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上,觸動機關了,所有夜花釘同時開放,無數透骨針猶如一排又一排的海潮,一浪高過一浪澆向新唐門高手。
而夜空綻放的夜花釘在撞擊之時也同時加速,朝着各自的目标呼嘯而去。
當唐鬥從半空中雙腳落地,穩穩站在街心之時,和他一同墜到地上的是上百名躲閃不及被夜花釘奪去性命的新唐門高手。
這滿地歪七扭八的屍體,為唐鬥增添了無可比拟的氣勢。
此刻的唐鬥,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個隻有在噩夢中才會出現的殺神。
剛才好不容易從唐鬥的天女散花中讨得性命的新唐門弟子剛從屍堆中爬起身,想要施以反擊,唐鬥已經一個旋身,再次射出一把暗器。
“啊啊啊啊!”一片片驚天動地的慘嚎聲在大街左右前後同時響起,滿步街心的新唐門弟子再次倒下了一百餘人。
剩下的人早已經吓得肝膽俱裂,紛紛驚呼着四外奔逃。
“唐萬山,唐萬榮!十年前枉我唐鬥饒了爾等狗命,如今還敢來劍南撒野,當真活得不耐煩了!”唐鬥戟指向躲到醉香樓内閣的唐門二老,破口罵道。
“唐鬥,你心慈手軟,成不了大事,今日之禍,種下卻在十年前!兒郎們,給我殺!”藏到屋中的唐萬山不甘示弱地隔着窗戶發令道。
長街上殘存的上千新唐門高手在唐萬山的喝令下終于從驚駭中緩過神來,紛紛将手中暗器向唐鬥身上招呼。
“你的兒郎可有我唐鬥的雄壯?”唐鬥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折扇,迎風一展,“唐門兒郎何在?”
“唐門!”滾雷匝地般的呐喊聲在漢州大街小巷四面響起。
無數錦衣青袍,高挽袖口的唐門健兒在柯岩,屠永泰、呂太沖、唐冰、唐毒的率領下宛若青色的海潮,以勢不可當的銳勢吞沒了整個醉香樓街區。
冰雹一般的夜花釘淹沒了第一波沖殺上來的新唐門高手。
宛若蝗災一般的毒蒺藜将聚首在大街兩側的唐門叛逆殺得丢盔棄甲。
指揮作戰的新唐門大小頭目一個接一個被橫空而來的夜鎖鈴拿下,五花大綁的身軀剛剛落地卻又被無數百裡爪抓住拖曳在地,不多時已經血肉模糊。
大街上唐門二老的嫡系已經擋不住越戰越勇的唐門高手,紛紛退守醉香樓一層,誰知剛入閣中卻被人從各個窗口投入了霧霭一般的斷魂砂,不知多少好手還未來得及看清敵人的模樣,已經渾身血污滾倒在地。
唐鬥也不去管戰況如何,隻越過自己四面湧入的手下,大步走向愣在長街當中的唐釘。
“阿釘,對不起,我來晚了!”他将雙手搭到唐釘肩膀上,啞聲道。
“大少……”唐釘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狠狠瞪着唐鬥那一雙血紅的小眼睛,沉默了良久,忽然奮力一拳打在他的肩窩上。
唐鬥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一拳打得直貫出去,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看到唐鬥和唐釘終于見面,正在厮殺的唐門五将本以為兩人會上演一場揮淚團聚的戲碼,誰知卻來了這一出,衆人都感到一陣愕然。
“大少,為何不曾聽我勸告留守江南?卻帶了這許多兄弟來蜀中送死?”唐釘嘶聲吼道。
“阿釘,我……”唐鬥直直地看着唐釘,支吾着說不出話來。
“就算來劍南,卻又為何不聽我示警,偏偏一頭紮入這唐萬壑的圈套?”唐釘憤然接着質問道。
“這是圈套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唐鬥一舉瓦解?”唐鬥從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土,雙手一攤,傲然道,“你唐釘有難,我不來救你,卻又有誰來?”
“你以為唐萬山唐萬榮這區區千餘人的高手就已經是新唐門的全部實力嗎?你可知道唐萬壑已經得到鬼樓的強援,他手下的實力此時隻不過顯示了十分之一!”唐釘說到這裡已經沖到唐鬥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大少,快快招呼兄弟們撤退!”
唐鬥無奈地搖頭一笑:“現在撤退,嘿嘿,來不及了,我唐鬥既然決定來救你,就已經決定将整個唐門的命運在醉香樓前做一個抉擇!”
“大少!”唐釘又急又氣,用力一跺腳,失聲吼道。
就在這時,醉香樓的樓頂忽然冒起一朵血紅色的煙花,這朵煙花在空中悠悠上升了片刻,忽然綻放成一朵血色花瓣綠色花蕊的花朵,那明亮的一抹綠色在空中凝滞了半盞茶的時間才緩緩散去。
“大少,那是死花催,唐門二賊召喚唐萬壑的信号,唐萬壑的精銳就要殺來了!”唐釘沉聲道。
唐鬥看了一眼四外仍然厮殺得如火如荼滿的街唐門高手,輕輕抿住嘴唇:“你認為該如何?”
唐釘仰頭看了看高踞樓上的唐門二老,思索片刻,忽然道:“叫兄弟們攻上醉香樓,依據醉香樓的地形,可以占些優勢。
”
“嗯。
”唐鬥朝着遠處的唐冰唐毒打了個呼哨。
唐冰唐毒聽到唐鬥的呼喚,連忙擺脫了和他們纏鬥的敵人,一路退回到唐鬥的身邊,眼巴巴地等着他的指示。
“你們帶着夜花釘隊,毒蒺藜隊殺上醉香樓,擋路的都給我幹掉。
”唐鬥厲聲道。
“是!”二将齊聲應道,大聲朝四下裡發出号令,不一會兒就聚集起兩隊浩浩蕩蕩的人馬沖入醉香樓。
“我們走!”唐鬥一把攬住唐釘的肩膀,二人并肩朝着厮殺成一片的醉香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