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感到恐怖,不由自主地“哦哦”叫喚,像一隻初生的小狗。
二老爺一字一頓地說:“不要叫,你沒事。
”他目光溫和,穩定住我的心神。
十分鐘後,手指可以活動,我從地上站起。
他告訴我,武功可練到用眼神殺人,所以練武人在睡覺時是不能靠近的。
他不再跟我說話,對着牆坐了一會,然後讓我今晚跟他去商店守夜。
二老爺進了商店,我等在街邊。
五點四十分,商店下班,最後出來的店員把門從外面鎖上。
店員們都離去後,我去敲商店的門,二老爺從門縫中遞出一把鑰匙,我自外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家電器商店,在一堆電視機、洗衣機中間,我倆待到淩晨三點。
二老爺說:“好,現在,可以出門了。
”習武過程中,如果師傅無意中把徒弟打怕了,徒弟便一輩子無法成才。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徒弟痛打一個人,從而找回自信。
我倆從空無一人的西單大街拐入一條胡同,等待起夜上公共廁所的人。
北京胡同最美的是冬天,因為公共廁所的糞便凍結了。
一條胡同有八百人,隻有一座十六個坑位的公共廁所,夏天胡同的氣味可想而知。
這條胡同的人睡得安分,我倆站了一個小時,竟沒有一個起夜者。
二老爺看看手表,說:“不等了,現在四點,清潔工出來了。
”我倆回到西單大街,見到一輛單人清潔小車遠遠開來,車上坐着一個戴口罩的清潔工人。
二老爺退到電線杆子後,我站到馬路上。
清潔工沖我揮手,示意我不要擋路。
我依舊站着,直到清潔車的毛刷快擦到我腳面。
清潔工摘下口罩,怒吼:“你小子有病呀!”我一拳揮去,他從清潔車上飛出,挂在路旁的欄杆上。
清潔車自行向前開出了六七米,抵在馬路牙子上,毛刷擦出極大的噪音。
擊出這一拳,我陷入虛無,渾然忘身。
二老爺喊道:“成了,快走。
”我脖子一激靈,記起自己還有個身體。
我倆跑回電器商店,我把二老爺鎖在門内,将鑰匙從門縫中遞入。
他五官舒展,如釋重負的模樣,囑咐我:“回家好好睡覺,今天不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