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司機開寶馬去學校接我見王總,在師生間引起不小的震動。
了解我家庭狀況的班主任老師在第二天課間時小心地問我:“你父親又當官了?”我回答:“哪裡,是一哥們。
”當天,我走向寶馬轎車時,很希望Q能看到這一幕。
也許她正站在窗戶前向下望?我擡頭向上看去,頓覺一陣幸福的暈眩,雖然并沒有發現她。
但司機毀了這一切,他殷勤地下車,替我打開車門。
他怎麼看都不像個高素質的人,我剛被寶馬車擡起的身價,又被他的臉給降下去了。
他覺我表情有異,關切地問:“你怎麼了?”我:“沒什麼,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虛榮心……破滅了。
”王總包下一個室内羽毛球場,穿件摔跤的褡裢等着我。
這是個小羽毛球場,隻有八個網,但室高十六米,頂篷有一排天窗,光線瀑布般瀉下,頗具氣勢。
球場上鋪了十幾平方米的布墊子,以供摔跤。
王總露着胸口的肉,皮膚顯得很厚,遠超一般人類,是犀牛大象的感覺。
他豪邁地說:“我這人最喜歡以武會友,年輕的時候我是沒有敵手的。
你要不要做做準備活動?”我搖頭。
他說:“我手黑着呢,把你摔壞了不好,你先壓壓腿、抻抻腰?”我隻好答應。
在壓腿的時候,他走過來說:“我爺爺要不是給人廢了,也是跤壇一代宗師。
他把太極拳引進摔跤,提升了摔跤的文化品位。
”我頓感好奇,他注意到我的表情,笑道:“學摔跤先學挨摔,先要練倒地時不摔着後腦勺。
摔跤的人都脖子粗,就算是後仰倒下,也能挺住脖子,不讓後腦勺着地。
這是摔跤最重要的基本功。
但我爺爺在摔人之前,先用太極拳的巧勁把别人的脖子震松了……”王總向站在場邊的司機一指:“你來!”司機快步跑來,王總用手一拍司機的胳膊,司機的脖子就歪了。
王總一個絆子把司機後仰摔倒,司機的後腦勺正好枕在王總的腳背上。
王總笑了:“不敢動真的,後腦勺要真摔在地上,行話叫‘打鼓’,一下能把他摔死,就算活着,也是個二傻。
”我想:摔跤融入了太極拳,不但沒有提高文化品位,反而更狠了。
司機鎮定地從地上站起,顯然這種演練他不知道經過多少次了。
王總看着我,目光中滿是愛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