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直達五台山的火車為慢車,兩個相對的座位形成一檔,滿是抽着劣質香煙的小販。
隻有一檔較空,我坐下來,對面是個趴在桌面上睡覺的姑娘。
她頭發染成棕紅色,牛仔褲上繡着一串牡丹花。
我掏出《醫學傳心錄》,一路看下去。
火車二十分鐘便是一站,公共汽車似的。
開了十幾站後,對面姑娘擡起臉,額頭壓出了一塊紅印。
她皺着眉,似乎忍受着極大的痛苦,翻着眼白看我,忽然兩指一挑,遞過來一根煙。
如果她表情正常,尚算五官姣好——看在這一點上,我接過了煙。
她給我點火,問:“大哥,你是醫生呀?”她是從書皮上判斷的,我承認了。
她從包裡掏出了一疊化驗單,說:“我到北京看病,檢查了半天都沒查出毛病,您能給看看麼?”抽出一張,完全不懂,我于是說:“直接講你哪疼吧。
”她哪都不疼,卻整日心慌,有時會有一種強烈的瘙癢感,卻不知道癢在什麼地方。
她:“隻要您能指出癢在哪,讓我的手有個可以撓的地方,我一輩子都感謝你。
”我伸出三指,她乖乖地把手腕搭在桌角。
脈搏有力,卻全無預兆地弱下來,過一會再很強地跳起。
我看表,每次時間均為五秒,非常有規律。
此種情況被稱為“脈怠”。
我:“說明你身上失去了正氣。
”她無法理解正氣二字。
我:“妹妹,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從事那種行業的?”她:“……倒也不是,不過我男朋友較多。
”我流露出不快的表情,假意起身要走。
她連忙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大哥,你對了!”我向她解釋病因:地球上的每個物種,總是雌性多于雄性,以保證在一個時間段裡可以繁衍出大量後代。
人類也如此,所以男人接觸很多女人是物種使命,而女人不能接觸很多男人。
她:“為什麼?不是男女平等麼?”
我:“因為女人接觸的男人一多,就沒心思懷孕了。
”女人隻有對一個男人忠貞不貳,才會盡心地哺育後代。
女人的愛情是繁衍系統中的一道程序,男人的不忠是另一道程序。
男女相交,會吸收彼此的氣息,老天給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