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決定之時,他的心中也沒有了絲毫的猶豫。
醉香樓前,唐萬山高高舉起手。
醉香樓四層閣樓的門窗上突然布滿了濃密如林的青藍色箭頭,無形中和大街兩旁密布的箭網形成了三向攢射的格局。
唐釘和他麾下的十八健兒此刻已經陷入了整個新唐門暗器高手的包夾之下。
“放!”唐萬山厲聲喝道。
與此同時,唐釘也大喝一聲:“放!”
滿街上千新唐門的好手剛要開弓放弦,萬箭齊發,卻看到數十個盛滿黑油的木桶忽然四面八方落到大街兩側和醉香樓上。
在木桶将落未落之際,一彪強猛的暗器旋風從唐釘手下十八健兒處呼嘯而起,十八道紅彤彤的火光宛若十八顆橫飛的流星狠狠撞在一個個木桶之上,木桶四分五裂,桶中的黑油遇到紅色的流星,頓時燃起熊熊烈火,更有不少木桶發生了強烈的爆炸,四外飛射的木片和燃油濺在滿街的唐門叛徒身上,疼得他們鬼哭狼嚎,原本完美無缺三向攢射的陣列也亂作一團。
無數渾身着火的新唐門好手慘嚎着丢下弓弩箭囊,滾落街心,嘶聲慘嚎,痛不欲生。
“殺!”随着黑油木桶的奇襲,上百名白衣如雪的唐門高手從大街兩畔民居之後掩殺上來,與唐釘合兵一處,對準滿街新唐門弟子狂擲暗器,開啟了大戰的序幕。
“鐵蒺藜營,夜花釘營,給我上!”唐萬榮聽到風聲不對,連忙大聲召喚埋伏多時的後援。
随着他的叫喊,醉香樓前的廣場上猛然掀起兩排青磚,藏在暗道之中的兩營新唐門暗器高手以摧枯拉朽之勢殺入街心,暴風驟雨般的暗器青光橫飚街道,凡是不幸落入暗器攢射之中的唐門高手無不慘呼倒地。
唐釘身旁站着數個高舉皮盾的唐門高手,一邊以盾格擋滿天的暗器,一邊不斷以穩健狠辣的暗器手法回擊。
唐釘自己雙手毫無遮擋,隻是戴着鹿皮手套。
隻見他一把撕下自己的麻布外衣,露出内襟中鼓鼓的鹿皮囊,雙手靈活地左右開弓,不斷射出唐門招牌暗器夜花釘。
他的暗器發射手法極為怪異,每一枚暗器都刻意擊打在遠處朝他飛來的敵人暗器之上,将暗器轉向的同時,夜花釘猶如午夜怒放的昙花,綻放出妖冶瑰麗的一朵青花,包含在花朵中的透骨針仿佛蜂群一般四外飛射,每一根針都充分發揮了強大的殺傷力。
唐釘每射出一枚夜花釘,總會有一排新唐門高手無聲無息地倒地身亡。
那一時無兩的威風煞氣,令觀者無不膽寒。
但是隻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始終無法扭轉一面倒的局勢。
唐萬山唐萬榮二老雖然雙眼俱瞎,但是聽風辨形之術仍未擱下。
他二人走到哪裡,宛若傾盆暴雨般的暗器就會傾斜到哪裡,伴随着暗器破空之聲的,則是唐門白衣高手的慘叫和屍體墜地之聲。
雙方鏖戰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醉香樓的大街上已經躺滿了數百具屍體,看上去觸目驚心。
唐釘雖然剛開始以奇制勝,搶到了先機,但是因為麾下人馬不過百人,終于還是在唐門二老千餘精銳的圍剿下,傷亡殆盡,片刻之後,街頭隻剩下多少挂着彩的一二十人,團團護衛在唐釘左右。
唐釘雙手握滿最後一把夜花釘,雙眼血紅地望着唐萬山和唐萬榮:“唐萬壑老賊在哪裡?”
聽到他的話,唐萬山和唐萬榮同時仰天大笑。
“無知小兒,你以為你是誰,配讓門主動手。
我們這醉香夜宴本非為你而設,如今由我們兩個來招呼你,還嫌不夠隆重嗎?”唐萬山陰笑道。
“還不明白嗎?你根本不配見我家門主。
蜀中唐釘,在劍南也許是一号人物,放到江湖中卻屁也不是。
門主乃是堂堂唐門新霸主,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還想見他?”說到這裡,唐萬榮忍不住嘿嘿一笑。
“不說廢話了,來啊,萬箭齊發,給我把他們統統射成刺猬。
”唐萬山冷冷地高聲道。
“是!”滿街團團圍住唐釘的新唐門高手紛紛舉起諸葛弩、強臂弓,瞄準了唐釘的周身。
眼看着滿街密密麻麻的敵人,唐釘眼中充盈着倔強和不甘。
他周圍的唐門高手一個個目眦盡裂,雙眼血紅。
就在這時,一聲霹靂般的呼喝從半空中響起:“唐鬥在此!誰敢動我兄弟?”
滿街的新唐門高手仰頭觀看,卻看到一個旋風一般的身影從空中輕盈地飄落下來。
“所有人,别管唐釘,瞄準他放箭!”唐萬山側耳聽到滿空衣襟披風之聲,頓時知道大事不好,不禁高叫了起來。
“找掩護,快閃開,卧倒啊!”唐萬榮比他更加熟悉這衣襟破風聲的含義,本來得意洋洋的心情全變成了惶恐驚懼。
排列成整齊箭陣的新唐門高手們看看唐萬山,又看看唐萬榮,一時不知該聽誰的好。
就在這片刻的猶豫之間,從空中飄落的唐鬥抱在胸前的雙手突然間展開,輕盈的旋轉在一瞬間化為陀螺般疾速轉動。
他迎風展開的雙手因為過于疾速的旋轉而在衆人眼中産生了錯覺,一雙手忽然間變成了十六隻,猶如半空中盛開了一朵青色的蓮花。
在衆人目瞪口呆之下,上百枚夜花釘在空中劃着詭異的軌迹,張牙舞爪,前來攫取人命。
這群夜花釘并非簡單的直射,前排的夜花釘在飛到一定的距離時突然開始在半空中倒懸打轉,後排的夜花釘撞擊在前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