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人想沒良心就真的狼心狗肺了?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哼哼,大少高論,我倒是聞所未聞。
”唐萬壑沉聲道。
“良心不是想沒有就沒有的。
就拿你來說,當年你殺死自己結發妻子,難道這麼多年來你從來沒有一個夜晚做過噩夢嗎?”唐鬥冷冷地問道。
“哼!”唐萬壑想不到唐鬥在這個時候居然提到他心頭最深的刺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從來沒有覺得後悔,覺得思念,覺得慚愧,覺得渾身發冷嗎?”唐鬥厲聲問道。
“這和良心何幹?”唐萬壑越聽越是心神不甯,不禁提高了聲音。
“這就是良心!”唐鬥喝道,“你以為你沒有良心,其實在你心底深處,還是有一絲良心未死,也許一年,也許十年,這一絲良心早晚會在夜裡浮出水面,在你心口刺上一刀,這就是良心發現的可怕!”
“少要危言聳聽!”唐萬壑大聲斥道。
“唐釘是我唐鬥的結義兄弟。
我們當年殺過雞頭,喝過血酒,八拜為交,火坑一起走過,刀山一起爬過,一塊殺打過仗,一塊嫖過娼,一塊在死人堆裡喝過酒。
你真的以為他會背叛我?”唐鬥冷笑着洪聲道,“他本來不叫唐釘,他的真名叫作趙方都,乃是一個川邊的孤兒。
在唐門裡本來他死也不肯改名,因為他要留着自己的趙姓認祖歸宗。
他一生都希望找回自己的親生爹娘。
但是唐萬山唐萬榮作反,唐門被他們打下了十幾個堂口,我們幾個才十幾歲的娃子幾乎要被這兩個老賊趕盡殺絕。
是唐釘第一個站出來,他對我們說:從今以後,我不叫趙方都,我叫唐釘,唐門的一顆釘,死也要釘死在劍南。
是誰救了十年前的唐門?不是我唐鬥,而是我的好兄弟唐釘。
現在誰還記得當年的趙方都,沒有人!隻有我唐鬥。
你真的以為他會來和我作對,來殺我這個唯一記得他本名的兄弟?”
“大少……你……”聽到唐鬥話,唐釘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踏前一步,面向唐萬壑開口道,“門主,我……”
“老趙,我還記得你,你可還記得當年的兄弟唐鬥!?”唐鬥深深望了一眼唐釘,高高舉起手中的酒杯,轉頭朝唐萬壑道,“記着,這就是良心發現,幹!”他雙手握杯,做了一個同飲的手勢。
“哼!”唐萬壑一撣衣袖與唐鬥一起舉杯,同時飲下了杯中浸毒的美酒。
唐鬥喉頭一顫,咕咚一聲,咽下了口中的美酒,擡袖抹了抹嘴唇,含笑道:“唐萬壑老兒,你看我唐鬥可曾中毒?”
唐萬壑緊走幾步,來到唐鬥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卻看不到一絲中毒的征兆。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唐釘猛然向前連走幾步,邊走邊說:“門主,他……”
唐萬壑猛然回轉身,右手長袖一卷,整張右掌瞬間化為慘碧色,狠狠一掌印在唐釘胸口,将他的身子直打出一丈開外。
唐釘仰天慘呼一聲,嘴中狂噴出一飚黑血,縮在地上,疼得渾身痙攣。
“五毒摧心掌,嘿嘿,唐萬壑,你果然留了一手。
”唐鬥冷笑着說。
唐萬壑一掌擊中唐釘,忽然明白過來一切,他猛然轉過身,盯視着唐鬥:“唐釘并沒有在酒裡放解藥,你仍然将酒含在嘴裡。
”
唐鬥雙手一攤,笑着做了一個認可的手勢,一偏頭将藏在舌尖之下的酒水一口吐了出來。
“剛才你說的話……”唐萬壑痛恨地一跺腳。
“不錯,剛才我說的話乃是讓你起疑。
不過,如果你不是領教過良心發現的苦澀,我說的話怎麼能影響到你的判斷?”唐鬥冷笑着問道。
“唐鬥,你在賭賽中耍詐,又用間害我一員幹将,難道以為我唐萬壑會善罷甘休嗎?”唐萬壑厲聲喝道,“來人,放……”
他剛要命令埋伏在落英林内的高手發射夜雨洗殘荷,但是他的咽喉卻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無論如何也出不了聲。
他驚慌地一摸自己的面頰,卻發現自己整張臉已經腫脹宛若豬頭。
“怎……怎麼?”他眼花心跳,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一時之間肺部一陣痙攣,倉促之間呼吸不到半點空氣。
“你……”唐萬壑掙紮着伸出手指,用力指着唐鬥,“你……放……放……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