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還請你收回成命。
”
“哇,一生為奴,你可真是饑渴很久啦。
”唐鬥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會這麼求婚,新奇之餘,一股怒氣也随之化為嘲弄之情。
捷率此刻心神都在魚韶身上,他從背後伸出左手,手上攥着一把豔麗華貴的牡丹花,擡手送到魚韶面前,道,“魚當家,我知道這次提親,行事魯莽,沒有準備漢家兄弟的三書六聘。
希望這把鮮花能夠表達我對你的心意。
這豔麗的木芍藥正代表魚當家閉月羞花的美麗。
”
“這花……”魚韶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捷率手中的花朵,不禁一怔,“怎麼這麼像我養的歹劉黃?”
原來魚韶一生鐘愛牡丹的豔冠群芳,雖然浪迹江湖,居無定所,但是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會讓麾下的風媒子弟将她親手種植的黃冠牡丹“歹劉黃”搬運到她暫居的住所。
這些牡丹本為洛陽才子劉丹亭種出的花中極品。
洛陽孩童愛極此花,常常偷采,被劉才子沿街追打。
孩童們恨極此人,所以稱他“歹劉”,而他的黃牡丹也變成了“歹劉黃”。
此花十年前在洛陽力壓“姚黃”,稱為花中之冠。
魚韶以越女宮特制靈藥培養,令它在陰雨江南也能夠開放,此刻在鎮惡堂中的每一朵牡丹花都浸透了魚韶的心血。
如今看到捷率滿手拿的黃花都和自己培養的愛花相似,不禁令她皺緊眉頭。
“哦,這個是我剛才在後院采來的,用漢人的話說,我這是借花獻佛,獻給我心中最美的姑娘。
”捷率滿臉陶醉,忘形地沉聲說道。
看到自己的愛花被捷率連根拔起,送到自己的面前,魚韶涵養再好也不禁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漢人還有一句話叫做:佛也有火!”說到這裡,她一把甩下手中的酒杯,轉頭朝後院種植歹劉黃的花圃奔去。
“魚當家,魚……”捷率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呆若木雞,怔在當場。
一旁的唐鬥幸災樂禍地捂着臉,笑得渾身發顫:“我以為當年的我已經蠢到家了,原來蠢是沒有極限的。
”
風洛陽和祖菁并肩走入揚州城的時候,夜幕已經深沉,瘦西湖上的酒肆樓台燈火璀璨,歌舞弦樂之聲在風中宛轉漂浮。
來揚州參加英雄大會的豪傑們此刻酣然半醉,兀自流連青樓食坊,擊案為歌,殷勤勸酒,滿口不離這一日英雄會上的種種。
傳遞消息的風媒宛若夜空中飛逝的雨燕,三不五時地從房檐上橫穿而過,朝着南北西東各個方向拔足飛奔。
“嶽家四兄弟和昔日魔劍公子一樣通過南疆魔化連成了魔功,隻是功力更高,兇性更大。
若不是唐門大少出手制服,今日之江湖恐怕就要屍橫遍野,積骨成山了。
”
“唐門大少以一敵三,與嶽家三兄弟從西門打到北門,又從北門打到東門……”
“他老人家一把暗器扔出來,隻隻都能飛出十裡之遙,你便是躲到天涯海角,最後還是要吃上一枚。
”
“唐鬥的折扇能夠打着彎飛旋,就算你如何躲閃,人怎會有扇子靈活,嶽家三兄弟就是被唐鬥飛扇所殺!”
