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打了一個朝天杵,露出他被發梢遮蔽的面孔。
柳青原看在眼裡頓時渾身劇震:“風,風洛陽!?”在他眼前的,正是數日之前被他用計打傷的風洛陽。
“嘿嘿,你以為拿到行蠱分身就萬事大吉了?想要控制嶽環,你也得先找到他呀。
我就知道你這些日子一定滿世界地在找嶽環的下落。
”唐鬥得意地搖着折扇,笑嘻嘻地說,“幾日之前我一看到被嶽環殺死的赤鬼,就猜到你一定以為嶽環會來鎮惡堂索取行蠱分身。
不過想要壞你的事,必須要在你發現嶽環之前找到你。
所以,我才想到讓老風來演這一出好戲。
”說到這裡,他用力一拍風洛陽的後背,哈哈大笑。
“唐鬥,想不到我千算萬算,這一番居然栽在你的手裡。
”柳青原一張俊臉氣得通紅,狠狠瞪着唐鬥,沉聲道。
“利令智昏要不得啊,小柳,沖動是魔鬼。
”唐鬥搖着頭笑道,“現在你滿腦子想着什麼‘為江湖創造更令人神往的未來’,自然要落入我的彀中。
嘿嘿……”他轉頭看了一眼陰沉着臉的風洛陽,連忙又說,“當然啦。
咱家老風的演技也是出神入化。
那一句‘你……’,然後那一句‘這……’,還有還有!那句‘啊……’,多傳神阿?這層次感,這蒼桑的氣質,完全描繪出一個衆叛親離,身世飄零的江湖孤兒的形象。
就算嶽環真來這兒扯着嗓子喊:‘我是嶽環’你也會認定老風扮的才是正主。
”
風洛陽聽到這裡忙不疊地一擺手,止住了唐鬥收不住缰繩的口若懸河:“别這麼誇張,這個……我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的……”
“唐鬥,今日我落入你彀中又如何,憑着你二人,再加上唐門乘風會的人手,難道就能留得住我嗎?”柳青原隻用了片刻時間就已經恢複了鎮定,冷笑一聲,朗聲道。
“誰說我們要出手的?”唐鬥朝後打了一個響指,立刻有唐門弟子搬來兩張竹椅放到他和風洛陽身後。
他大搖大擺地朝竹椅上舒舒服服一坐,用力一擊掌。
頓時有數個大嗓門的唐門弟子躍上鎮惡堂的院牆,大聲吼道:“行蠱分身在柳青原手裡,他就在這兒,快來搶啊。
”
唐門弟子喊聲未落,頓時有十數條黑影從四面八方竄起,朝着柳青原飛速沖來。
“唐鬥,你好毒!”柳青原終于完全明白了唐鬥的詭計,無暇細想,隻能斷喝一聲,身子高高竄起,意圖憑借輕功沖出重圍。
但是四面八方都是在揚州埋伏已久的江湖名家,隐隐然已經是合圍之勢,柳青原形迹敗露,無路可逃,隻能陷入無止無盡的厮殺之中。
對于行蠱分身,很多江湖大幫志在必得,所以派出的都是從不輕易出手的精兵強将。
龍門司庫蛛師海天翁,龍門長江黃河兩舵舵主青龍廣铮,掌星天王陸奇峰率領着龍門精銳錦帆堂的高手,在聽到唐門弟子地一聲呼喊之後已經全副武裝沖殺了出來,将柳青原圍在當中。
而龍門的老對頭年幫亦不甘人後,雖然宋無痕已經交待了幫務,退出年幫,但是夏壇壇主搜魂太歲薛定邦,冬壇壇主蛇祖莫海閣仍率領年幫旗下春韭陣和玄武營蜂擁而至。
這兩大幫的高手方一出手,頓時隻見箭雨狂飚,金刃橫空,掌風如雷,暗器穿梭,柳青原方圓數十丈之内頓成死地。
柳青原還未來得及看見龍門年幫的高手,已經被錦帆堂和春韭陣蓄勢而發的飛刀沖陣和箭陣困在當中,身上連受了三處刮傷。
“柳青原,交出行蠱分身!”青龍廣铮宛如雷霆一般的怒喝排空而來,柳青原擡眼看去,隻見一杆三股鋼叉刮動凄厲的風聲,迎面刺來。
他手中的劍勢因為剛才撥打錦帆堂的飛刀和春韭陣的箭雨已經使到極緻,一口氣接不上來,如今撞上青龍廣铮的攻勢,隻能橫劍一擋。
隻聽得“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