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雙手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搖了搖。
他詢問地望了她一眼,卻看見她雙手一豎大指,朝他粲然一笑:“阿鬥,想不到你竟是爹爹和鄭前輩的知己。
我替他們謝謝你啦。
”
“唉,”唐鬥這才想起祖菁就是祖悲秋的女兒,不禁一陣得意,撓了撓頭,用力一擺手,“不值一提,嘿嘿。
可惜天書魔頭桀骜不馴,出得關中仍是生出許多事來,害得天山派全線退出中原,令今日的江湖人不知天山為何物。
委實令人郁悶。
”
“有什麼關系,隻要救得性命,就是勝利,一門一派的榮辱,咱們天山派是不在乎的。
”祖菁搖頭晃腦地說。
這個時候,呂太沖已經從地上掙紮着站起身,朝祖菁深深一揖:“太沖不知鄭祖二前輩的救命之恩,幾十年來心生怨怼,對他們誤會良多。
這裡向姑娘賠一聲不是。
從今以後,姑娘有何吩咐,呂某無有不應。
”
“閑話少說,快帶我們去别的魔頭所住牢房看看?”唐鬥笑道。
這一日陽光明媚,秋風送爽,風洛陽悠閑地坐在刑堂庭院中的一張石椅之上,懶洋洋地剝着一枚他從潤州帶來的茶葉蛋。
剝落的蛋殼被他堆放到桌面上,較大的一片蛋殼被風一吹,仿佛不倒翁一般前後搖晃。
風洛陽挑了挑眉毛,忽發奇想,擡手将桌面上兩枚較小的蛋殼一前一後插在這片大蛋殼上。
這樣三片蛋殼聚在一起,惟妙惟肖地形成了一隻小母雞的形象。
輕風拂來,蛋殼前後搖擺,猶如母雞啄米,滑稽有趣。
風洛陽伸着食指,前後撥弄着蛋殼,臉上露出一絲毫無意義的傻笑。
“小師叔!”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吓得他身子一震,連忙擡袖一揮,将桌面上的蛋殼遠遠拂開。
“一個人在幹什麼呢?”一身鵝黃衣衫的祖菁仿佛一道破雲的陽光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擡手橫空一抓,将風洛陽匆匆忙忙彈開的蛋殼母雞一把抓在手中。
“蛋殼雞!?”祖菁将手中的物事高高舉起,對着陽光仔細看着,忍不住笑道,“好可愛喲,小師叔你做的?”
“你也覺得可愛嗎?”風洛陽如遇知己,開心地問道。
“是啊。
如果我還隻有五歲。
”祖菁呵呵笑着,将蛋殼雞放回到風洛陽面前的桌上。
聽到她的話,風洛陽一張青臉漲得通紅,飛快地再次将蛋殼雞撣到一邊,尴尬地左顧右盼:“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
”
已經偷偷看他擺弄蛋殼良久的祖菁自然不會信他的話,她笑嘻嘻地坐到風洛陽身邊,一手托腮,直直地盯着他的臉頰:“小師叔,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悠閑呢,太反常啦。
在我印象裡,你從來都是一直忙個不停。
”
“我一直都忙個不停?”風洛陽喃喃問道。
“當然啦。
練劍,比劍,鑽研劍譜,應酬,救人,教我劍法,還有就是……呵呵,被阿韶姐整蠱,你唯一的休閑就是吃茶葉蛋和睡覺。
”祖菁用手比劃着說道。
風洛陽想了想,頓覺怅然若失:“是啊,我幾乎從未有過空閑。
”
“現下你怎麼這麼悠閑?你和宋先生的比劍還有幾天就要開始了。
”祖菁好奇地問道。
“阿韶和我聊了聊,她說我已經證明了自己天下第一劍的實力,不需要再做比劍之前的鑽研,于是我就……”風洛陽木然道。
“阿韶姐說得太對了,”祖菁擊掌道,“在我心中,小師叔你永遠是天下第一劍。
”
風洛陽聳了聳肩膀:“真希望天下第一錄由你寫。
”
“小師叔,你真的那麼想當天下第一劍嗎?”祖菁笑着問道。
風洛陽擡起頭,思及自己十幾年來圍繞天下第一劍所做出的努力:五歲練劍,十五歲遠赴天山習劍,十八歲得到天下第一劍名号,十年來遍會天下劍客,比劍四百餘場,看過的劍譜凡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