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等各種形态表現得栩栩如生。
而領舞的舞者一套幹戚壯士舞,凜然生風,來去如神,剛勁雄渾,神武無雙,配合着一百隻咆哮雄健的南獅,整套舞蹈無不凸現出一股氣吞雲漢的威風煞氣,令人心搖神馳,渾然忘形。
舞到盡時,舞者一個旋身,抖手飛出折扇。
折扇如化冰盤,在場地内輕飄飄轉了一個圈子,一次飄到一百隻南獅的頭頂,每當折扇飛過一獅頭頂,此獅必然前抓高舉,身子上揚,擡頭頂向折扇的扇面,當折扇飛過一百隻南獅重新返回到舞者手中,這一百隻南獅已經猶如波浪一般完成了一次此起彼落的獅子擡頭,令人歎為觀止。
舞者拿過折扇,得意非凡,仰天大笑,頭一甩,将頂在頭上鐘馗像遠遠甩開,露出他的本來面目,卻原來就是唐門之主,這次英雄大會的主事人,人稱大少的唐鬥。
“各位,見笑了!”唐鬥雙手抱拳,一臉笑意,朗聲說道。
在場的一衆英雄豪傑兀自被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獅魂戰舞震懾的喘不過氣來,如今看到領頭的舞者竟然就是如今英雄大會的召集人,江湖上風頭最健的唐鬥,一時之間,心底一片混亂,說不清是喜,是憂,是嫉妒,是欽佩,是擔驚受怕,還是自愧不如,過了良久,衆人才恍然大悟般地紛紛鼓起掌來,大聲喝彩。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刀槍,大少的獅舞意境深遠,在下深感佩服。
”衆人之中,唯一神色如常的,反而是初入中土的昆侖派高手捷率,隻見他雙手抱拳,朗聲說道。
“哈哈,好說,不好意思讓大家在門口站了這麼久,請!”唐鬥擡扇一指鎮惡堂的大門,揚聲道。
“大少,請!”衆豪傑齊刷刷拱手作禮,心情複雜地同聲說道。
見識過唐鬥的獅舞,那些對這次英雄會暗藏鬼胎的高手們心中無不凜然,暗自對今日的形勢開始重新估量。
潤州邀月樓第一著名在樓中美人如玉,第二著名在樓中美酒傾城,這兩點天下馳名,自不必細說。
但是它第三著名之處,卻隻有身在潤州的人才會知道。
那就是樓側轉角處與邀月樓彙成一體的食坊。
這裡彙聚了大江南北各地小吃,塞北的胡餅,江南的桃花飯,西南的畢羅,東海的魚鲊幹脍這裡應有盡有。
潤州人每逢慶典,必會到食坊一遊。
而這個食坊最吸引風洛陽的地方,就是幺婆賣的五香茶葉蛋。
三文一枚,鮮甜鹹香,别具一格。
風洛陽扛着祖菁橫渡長江,快步疾行,風塵仆仆,正好在五更之末趕上幺婆擺攤的時分,這個時候客人不多,他可以多買一些,不必擔心其他顧客的抱怨。
放下祖菁,風洛陽興沖沖地左顧右盼,嘴中喃喃自語:“應該就是現在了,幺婆随時都會出現。
我也有幾個月沒有吃到她老人家的茶葉蛋了。
真怕她已經将我忘了。
”
“阿?”聽到風洛陽的話,祖菁長大了嘴,生怕自己聽錯了。
“哦。
”風洛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幺婆對老主顧都很照顧,買五個會送一個。
如果來的早,她會破例讓你多買幾個。
”
“噢,你怕她認不出你這個老主顧?”祖菁捂着嘴偷笑道。
“當然啦。
老人家記性不好。
”風洛陽焦急地在地上緩緩轉着圈子,左掌不停地擊打着右手背,活脫脫成了一個饑腸辘辘的食客。
“小師叔,你可要記住,你這次是買茶葉蛋給我吃的。
”祖菁用胳膊肘捅了捅風洛陽的腰眼,嬉笑着說,“我不會給你留的。
”
“奇怪!”風洛陽似乎完全沒聽見祖菁的話,忽然仰頭看了看天色,“五更已過,為什麼幺婆還不來擺攤。
”
看到風洛陽焦急的模樣,祖菁不禁好笑:“小師叔,不要着急。
幺婆也許今天想要睡個懶覺。
”
“幺婆豈會如此懶惰。
”風洛陽正色道,“十年來幺婆風雨無阻,一直堅持在這個時候擺攤。
”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風洛陽身後響起:“風公子,你來找幺婆買茶葉蛋嗎?”風洛陽和祖菁同時回過頭去,卻發現說話的是一躬身身子,扛着扁擔走來的老漢。
