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獅威震群豪

首頁
再說。

    ”蕭西延接着說道。

     他的話立刻引起一幫少年的大聲叫好,這群初生之犢沒有經曆過江湖的兇險,對于除滅離台這樣的大事,最是津津樂道。

     “更别說這位唐鬥大人還出到黃金萬兩,無雙美人這樣的價碼,這位小朋友恐怕是沖着傳說中的天山女俠才來揚州的吧?”一個略帶胡腔的粗豪聲音忽然嘹亮地響起。

     蕭西延眉頭一皺,猛地轉過頭去,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歪戴氈帽,渾身胡服打扮的魁偉男子。

    此人身材寬大,高鼻大耳,滿臉虬髯,雙眼精光四射,不怒自威,氣勢懾人。

     看到蕭西延望向自己,那男子将手往胸前一伸,禮貌地行了一個胡禮:“失禮了,在下捷率,來自昆侖。

    ” 此話一出,周圍的江湖人都感到渾身一震,紛紛轉過頭去,仔細打量發話的男子。

    自從當年天書會散,魔教二郎率昆侖兄弟敗退昆侖山,發下重誓,一生不離玉龍頂,魔教就此消弭。

    從此昆侖山上出了一個兼容并蓄,包容萬象的昆侖派。

    傳說所有的昆侖子弟都是魔教二郎的傳人。

    數十年來,昆侖派在西域和關中一帶,做了不少行俠仗義的大事,在江湖中評價甚高,很多人都将昆侖派和天山派混為一談,常常弄錯。

    但是昆侖子弟很少進入中原,更不要提深入江南,如今聽到捷率坦承師門,頓時引起了衆人的好奇和注目。

     “在下隻是奇怪,離台橫行江湖經年,未見有人問津,更無人訴其妖孽。

    如今有人懸賞,頓時成了衆矢之的,這未免太過荒謬。

    ”捷率用生硬的漢語問道。

     “正所謂,賠本的生意沒人做,殺頭的生意有人做。

    離台刺客早就是過街老鼠,然而鎮惡堂一直沒有離台刺客的賞格,去追捕他們勞心勞力,又沒得賺,自然無人問津。

    如今唐鬥出了錢,我們來看看熱鬧都不行嗎?”站在蕭西延身邊的銅僧鄭懷遠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大大咧咧地說。

     “嘿,荒謬荒謬。

    ”捷率仍然仿佛撥浪鼓一般搖着腦袋,感慨地歎息着。

     “依照兄台所說,離台刺客不應該算作窮兇極惡?”一身紫袍的火龍槍傳人公羊子恒眉梢一揚,朗聲問道。

     “得人錢财,與人消災,這裡大多數江湖朋友做的事情,比他們又幹淨多少?”捷率笑了一聲,開口道,“我看最應該追究的,反而是付錢給他們的元兇。

    買兇殺人,卑鄙無恥,當屬首惡。

    ” 此話一出,在場的名門大派首領們不少人同時眼角一顫,捷率的話仿佛一把尖刀戳到了他們的痛處。

    這裡的确有很多人來到鎮惡堂最終目的是見機行事,如果離台主人真的擋不住唐鬥的銀彈攻勢,全面垮台,他們将會想盡任何辦法在他落網之前将他滅口,否則昔日買兇之事若是暴了出來,如何了得。

    如今捷率一張嘴就說出他們的心事,怎不讓他們别扭? 捷率話音一落,整個鎮惡堂門前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江湖好漢都滿懷猜疑地互相小心觀望,似乎個個心裡有鬼,又似乎人人都在懷疑周圍的同道。

     就在這時,一陣轟天動地的鑼鼓聲,仿佛早春的雷霆,忽然在鎮惡堂四面八方的圍牆上同時響起。

    與此同時,鎮惡堂四門大開,一團團橘紅相間,花團錦簇的影子如風似電地竄出大門,在鎮惡堂前排成了氣勢恢宏的兩排陣形。

     眼花缭亂之間,衆人紛紛向後退了數步,擡頭凝目一望。

    之間鎮惡堂左右各立了五十隻紅鬃黃爪,頭頂獨角,巨眼翻轉,憨态可掬的北獅。

    與普通北獅不同的是,北獅面前慣有的那個武士在這裡并沒有出現。

    這上百隻北獅在鎮惡堂門前散開成扇形,紛紛将頭對準了正中間一個青衣短褂,手舞折扇,頭戴憨笑娃娃相的漢子。

     隻見這個漢子丁字步站在場正中,手中折扇悠然自得地連扇數下,忽然右腳一跺地,折扇大開,盤向頭頂,右腳擡高,左腳獨立,做了一個捧頭羅漢的樣子,接着大喝一聲,右腳落地,左腳懸空,配合着周圍鑼鼓的旋律,跳起了一路剛勁雄渾的健舞。

