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潤,興緻勃勃地說起來。
剛才來了一個女人,要火化一條狗,并要在早晨的第一爐火化,願意出兩萬塊錢,引起衆主任之間激烈讨論。
其實持反對意見的隻有包主任,他最近受我的武德教育,有了善惡榮辱觀,激動地說:“我們這裡是燒人不是燒狗,我們要維護人的尊嚴!”他不為金錢折腰的做法,赢得我的贊揚。
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引起我的好奇,包主任帶我去貴賓接待室見她。
她的着裝沒有想象中的奢侈華麗,一條牛仔褲,一件休閑夾克,戴着墨鏡,坐在沙發中。
包主任趾高氣揚地帶我走進去,以決絕的口吻說:“你不用再等了。
如果讓你在這燒一條狗,就侮辱了這裡燒過的千千萬萬的人!我絕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她站起來,顯示出牛仔褲的合理剪裁。
我走上前,問:“是野狗麼?”
她的墨鏡後滑下一滴眼淚。
我轉身走到包主任身邊,囑咐他說:“燒了吧。
”包主任大叫:“師兄!”我:“别啰唆,那是我兒子。
”三年前,我和别人的老婆生活在一起,并成為一條狗的父親。
她是暗拳山莊中的長腿姑娘,當她從沙發上站起的一刻,我從她的腿形上認出了她。
想不到那條山莊中的野狗,她會一直養着。
狗的壽命隻有十幾年,野狗活夠了自己的歲數,壽終正寝。
它的焚化儀式隆重莊嚴,經過化妝,栩栩如生地躺在薄木棺材中。
我和長腿姑娘在哀樂中鞠躬,向它的遺體告别。
當它被殡儀工作人員推走時,長腿姑娘抓住我的手。
我倆坐在長廊中等待,過一會,仿故宮的屋脊後冒出一股黑煙。
長腿姑娘嗚咽一聲:“是它!”倒在我懷裡泣不成聲。
野狗的骨灰出來後,裝入骨灰盒,舉行送葬儀式。
我手捧骨灰,長腿姑娘打一把黑傘,将我和骨灰盒罩在陰影中。
四個身穿仿美國海軍制服的男工作人員護在我倆前後,開路的是兩個手舞體操棒的短裙女郎,她倆一個粉色底褲一個白色底褲,一颠一颠地浮現。
繞場一周,儀式結束,包主任跑過來,熱情詢問:“師兄,你還滿意麼?”我:“很好。
隻是兩個跳舞女孩的内褲顔色不統一,未免美中不足。
”包主任:“我一定在下次會議反映這一問題,讓姑娘們都穿一樣的内褲。
師兄,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