“當初唐門大少一日之内擒獲摘星門盜魂魔女和七位蜂女,我就看出來他絕非池中物,如今看來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哼,就從離台五劍刺他不死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日的江湖必有唐門一席之地。
”
通街滿巷武林豪傑和江湖風媒的議論聲随着陣陣晚風,不停傳入風洛陽和祖菁的耳畔。
“嶽家兄弟果然還是闖了英雄會……”風洛陽聽到這裡,心中一陣焦慮,腳下不禁加快了腳步。
“放心,小師叔,聽起來阿鬥似乎将嶽家兄弟打得大敗,而且還力殺了三人呢。
”祖菁快走幾步,跟上風洛陽的步伐,大聲勸慰道。
“阿鬥也許沒事,不過沒人說到阿韶的消息,我怕她有不妥。
”風洛陽漸漸從疾走變為飛馳,運起輕功朝鎮惡堂奔去。
聽到風洛陽的話,祖菁莫名地心中微微一酸,但是很快對于魚韶的憂慮和唐門子弟的關切迅速在她心頭瘋長,将這一絲心緒完全淹沒,她也不由自主運起輕功,緊跟風洛陽身後,朝鎮惡堂發足疾奔。
鎮惡堂南的紅木大門化成了數十片淩亂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十幾個乘風風媒正在門前打掃,人人神色如常,談笑風生,似乎一切正常。
看到他們的樣子,急馳而回的風洛陽和祖菁同時長舒了一口氣,緊張的心緒一下子煙消雲散。
“風公子,祖姑娘,你們回來啦。
”看到二人結伴而回,門口的風媒們興高采烈地迎了上來。
其中一個迎賓風媒立刻對兩旁的普通風媒手一揮,道:“你們立刻去通知大少和當家,就說他們的朋友回來了。
”
“是!”這幾個風媒頓時丢下手中的掃帚,朝後院跑去。
“這位姑娘,”祖菁上前一步,朝迎賓風媒關切地問道,“揚州城内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嶽家兄弟前來闖堂,大少,阿韶姐可還安好,乘風會和唐門可有損傷?”
迎賓風媒嫣然一笑:“幸好大少神武,力殺嶽家三兄弟,為我們擋下了這一劫,否則我們恐怕都要慘死在嶽環的斧下。
乘風會衆無一受損,唐門死傷了數十個兄弟,其他人大多安然無恙。
唐門諸将毫發無傷。
”
“哦,”聽到唐門死傷了數十個弟子,風洛陽和祖菁同時皺起了眉頭,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
“當家和大少此刻也許在懷仁軒議事,具體經過,兩位可以當面詢問。
”迎賓風媒沉聲道。
“好。
”風洛陽點了點頭,朝祖菁使了個眼色,二人加快腳步,朝着懷仁軒走去。
當他們穿過懸紅閣的時候,庭中的夜宴仍然沒有散盡。
零零星星的酒客仍然在揮舞着手中的酒杯對于今日的血戰高談闊論。
“嶽環的功夫就算合衆人之力亦無法破解,真不知道唐門大少如何能夠以一敵三,他的武功豈非更加神奇?”龍門少主甘天波手扶酒杯,用手不停攪動着杯中的酒水,看起來已經有七分醉意。
“大少的暗器功夫天下無雙,也……也許他的某種暗器可以破除魔功的護體。
”年幫少将公羊子恒舉頭再飲一杯美酒,大着舌頭說道。
“這南疆魔功刀槍不入……真是,真是太賴皮了,那嶽環也就仗着招大力猛,否則小爺我的雙刀早就将他剮了……咕……還輪得到他碎我幾十把單刀。
”彭言勇雙手捧着酒壇邊灌邊抱怨。
“這就叫,一力降十會,唉!”除了魚韶和捷率,蕭西延是不多的幾個和嶽環周旋到最後的高手,他一邊用大碗端着酒水,一邊上下打量自己被飛燕斧克得傷痕累累的銀槍,一口酒水一口感歎。
“嘿嘿,真正扭轉戰局的,不是桂花園的血戰,而是與嶽家三兄弟的周旋。
那唐鬥若不是靠我在後面為他助威,也不能輕而易舉地一扇取下三顆人頭。
”神機李三響得意洋洋地搖晃着酒杯,恬不知恥地自吹自擂。
“嗤,也許嶽家三兄弟乃是看到你鑽狗洞的樣子活活笑死的也未可知。
”坐在他身邊的鐵佛恩瞪着環眼恥笑道。
看着衆豪傑熱火朝天的議論,風洛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