    随着他的身形舞動,圍着他的上百隻北獅同時動作。

    隻見他們踏着整齊劃一的舞步,時而柔順、時而活潑、時而靈巧、時而神采飛揚、時而愉悅輕盈,将雄獅百态:愕、怕、喜、爬、蹲、退、滾描繪得惟妙惟肖。

     北獅的舞步起源于北魏年間。

    魏武帝遠征甘肅,俘獲胡人十萬。

    一日,魏武帝巡視禁區,邊将設宴款待,并令胡人獻舞娛樂。

    胡人以木雕獸頭,兩大五小,披獸衣,集音樂,武士三十餘人,起舞于禦前。

    舞者作歡騰喜悅之狀,或作低首相憐,舞技之美妙,令武帝歎為觀止,龍顔大悅,頓時釋放所有胡人返還故鄉。

    北獅之舞重在表現獅子的靈動可愛和善良憨直,乃是最受歡迎的示善之舞。

     如今在鎮惡堂前的一百隻北獅翻滾跳躍,首尾引合,搖頭晃腦,步伐飄渺靈動,意狀閑适憨厚,無一不盡得北獅舞蹈的真谛。

    在百獅之前領舞的舞者姿态神駿慷慨,步伐大開大阖,進退之間,頓挫有力,轉折有度,衣袖翻飛,狀極歡悅,仿佛一位開懷歡迎遠方客人的上古賢士,舞姿說不盡的清朗悅目。

     舞到盡時,這位舞者仰天長嘯一聲,倒翻一個筋鬥,身子退回到鎮惡堂門前,折扇一開,向後一扇。

    上百隻北獅同時吆喝一聲,齊刷刷躍起,倒翻着跟頭從鎮惡堂圍牆之上翻入牆内,消失了蹤迹。

     “好——!”看到如此精彩宏大的北獅表演,衆豪傑中年少一輩的英傑無不鼓掌喝彩,大呼過瘾。

     孤零零站在鎮惡堂門前的舞者,緩緩合起折扇,擡起手掌,連拍三下,靜寂的鎮惡堂内忽然響起一片連綿不絕的嘯聲,随着嘯聲的響起,一排又一排色澤斑斓的彩影猶如一片氣勢洶湧的花潮從門内傾瀉而出,在門前又排成了整整齊齊的兩排。

     衆人定睛一看,這一回沖出來的不再是憨态可掬的北獅,而是造型更加誇張抽象,色彩更加豔麗缤紛的南獅,兩邊各有五十,加起來仍有一百隻。

    如果仔細觀看,人們不難發現,在舞者左手邊的獅群乃是黑須紅面,右手邊的獅群則是黑面白須,各自代表“關公”“張飛”。

     舞者擡掌再一擊,所有南獅舞者同時踏步向前,獅頭自上而前,自前而下,自下而上連晃數下,成沉睡初醒狀,兩百名舞者齊聲低吼,氣勢磅礴。

    而當中領舞的舞者頭一甩,頭上罩着的憨笑娃娃相在他脖頸上打了個轉,背面朝前,一張憨笑娃娃臉頓時被一張不怒自威的鐘馗像所代替,令人心膽俱寒。

     “哈!”舞者雙手一前一後,成彎弓之姿,對準了面前的衆豪傑搭弦作勢,凜然生威,隻見他将面前的豪傑指了一圈之後,雙腳一轉,身子旋風般一晃,雙手再變,右手開扇向前,成扶盾狀,左手成刀,橫盤肋下,化身一位持刀挺盾的威武戰士。

     熱烈的鑼鼓聲在此刻轉為密集低沉,仿佛山雨欲來,大敵将至。

     “嗨!”領舞的舞者大喝一聲,雙手一擊掌,鑼鼓聲由密轉稀,由低沉轉為激昂,漸漸化為金戈鐵馬之音。

    随着音樂的節奏,舞者健軀挺拔變換,左右遊走,滿場飛旋,開始了一場動人心魄的幹戚之舞。

     在他的引領之下,上百隻南獅同聲呐喊,跟随着舞者的節奏,或驚疑不定,或搔頭擺尾,或閉目搖頭,或審視前方,或勇過山林,或憤怒咆哮;當戰鼓轟響之際,群獅舞步進退如一,或沉着剛健,或威嚴有力,或勇猛雄偉,或粗犷好強,仿佛在舞者的指引之下,正與來敵進行一場生死未蔔的激戰。

    南獅起源于一個為人間散盡瘟疫的獨角獸的傳說,在嶺南一帶被作為驅邪除惡的舞蹈。

    南獅重意,舞獅人的橋馬功夫必須經過千錘百煉。

    鎮惡堂前一百隻南獅進退流暢,舞步自如,弓步、碎步、馬步、虛步、行步、探步、插步、麒麟步、内外轉身擺腿無不運用的出神入化,将南獅翻、滾、卧、閃、騰、撲、躍、戲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996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