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來了,那是我和她如膠似漆的狀态,那時定莊還沒有出現。
我練了兩個小時拳後,窗外便開始發白,響起了陣陣鳥叫。
新的一天開始了,她坐在晨光裡,兩眼閃爍光澤。
她應該為我的武功所折服,我收住了拳勢,神采奕奕地站定,說:“想不到,你能看出拳術的精妙。
”她:“什麼呀,你打拳總小步蹭着,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我隻是慶幸,你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
”他之所以讓我倆還住在一起,是因為他想看到我惴惴不安的醜态,屈辱求生,然後崩潰。
她在今天早晨分外漂亮,每一根眉毛都顯得順暢,我終于問出了:“你為什麼會給他生了個小孩?”她說她來自南方的富饒之鄉,那裡的豬馬都用大米喂養。
如同那裡的農作物,她滋潤地成長,不但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智力。
她以優異的考試成績離開了家鄉,上大學時,她參加了學校舞蹈社,學習長穗扇子舞。
三年級時,有人給學校捐款裝修了禮堂,在禮堂落成典禮上,學生們作了各種才藝表演。
捐款的人當場表示:“我喜歡那個扇扇子的。
”校長撮合了這樁事,于是每一個辦公室都安上了空調,捐款的人就是定莊。
中國大款的兒子都是美國人,定莊也讓她到美國生孩子,他的後代生來便有綠卡,日後必将成為個精明的壞蛋。
她說女人都喜歡有财富的男人,财富令男人風度翩翩。
她一直對自己的智力有自信,對這一選擇感到滿意,而我的出現極不合理。
我是寂寞的産物。
一道霞光從窗戶射入,現在是鄒抗日練功的時間。
霞光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塊橘紅的光斑,如同甩掉叮在臉上的蚊子,她猛然扭頭。
霞光落在了床單上,她說:“你不會死吧?”我是這樣回答她的:“鄒抗日用舉重、拉彈簧來訓練肌肉,雖然很有力,但他的肌肉纖維隻有一個方向。
而我的肌肉纖維是立體的,可以向四面八方使勁——這是中華武術的獨到之處。
我不會死。
”
她依偎在我懷裡,對我的身體欽佩不已。
忽然,她仰起頭,說:“不對!咱倆做愛時,我怎麼沒感覺到你的獨到?”我一下無法自圓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