多少年了?十年?十三年?”唐鬥微微皺着眉頭,喃喃地問道。

     “十三年了,當年你……”風洛陽笑道。

     “不,這和當年不完全一樣。

    ”唐鬥笑着截住風洛陽的話頭,“我可不是隻會放火的無膽匪類,當年的我那可是英姿飒爽,正大光明地……”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忽然從山崗上傳來,将他的話頭打斷。

    隻見燃燒的栖鳳樓旁,一人一騎猶如一道烏黑的閃電倏然而至。

    騎馬的少年黑衣黑褲,肩披黑氅,頭包黑布,仿佛從夜色走出來的精靈,神秘而狂放不羁。

     “呔,唐門的人聽着,今日燒你青樓的是小爺我,他日若是再聽到爾等作奸犯科,為非作歹,小爺定将乘風而來,将爾等殺得片甲不留!”那黑衣少年對着遠處的鳳凰客棧和鳳凰賭場大聲吼道。

     他喊完話,雙腿一夾座下烏錐馬。

    烏錐馬受了刺激,人立而起,仰天大聲嘶鳴,眼看就要放開四蹄,朝遠方奔去。

    但是那黑衣少年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拉馬缰繩,想要讓馬停下。

    然而這烏錐馬已經起了奔跑的興頭,哪裡肯依,屁股一抖,将這黑衣少年摔了下來,自顧自歡鳴着飛奔而去。

     那黑衣少年在地上狼狽爬起身,撣了撣土,尴尬地咳嗽了一聲,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沒人看見,頓時舒了一口氣。

    他将手圈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吼道:“對了,忘了跟你們說,小爺我是姓彭的,唐門的家夥,你們可記清楚了。

    ”喊完話,他雙手成刀,撒開雙腿,追着烏錐馬的尾塵,疾馳而去。

     看到他飛奔着遠去,坐在青草坡頂的四人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阿鬥,十三年前你就是這樣燒的青樓嗎?”祖菁好奇地問。

     “除了比他英俊,我基本就是這麼做的。

    ”唐鬥窘迫地揉了揉太陽穴,看了魚韶和風洛陽一眼,似乎在猜是誰把自己當年的糗事告訴祖菁的。

     “十三年風水輪流轉,如今輪到你了。

    ”風洛陽擡手輕捋鬓發,言語間滿是感慨。

     “阿鬥,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我,你還會去燒那座青樓嗎?”魚韶忽然幽幽地問道。

     “我不知道……”唐鬥微微搖了搖頭,身子向後一傾,仰天躺倒,雙手枕到腦後。

     “我猜就算阿鬥不去,小師叔也會去的。

    ”祖菁用手指抵着自己微翹的小巴,仰望着天空中的火光,喃喃說道。

     “也許吧。

    如果他去了,我也會去的。

    ”唐鬥笑了起來,“所以,我還是會去燒那座青樓。

    ” “呵呵。

    ”風洛陽忽然笑了起來,往後一倒,重重躺在地上,用力伸了個懶腰。

     “你怎麼了,老風?”唐鬥轉頭問道,“想起了有趣的事?” “是啊。

    我忽然想起了當年鄱陽湖上我們對着湖面喊出來的抱負……”風洛陽笑着說。

     “是什麼?”唐鬥和魚韶齊聲問道。

     “濟困扶危,行俠天下!”風洛陽面朝着天空,淡淡說道。

     “哈哈哈哈,真夠傻的。

    ”唐鬥傻笑了起來。

     魚韶淡然一笑,閉目搖了搖頭,腰眼一松,也學着風唐二人的模樣仰天躺倒,長長吐了一口氣。

     “我不覺得傻,我覺得很好!”祖菁忽然興奮地站起身,仰首對着面前熊熊燃燒的栖鳳樓大聲叫道,“我就喜歡這樣的好漢!我想嫁給一個這樣的英雄!” “好!”唐鬥一豎大指,對祖菁道,“小祖,既然你想要找一個這樣的英雄,我唐鬥有辦法!” 江南鎮惡堂,原來聞名天下的洛家仁義莊。

    自從上一代洛家出了一個不拘一格的大小姐,這座被視為江湖聖地的名園經曆了一次烈火的浩劫,也失去了本來的聲譽。

    後來的洛氏子弟北上長安、洛陽,将洛家商業王國的核心建造在了繁華的兩都要隘,而原來的揚州仁義莊則捐給了武林盟。

    當時執掌武林盟的關中劍派将仁義莊新建為鎮惡堂,仍然作為武林中懸賞大奸巨惡的基地,但是失去了洛氏一族這個巨大的懸紅來源,鎮惡堂的賞金已經無法和昔日相比。

    再加上關中劍派因為天書群魔的折騰而一蹶不振,勢力日漸凋零,如今的鎮惡堂門口羅雀,隻能成為江湖子弟臨窗憑吊的昨日黃花。

     但是在唐鬥遭到離台伏擊兩個月之後,數百唐門子弟排着整齊的隊列,在唐門諸将帶領下,浩浩蕩蕩開進了這塊今非昔比的古園之中,令這塊昔日的江湖聖地重新熱鬧了起來。

     鎮惡堂懸紅閣内至今仍然懸挂着琳琅滿目的天書會群魔懸紅。

    這些大大小小的懸賞已經在那裡懸挂了幾十年,從來沒有人理會,反而占了不少地方。

    唐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這些懸紅拆了個一幹二淨。

     這一驚天動地的舉動令本來就已經暗潮洶湧的天下江湖立刻沸騰了起來。

    關中劍派勢力日減,但仍然執掌武林盟,關中掌門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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