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環的身子一陣顫抖,終于放下雙斧,不知所措地望着嚣張跋扈的唐鬥,茫然若失。
就在這時,一陣清朗的笑聲由遠及近,倏然而至。
衆人紛紛揚起頭來,卻看到一身白衣的柳青原仿佛一隻從天際飛來的白鶴,輕靈地一個旋身,站到了鎮惡堂高高的院牆之上,朝着唐鬥微微一笑。
“啊?柳青原!”唐鬥看到柳青原突然出現,雙目圓睜,誇張地朝後高高跳了一步。
“制人的法寶,大少真會說笑話。
”柳青原仿佛在炫耀一般伸出他那“失而複得”的左手,輕柔地捋着鬓發,溫聲說道。
“柳青原!?你的左手又長回來了!”唐鬥睜大了眼睛,吃驚地問道。
“雕蟲小技,讓大少見笑了。
”柳青原得意地朝左手看了一眼,“當年孟斷魂來勢兇猛,我若不出秘修的神劍,實在無法與敵,于是不得不出此下策。
”
他感慨地歎息了一聲,似乎對于喬裝殘廢的昔日過往仍有一絲懷念:“說回到制人的法寶,不知這樣一件寶貝,你可曾帶在身上,不如讓我們來見識見識。
”
“這,這,這有何難?”唐鬥神色慌張地左顧右盼,立刻又唐門弟子來他面前,奉上一個鐵匣。
他把鐵匣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個滿臉富态,渾圓可愛的大個木娃娃,托在掌心,朝柳青原晃了一晃,笑嘻嘻地說:“嘿嘿,看,這不就是嗎?”
雖然柳青原城府極深,但是看到唐鬥手中的娃娃,仍然忍不住仰天大笑:“說到風趣诙諧,這個江湖,再也沒一個象大少一般。
”
他轉過頭去,朝目瞪口呆的嶽環看了一眼,沉聲道:“嶽環,我想你今日到鎮惡堂來,是要找這個東西吧?”說到這裡,他伸手探到懷中,将他千方百計從懷仁軒盜來的行蠱分身拿了出來,高高舉到空中。
嶽環擡起頭來,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立刻啞着嗓子高呼一聲:“阿——!”
“嶽環,既然這個行蠱分身已經歸我所有,從今以後你一切行動都要聽我吩咐,不得有半分違背。
”柳青原說到這裡,雙目之中不由自主地露出炙熱的光芒,“你的武功,我的智慧,若能協力同心,我們将為這個江湖創造一個更加純粹,更加令人神往的未來,我們的成就将會超過千年以來所有的江湖前輩。
我保證,有了我這樣的主人,你絕對不會後悔。
”
他的話音剛落,一片排山倒海般的掌聲頓時轟然響起。
他微微一怔,轉頭望去,隻見以唐鬥為首的數百名唐門子弟都滿臉笑容地朝他用力鼓掌,仿佛一群看戲的觀衆,終于等到了一場大戲的高潮。
“我保證,有了我這樣的主人,你絕對不會後悔。
”唐鬥皺着眉,撅着嘴,轉頭朝唐門弟子們重複着柳青原剛才的話,頓時引得一衆唐門子弟哄堂大笑。
“怎麼……”柳青原目光電轉,已經知道中計,但是倉皇之間,卻一時想不出哪裡出了差錯。
唐鬥滿臉的笑容此刻已經化為冰寒徹骨的冷笑,他在手中若無其事地掂着自己心愛的折扇,一步一搖地來到嶽環的身邊,擡起胳膊,攬在嶽環的肩頭之上,朝他嘿嘿一笑:“姓柳的,我就知道你野心不小。
沒點野心,你也不用這麼多年裝超海公子裝得這麼賣力,遇上孟斷魂,還要裝作丢了左臂,哎呀,這麼辛苦,可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你,你……”柳青原飛快地将手中的行蠱分身收入懷中,用手一指唐鬥,随即又一指沉默不語的嶽環,不解地問道。
“怎麼?還想不明白?”唐鬥的臉上一副窮形盡相的揶揄表情,似乎在嘲諷柳青原智力出人意料的低下,輕輕一拍嶽環的肩膀。
和他肩并肩站立的嶽環擡手往臉上一抹,從臉上撕下一層牛皮制成的面具,接着雙手一束滿頭的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