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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無傷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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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我放學回家,正見他失手把弟弟扔了出去…… 一直以為弟弟死了,不料他還在。

    他左腿麻痹,無說話能力,卻靈魂出竅,多年來在我人生的關鍵時刻出言指點我。

     我和他長久地對視,他正常的左眼大而清亮,如果沒有摔傷,應是個英俊聰慧的小夥子,但他困在他動彈不得的身體裡,越吃越胖。

     這時屋門推開,不怕冷的高瘦老人回來,我向沙發一指,說:“我可能是他哥哥。

    ”老人将我上下掃視,哼了句:“你是。

    ”此人自稱叫“晾衣竿”,一聽這古怪的名字,我便知道他是當年崇拜社長的十三個小夥子中的一員。

     社長進入深山工廠後,他是最早被清除出單位的人。

    他接受了一份海外親戚的遺産,立志不工作不結婚。

    弟弟出事後,他主動要求把弟弟接出我家,由他照顧,以避免父親精神上出問題和我的成長受影響。

     對于他的仗義出手,父親想起以前給他出過歪主意,他是在報恩。

     那個歪主意是,一天社長被大雨困在自行車車棚,辦公樓裡窺視到這一情況的他有一件雨衣,于是向同屋的父親借雨衣,準備接社長。

     父親不借,令他十分惱火,但當他和社長兩人把一件雨衣撐成方形,肩并肩行走了幾步後,便明白父親“大善若奸”的做法。

     從車棚到辦公樓的四十米行程,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之後他和社長天各一方,多年沒有聯系線索,再見面,彼此已是五十幾歲的人了。

     他講完收養弟弟的前因後果,屋裡傳來“咔咔”的撓牆聲,我問:“屋裡有老鼠?”他冷峻的臉上有了笑意,說:“我還養了另一個東西——烏龜。

    ”他一日從電視中看到,南太平洋的海龜到加拿大海域産卵,來回三萬公裡卻不會迷路,而把烏龜殼塗上瀝青後,烏龜就找不到方向了。

    這個實驗證明,烏龜殼可以定位,和日月星辰有着奇妙的感應。

     而人的頭蓋骨和烏龜殼近似,龜、天可以相互感應,人、天照理也能感應。

    他思索,弟弟大腦受損,但頭蓋骨尚且完整,如果打通天人感應,讓日月星辰成為弟弟的大腦,那麼弟弟便可以康複。

     他買來隻烏龜做實驗,現在烏龜成為一隻虛化的烏龜。

    進入冬季後,烏龜要挖洞冬眠,于是每夜都能聽到它的撓牆聲,走到發聲處卻見不到烏龜。

    這說明他的實驗已初步成功。

     聽得我毛骨悚然,他薄如刀的嘴唇抿了抿,說:“高叔叔是個好叔叔,沒那麼不正常。

    隻是烏龜走丢了,這屋子大,有回音,靠聲音很難定位。

    ”抿嘴原來是他的笑容。

    笑完,他長歎一聲,說二十幾年來他面對弟弟常胡思亂想,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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