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鞭見到火小邪,心中一喜,但并不聲張,眼神立即繞開去,拿手肘探了探别在懷中的玉胎珠容器,暗哼道:“也罷!”
黑三鞭看見了火小邪,又見張四爺神态略有遲疑,知道今天可能保住一命,嚷道:“張四爺,我黑三鞭服輸了!”
張四爺見黑三鞭把下盤放松,知道他這是服軟的架勢,于是指着黑三鞭說道:“今天暫且饒了你!我倒想聽聽你這膽子是怎麼來的!”黑三鞭聽張四爺說話,也把本來緊挽在手臂上的繩索松開,将手舉起。
張四爺手一揮,藍衣的鈎子兵便沒有将繩索繼續拉緊,剩下的幾個從牆上跳下,快步靠近黑三鞭,打算将黑三鞭綁了。
黑三鞭供了供手,從懷中抽出玉胎珠的容器,遞了出去,一個藍衣鈎子兵伸手就要去接。
黑三鞭哈哈一笑,臉色猛然一變,罵道:“給你媽的屄!”黑三鞭一聲大吼,手臂使勁,竟将玉胎珠的容器向火小邪這邊丢過來!
張四爺哪還顧的上什麼修養,大罵一聲:“操!”那些鈎子兵和張四爺心意相通,見黑三鞭要丢玉胎珠,也沒等張四爺吩咐,就迅速收緊繩索,可還是晚了一分,眼見着那翠綠悠悠的玻璃容器在空中打着轉,向巷子口的陰影處飛去。
火小邪本來估摸着黑三鞭算是完蛋了,正在打算如何趁亂溜走,卻見黑三鞭把玉胎珠的容器猛然向自己丢過來,全身頓時一片發麻,腦子裡如同爆了千萬顆炸彈,亂成一團。
那容器瓶子還在空中,鈎子兵的繩索已經收緊,黑三鞭下盤勁頭已洩,噗通一下被拽倒在地。
黑三鞭哇哇大叫:“禍小鞋!拿着瓶子跑!還能活命!”
容器瓶子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一端着地,在地上颠了颠,也沒摔破,咕噜咕噜徑直滾到火小邪面前一步之遙。
火小邪他們誰能有個主意,都是腦子裡炸了鍋。
黑三鞭讓他們拿瓶子跑,倒切中他們做賊的心思。
可憐火小邪這些半大小子,從小到大就是偷了東西以後,被人提着棍子追趕,自己玩命的逃跑,這已經變成他們自然而然的生理動作,根本不用過腦子。
說火小邪蠢,那肯定是冤枉他了,但他就是會不由自主的幹蠢事。
于是,火小邪紅着眼睛如同大蛤蟆一樣,嗵的一下跳出來,抓起容器瓶子,沿着原路向巷子裡跑去。
火小邪此時哪管前方是不是死路,和耗子亂竄沒什麼區别。
浪得奔、老關槍、癟猴他們三個也是想也不想,小耗子跟着大耗子,跳出來跟着火小邪狂奔而去。
火小邪跑了七八步,才回過神來,心中怒罵自己:“火小邪,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但事已如此,腳步也停不下來,能跑多遠就先跑多遠,等走投無路時再說!
原來舊社會做賊的人,骨頭不象現代人這麼軟,都有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毛病,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哪怕你是偷了聖山上仙龍的金蛋,身後電閃雷鳴、十萬天兵天将來抓,隻要不是刀斧架上自己脖子,也先别腿軟,玩命先逃。
火小邪先前偷了張四爺家的點心,管家帶着人拿棍子追上來,火小邪直到被暴打一頓之後,怕管家打死了他們,才将點心還出來,就是這個道理。
火小邪抓着玉胎珠的容器,撒足狂奔,浪得奔他們緊緊跟着,誰還能顧着互相說話!
黑三鞭這一招使的厲害!張四爺他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黑三鞭身上,而且從黑三鞭落馬到把容器丢出去,看着發生了許多事情,其實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張四爺他們哪來得及觀察角落中是不是躲着幾個黑漆漆的小孩?所以火小邪他們撿起容器狂奔而逃,張四爺腦子裡一下子竟反應不過來,瞪着眼睛呆在原地。
黑三鞭趴倒在地,動彈不得,哈哈大笑!
張四爺聽着笑聲刺耳,耳朵發燙,回過神來,喝道:“追!都抓活的!”
有八個鈎子兵,估計平日裡訓練的異常默契,連商量都沒有商量,四個留下繼續控制着黑三鞭,剩下四個,二上二下的從屋頂、地面直追火小邪而去。
火小邪他們奔出不遠,又看到黑三鞭用火攻封住的巷子入口,此時正火光沖天,似有大批人正聚在巷子口大聲喧嘩着滅火,但沒有沖進來。
火小邪明白再向前跑仍是死路,心也靜了下來,打量着左右兩側,隻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破損的矮牆,并不是太高。
火小邪一轉頭高聲大叫:“上牆!”火小邪這話浪得奔他們都聽的明白,就是翻牆跑的意思。
火小邪身手最為敏捷,一個加速急奔,腳蹬上一個磚坑,身子一躍,雙手十分準确的一前一後把頭頂的兩道磚縫牢牢摳住,雙臂使力,腿又猛蹬,再換了兩把手就攀上了牆頭。
火小邪騎上牆頭,伸出手來,把緊跟在後面的老關槍一把拉上牆頭。
這四個人中,火小邪身手最好,其次是老關槍,再次是癟猴,最後是浪得奔。
按着四人平日的默契,翻牆的事情,都是浪得奔殿後,給癟猴墊個腳。
可事關緊急,火小邪在牆頭伸出手,大叫:“浪得奔,一起上!”
浪得奔聽到,正要和癟猴一起爬上。
癟猴吃不住力,剛剛攀上牆,因為個子矮小,沒能摳住高處的磚縫,從牆上掉下。
浪得奔平日裡就處處護着癟猴,見到癟猴為難,不禁哎呀一聲,從牆上跳下,過去用肩膀頂住癟猴的腳。
癟猴有了踩腳的地方,攀住牆面,手向上伸,眼看着就能抓住火小邪和老關槍伸出的手。
就在這時,一把三爪鈎激射而至,咔的一下夾住癟猴的手肘,震的癟猴手一偏,火小邪一撈,沒有撈住癟猴的手,眼看着三爪鈎後的繩子繃緊,生生把癟猴拽下牆頭。
火小邪慘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