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永遠是個乖孩子,還是我來吧。
”魚韶笑着朝他搖了搖頭,将纖纖素手掩到嘴上,提氣開聲,一聲清越的哨音仿佛利劍一般刺破了瘦西湖上的寂靜。
一陣分水聲赫然在二人耳邊響起,一條烏篷船從紅藥橋橋洞下的陰影中劃了出來,在二人眼前一橫。
魚韶和風洛陽相視一笑,同時縱身而起,猶如兩隻飛鳥,輕盈地落在烏篷船的船頭。
朦胧的細雨彌漫在瘦西湖碧綠的湖面上,一陣陣涼爽的湖風帶來了岸堤上秋菊的芬芳。
遠處的景緻緩緩被彌漫的夜色所模糊,湖畔十幾家香閣酒樓的燈火依次點起,五光十色的夜火照在起伏蕩漾的湖面上,泛起夢幻般的波光。
湖上的漁火開始閃亮,晚歸魚鷹的鳴叫此起彼伏。
除此之外,彌漫在湖上的除了夜色,隻有無邊無際的靜谧,一種令人精神沉靜的安詳。
“洛陽哥,你還記得鄱陽湖上的秋天嗎?”靜靜享受着夜色的魚韶忽然睜開眼問道。
“當然記得。
你看到鄱陽湖上漂浮着的落葉,忽然間變得很是哀傷,我和大少至今不明白那是為什麼。
但是你傷心的樣子一直困擾着我,至今難以忘記。
”風洛陽輕輕歎了一口氣,“我總覺得你一定有一種很深刻的理由才會那樣感傷。
”
“其實那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經常做的事。
看到一處落葉飄零的景象,想起這美好的一切總有結束的一天,心情會沉浸在一片自我陶醉的憂愁之中。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鄱陽湖的秋天我永遠清楚地記得,因為那種詩情畫意的心情我永遠也忘不了。
”魚韶輕聲說。
“哦。
”風洛陽怅然若失地吐了一口氣。
“你很失望嗎?你一定在想我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前生的一段愛情。
”魚韶轉頭問道。
“我一直這麼想。
那個時候的你在我眼中充滿了神秘感。
”風洛陽微微一笑。
“唐鬥卻以為我受了誰的欺負,一直嚷嚷着要為我出氣……”魚韶說到這裡苦笑着搖了搖頭,奇怪自己為什麼在和風洛陽相處的珍貴時間中還要念念不忘唐鬥。
“我很确定不久之後,他就去燒了那座青樓,所謂月下把火,花間喝道,大少幾乎把這些煞風景的事情都做遍了,而且他還不明白你為什麼沒有愛上他。
”風洛陽笑道。
“呼,唐鬥,唐鬥,無論我走到哪裡,身邊永遠有一個唐鬥,阿——”魚韶郁悶地仰天長嘯了一聲。
風洛陽笑着将手中的酒瓶塞到魚韶手中。
魚韶一把接過來,仰起頭連喝三大口,清澈的酒水順着她的俏臉滑落在衣襟上,倒映着湖上的波光。
“阿韶,菁兒第一次向我告白是在我和荊師叔決鬥之前。
”風洛陽靜靜看着魚韶痛飲完美酒,忽然開口道。
“哦?”魚韶不明白風洛陽為什麼要忽然提起這件事,下意識地問道。
“她以為我會有生命危險。
于是帶着自己寫的一大本劍法注釋來到我的房中,希望可以幫我找到拆解十分不舍劍的法門。
也許是我的戰意不夠高昂讓她擔足了心事,也許是她小小年紀承受不了這麼大壓力,她忽然開口對我說她喜歡我……”說到這裡,風洛陽轉頭望向魚韶的面龐。
魚韶沒有說話,隻是靜靜注視着他,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她不顧一切地沖上前,親了我,不去管我們的叔侄名分,不去管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不去管世俗的眼光,不去管我是否愛着她,她就這樣撲過來親了我。
”風洛陽說到這裡,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那一天荊笑侯來到鳳凰客棧,開口說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的婚事,開導你不要太專注劍道,需要領悟十分不舍劍以情取勝的劍意,最後才開口說到比劍之事,我從那一刻就已經知道,荊笑侯從未有過打敗你的計劃,他此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