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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名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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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你說得有道理,但武功是我辛苦悟出來的,學了我的針灸,還要連武功也學走,天下有如此便宜的事麼?”我:“但你的武功和針灸是一體的,不教武功也等于沒教針灸。

    ”他長歎一聲:“好在遇到了你。

    ”老先生其實是舍不得自己的絕活,因為我已具武功,正好破除了他的心理障礙。

    我倆約好,每個星期三下午我來他家學針灸。

    老先生的午覺要睡到三點,我到了後,他給我講到六點半。

     我想請他和夫人吃飯,作為拜師禮。

    他說:“人老了,吃多了消化不了。

    不要勞苦我。

    ”留我在家裡吃了。

     粥,外加一盤窩頭和一盤竹筍。

     他說竹筍含着憂愁,但他就是愛這口鮮味。

    他的不良嗜好還有蜂蜜,他說蜜蜂雜取,未能精純,但他就是愛這股野氣。

     每一位中醫都有自己的“博物論”,不是醫學,而是對天地萬物的體認,是私人密言,他說蜂蜜竹筍,便是給我上的第一課。

     飯後,他拿出一個針盒,說直到1942年,大部分針灸醫師還不會消毒,因為用的是鐵針,以酒精清洗後,很快會生鏽。

    他從上海的電器商店買了做電線芯的不鏽鋼絲,磨成了針。

    他以消毒為号召,從而聲名鵲起。

     這盒電線芯針,他送給了我,作為師徒名分的見證。

     出了他家,天漸黑暗,我一路向西行走,興奮得不願坐車。

    一天時間,我有了師傅和存活的技藝,如同哥倫布找到了美洲大陸。

     我不會跟他去冥王星,因為生活向我展示了足夠的天地。

    我會成為一代名醫,豐衣足食,置房置車,被無數漂亮的女病人包圍。

     走到一處寬闊馬路,見前方有許多拿救生圈、頭發濕漉的小孩,知是從遊泳館剛剛出來。

    我迎着小孩走去,拐過一條發廊林立的胡同,看到遊泳館燈火通明的大門,轉而向北,登上了一座木結構的二層小樓。

     小樓過道用磚頭壘出一串廚房,需側身行走。

    我直走到過道盡頭的房門,見窗台上擺了幾個西紅柿,我拿起一個,三五口吃完,推門而入。

     一個女人散在床上看電視,聽到門響,慌忙團起身,用枕巾遮住自己。

    我:“嘿,你又不戴乳罩。

    ”她是Q。

     她頭發油膩,不知多久未洗。

    以前,她眉眼的線條如同拉緊的弓弦,形成勾人心魄的彎弧。

    現在弓弦力度已弱,眉眼松弛,甚至臉型也變寬了。

     但她的臀胯達到了最佳形态,如熟透的瓜果。

    她撲過來,我覺得整個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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