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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名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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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擊碎。

     之後,她彎在我體側,說:“六年了,你想做的事做到了麼?”我的手深埋在她的頭發裡,講述了我的經曆。

    她聽完,很不高興地說:“你每次都像鬼一樣出現,不能改變我半點生活。

    ”她自美校退學後,抑郁症又犯了三次,從此辍學在家。

    她的父親在單位的科長競争中失敗,新任科長将他調到一家冷飲廠當廠長,說機關是事業單位,工資菲薄,企業單位效益好。

    以金錢補償權力,他的心态稍稍平衡。

     但他退休時,發現機關退休金漲到六千,而企業退休金隻有八百元,他上下奔走抗議,最終以月一千元退休。

    他的心态完全平衡了,覺得科長整人有遠見卓識,的确比他更适合當科長。

     Q的父親無力幫她,頂多安排她去賣賣冷飲。

    我離開的幾年,她做過眼鏡店的售貨員、遊樂園售票員,近期是213路公共汽車的售票員。

     她上星期剛被辭退,因為她報站名之後,總要宣讀一段介紹此站典故的散文,把公共汽車當成了旅遊觀光車,令乘客們忍無可忍。

     她的别出心裁,令她失去了一個又一個工作。

    她不明白,自美校退學時起,她便永遠失去了别出心裁的可能。

     普通人的藝術天賦,唯一的用武之地是在床上,但她像普通人一樣疏于保養,做不了太長時間的性感尤物。

    我在她美好的尾聲回到她身邊,告訴她,我們的未來一片光明。

     她堅信我必成名醫,願意以身試針。

    我選了手上一個最不重要的穴位,反複瞄準,一針下去,兩顆血滴蹦了出來。

     血滴殷紅。

    她自此對我失去熱情。

     但我倆還是住在一起,我的四居室住房,對她形成了魅力。

    她買了五串廉價的塑料花,挂在門框、窗框和水管上,買了一杆油筆,在衣櫃上畫了蠟筆小新和加菲貓。

    她還買了一張紅色彩紙,剪成兩隻長頸鹿,貼在牆上。

     她的美術水準一退千裡。

     我倆不再有床笫之歡,每當我把手按在她身上,她便向我解釋,此事不管對我有多大快感,對她卻隻是乏味的摩擦。

     她所感興趣的,是我的學業。

    每次我從老先生家回來,她都要仔細盤問,讓我描述老先生說話的神态和小動作,來判斷他是否對我藏了絕活。

     一天,老先生送給我一罐茶葉和一瓶藥酒,都是小罐小瓶。

    我拿回來,Q對此嗤之以鼻,說人老了便會變得小氣,這點東西可能還是想了很久才拿出手。

     半夜,她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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