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難道……”
唐鬥彎腰蹲下身,冷冷地看着漸漸出氣多進氣少的唐萬壑,淡淡地說:“沒錯,是蜂膠,嘿嘿,你吃得還直咋把嘴嘞!”
“好……好……好……”唐萬壑拼盡全力說出最後一句話,終于氣絕身亡。
唐鬥緩步來到伯父屍體面前,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身子,确定了他已經撒手人寰,随即俯下身,一把從他懷中抽出唐萬壑寫下的生死文書,高高舉到空中:“唐萬壑的手下聽着,我和唐萬壑已經決出勝負。
按照約定,所有伯父的部屬都已經歸于我的旗下。
還不趕快出來見過你們的新主人?”
他的話音剛落,十八個埋伏在落英林中的青氅錦衣高手已經魚貫出林,在他的周圍團團跪下。
在他們身後,則是另外幾排剛才押解唐門大小頭目前來聽雨閣的青衣黑巾高手。
失去了唐萬壑的領導,這群走卒宛若失去主心骨的喪家之犬,在唐鬥面前五體投地的下拜,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快去解了我衆位兄弟的酒毒,把我從中原帶來的八百兄弟全部釋放,若有片刻耽誤,我唐鬥手下可不容情!”唐鬥冷然道。
“是!”這些唐萬壑的舊下屬忙不疊地答應,紛紛站起身準備去辦事。
“等一等,将夜雨洗殘荷都給我留下。
這等兇器,我唐鬥要嚴加看管。
”唐鬥厲聲道。
“是!”那十八個暗器高手齊聲應諾,齊刷刷地将十八筒夜雨洗殘荷載草地上擺了一圈,随即低頭倒退着離去。
趁着唐萬壑的手下逐個釋放唐門大小二十七頭目,五大副将的功夫,唐鬥緊走幾步,來到橫卧在地的唐釘身邊,扶住他的肩膀,輕輕将他的身子擡起,伸出右手去把他的脈。
唐釘艱難地擡起頭,一張青銅色的國字臉此刻已經化為紫黑色,棱角分明的嘴唇也化為黑紅色,惟有他的雙眼仍然明亮如星:“大少果然好手段,果然好手段。
”
“阿釘……”唐鬥的嗓音忽然變得格外沙啞,仿佛被人一刀割在咽喉,崩斷了聲帶,一種沉重的悲傷彌漫在他每一口呼吸之間,幾乎将他的人淹沒。
“大少,我真的有眼無珠。
這麼……這麼多年來,我……我一直以為我和你一般的英明神武。
我以為我的暗器功夫……和你……不相上下……”唐釘掙紮着說道。
“你我的暗器功夫的确不相上下……”唐鬥說到這裡,滾燙的淚水從他細小的雙眼中汩汩流下,嗓子也因此而哽咽難言。
“屁話。
就是因為你一直遷就我,才讓我有了野心。
我唐釘和大少相比,不過是一個屁……”唐釘說到這裡,嘎嘎慘笑了兩聲,卻忍不住吐出一口黑血。
“胡說!若不是為了忌憚你……我又何必費勁心機挑撥離間,讓唐萬壑對你生疑。
我唐鬥在你的暗器攻擊之下,哪裡有活命的機會……”唐鬥說到這裡,已經涕淚交流。
“大少,事到如今,你何必再遷就我。
唐萬壑死後,新唐門以我為首,你知我個性堅毅果決,禦下得力,如今又顯露了勃勃野心,所以我決不會遵守唐萬壑老兒和你的生死約定。
你是怕了我和那十八筒夜雨洗殘荷的聯手一擊。
”唐釘說到這裡,雙眼炯炯生輝的看着唐鬥。
“夜雨洗殘荷算個屁,我怕的是你唐釘的春暖花開。
”唐鬥大聲道。
“你永遠是這樣。
兄弟永遠是最好的,最強的,其他的一切都不用放在眼裡。
你讓我這樣想,也讓所有唐門的兄弟這樣想,所以我們跟着你血戰殺場,總是信心百倍。
大少,你知不知道,正是這樣的你才讓我忍不住想要叛出唐門,試一試自立門戶的風光。
”唐釘說到這裡,眼中一陣濕潤,故作振奮的言語中終于透露出了一絲悲傷。
“為什麼?”唐鬥啞聲問道。
“大少,你去潤州梧桐嶺奪下鳳凰客棧,建立鳳凰賭坊,靠押風洛陽的莊,日進鬥金,大放異彩。
我在益州早已聽得心搖神馳,忍不住要到中原一試身手。
你對我說我隻需在益州鎮守三年。
但是三年又三年,我在這裡苦苦等了十年,你仍然不讓我入中原。
十年的時光有多漫長,大少你可知道?”唐釘說到這裡,已經被五毒摧心掌毒浸透的雙眼中淌下兩行慘碧色的淚水。
“阿釘,我對不起你……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