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過,老風……”唐鬥拼命裂開嘴,做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你和老風,一向是冤家,他每次見到你,都要被你耍得團團轉,雖說不是冤家不聚頭……但,但……”唐鬥說到這裡,嘴唇不可遏止地顫抖起來,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唐鬥,我……不應該一直瞞着你,我怕……”魚韶說到這裡,兩行愧疚的淚水從眼眶中奔湧而出。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唐鬥用力按住耳朵,閉上眼睛啞聲道。
“我真正喜歡的,是洛陽哥。
”魚韶咬緊牙關,沖到唐鬥的面前,一把拉開他按住耳朵的雙手,輕聲道。
唐鬥的雙眼閃爍着猩紅色的火光,他感到自己的心充溢着嫉妒和憤怒的火焰,燒得他心頭一陣陣絞痛,仿佛整個靈魂已經開始熊熊燃燒。
他啞着嗓子低吼一聲,用力掙開魚韶的雙手,死死攥住魚韶的肩膀,顫聲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魚韶勇敢地直視着他,抿了抿嘴唇,沉聲道:“從遇見他開始。
”
“十三年前?”唐鬥隻感到周圍的一切都在眼前碎成了片片瓦礫,一直以來他深藏在心中的一絲期冀被魚韶無情而直接的話語無情地消滅幹淨,如今他的心中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隻有鑽心的劇痛,“鄱陽湖畔?”
“正是。
”魚韶優雅光潔的雙唇一陣虛弱的顫動,“對不起。
”
唐鬥雙目一瞬間布滿了血絲,他咬牙切齒地死死盯住魚韶:“從一開始你不過是利用我?”
“他總是對我不理不睬,我隻想找個借口可以留在他身邊,引他注意。
”魚韶仿佛決心在今天把一切心事坦白,不顧一切地說道。
“你為什麼不早對我說?在黟山的時候,你明明可以告訴我你真正喜歡的是誰!”唐鬥厲聲道。
“我不想說出來,當時的情形也無法讓我說出口。
”魚韶說到這裡,眼圈一紅,淚水撲簌簌從臉頰上滾滾滑下。
“這麼多年,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這麼多年來,你總是一個人,我以為我仍然還有一絲希望,我以為千回百轉,直到最後,你總會發現你喜歡的是我!我一直沒有放棄,一直在暗暗期盼,但是,老風……老風!”唐鬥狠狠一拳砸在魚韶身邊的牆壁上,隻打得牆灰飛濺,“我怎麼和他比?我武功沒他高,名頭沒他響,人也沒他正派,我什麼都比不過他,我憑什麼和他争你。
如果你早點告訴我,這麼多年我也不會對你糾纏不去,過得如此荒唐。
”
“你一直在等我?”魚韶怔怔地望着唐鬥,“可是,這些年來你身邊那麼多女人,我以為當年的事已經……”
“我和那些女人春宵一度的時候,我想的是你,叫的是你,夢的也是你,我唐鬥心裡從來沒有别的女人。
你是我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唐鬥嘶聲道。
“我很感動,唐鬥,你何必如此……”魚韶說到這裡,俏臉上露出一絲激動的紅暈。
“哦,别跟我這說些憐憫我的話!”唐鬥狠狠一揮手,粗暴地打斷了魚韶的話,“十年前,你傷透了我的心。
我本以為,最壞的日子已經過去。
好你個魚韶,時隔十年,還是有本事把我傷得這麼深,喜歡上我最好的兄弟,你了不起,了不起!”
“這不是什麼比武較量,我沒法選我中意的人!”魚韶凄聲道。
“這些年來,老風定是得意的很了。
明明知道你喜歡的是他,卻裝作一個沒事人,眼睜睜看我在你眼前出盡洋相。
還說是兄弟,我呸!”唐鬥說到這裡,一顆心已經被怒火燒穿。
“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思!”魚韶輕聲道。
“什麼?!”聽到魚韶的話,唐鬥猛然一驚。
“你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你喜歡他?”唐鬥吃驚地問道。
“嗯。
”魚韶轉過頭去,不去看他。
“這麼說你也……”唐鬥喃喃問道。
“不錯,我也不知道他對我心意如何。
”魚韶輕聲道。
“那你為什麼不去問呢?”唐鬥撓着頭。
“我……為什麼是我問他。
為什麼不是他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