“羅老,這麼早來賣畢羅啊。
”風洛陽看到這老漢立刻熱絡地說。
“風公子,你早來幾天就好了。
幺婆病倒了!”羅老漢歎了口氣,搖頭道。
“出了什麼事情?她還能好嗎?”風洛陽聽到這裡,隻感到天搖地轉,五内俱焚,忙不疊地問道。
“心病啊。
幺婆的女兒失蹤了。
最近真是邪了,也不知潤州是不是招了鬼怪,就是這幾日,一連失蹤了十幾個黃花閨女。
潤州捕快巡查了這麼久,隻找回來五六具幹屍。
人們都說這是吸血僵屍在潤州作祟。
幺婆自從女兒沒了,日日以淚洗面,這會子怕是快要哭瞎了。
”羅老漢說到這裡,再次搖頭歎了口氣,“唉,果然還是生兒子好,生女兒操心啊。
”
“幺婆住在哪兒,我立刻去看看。
”風洛陽連忙問道。
“她就住在柳樹巷,茶香最重的一間房。
風公子你是那些江湖中人,也許你能幫到她。
”羅老漢熱心地說。
“好,我這就去。
”風洛陽憂心忡忡地說,似乎連向祖菁套問劍法心得的心情都沒有了。
“小師叔,”祖菁一把拉住風洛陽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
風洛陽點了點頭,一把拉住她,暗運輕功,朝着柳樹巷疾馳而去。
鎮惡堂懷仁軒外的桂花園之内,唐門子弟擺下的近百席上宴被五湖四海的江湖高手坐得滿滿騰騰,好多門派的晚輩弟子因為沒有位子,隻能擠在桂花林旁的假山石桌之策,勉強擺上一壇好酒,幾碟冷盤,湊活一番。
但是,這一切都沒有阻礙到江湖子弟們的興頭。
自從幾十年前的天書會,各門各派隻顧埋頭發展創新武功心法,廢寝忘食,洛陽論劍大會已經荒廢了數屆,江湖中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梧桐嶺天下第一劍之争。
但是十年來,風洛陽獨領風騷,總是勝出,人們已經有些厭煩,期待一些新的刺激驚喜。
這一次唐鬥召開英雄大會,公然挑戰威懾天下二十年的江湖閻王殿——離台,無論誰勝誰負,這必然會是一場精彩紛呈,流傳百年的大對決。
江湖子弟有幸置身其中,無不歡欣鼓舞。
總攬大局的唐鬥盤旋在各個酒桌之旁,不停熱絡地和在場的豪傑打着招呼,指引着唐門子弟為各派首領填酒上菜,忙得不可開交。
魚韶率領麾下彩翎風媒嚴密監控鎮惡堂四門内外的動向:各路豪傑人手的配備,神秘江湖人物的來曆門派,各派首腦之間的交談接洽,敵對勢力之間的摩擦對抗,這些消息源源不絕地傳到她的手上,她根據手上的信息,仔細地調配着唐門和乘風會的人手資源,對于各種形式作出恰當的布置。
英雄大會剛剛進行不到兩個時辰,她已經忙得香汗滿臉。
巳時一到,英雄帖所請到的各派豪傑都已經到齊,衆人酒酣耳熱,意興湍飛,紛紛直起身子朝桂花園正中搭起的台子望去,等待唐門大少宣布英雄會正式開始。
唐鬥緩步走到台側,找到正在和數個風媒低聲議論的魚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一處清靜角落,低聲問道:“阿韶,老風和小祖可有消息?”
魚韶匆匆點點頭:“我有三個風媒看到離台的小染扛着蕭娘屍體,從揚州城南門遁走。
他們不敢靠得太近,但是從遠處看來,蕭娘穿胸的劍痕乃是誇父追日劍所緻,應該是被菁兒所殺。
潤州的風媒片刻之前剛剛來到,跟我說,她看到洛陽哥和菁兒出現在邀月樓食坊附近,兩個人都安好。
”
“呼……”唐鬥長出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胸脯,“哎呀,自從小祖和老風失蹤,我是一直擔心到現在,終于松口氣。
”
“有洛陽哥護在左右,你我真不該過于擔心。
”魚韶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低聲道。
“到現在為止,這件事來龍去脈,你該知道了吧?”唐鬥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