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上不斷巡視的鄭大川他們。
嚴景天沖上面喊道:“解個手都不行嗎?”
坑頂的人罵道:“就在這拉!又不是婆姨!還要躲着?”
嚴景天也罵道:“那就不解了!”坐了下來,嚴守震又湊過來低語:“嚴堂主,如果是來救我們的,咱們要趕緊通知他們,不要這樣挖啦!”
嚴景天壓了壓手,說道:“如果是水妖兒和火小邪兩個,以他們的聰明,定會明白不能硬挖!”
火小邪聽到咚的作響,仍不挖不動分毫,眉頭一皺,停止挖掘,心中暗想:“不行,挖也挖不動,還咚咚作響,若聲音傳到坑外面去了!那可糟糕!”
火小邪把鋤頭放下,返身回到昏迷不醒的錢掌櫃身邊,捏住錢掌櫃的鼻子,啪啪抽了兩個大耳光,罵道:“醒醒!你這個老雜毛!”
錢掌櫃臉上被抽出十條指痕,身子晃了晃,悠悠轉醒,睜眼一看,正見火小邪面對面的盯着自己,錢掌櫃啊的一叫,就想閃身逃開,可絲毫不能動彈,知道自己已被牢牢捆住。
錢掌櫃擺出一副苦瓜臉,苦道:“木家兄弟!你真是好身手!我既然落在你手中,念着我沒有害你,饒我一命!”
火小邪罵道:“老雜毛!還敢說你不想害我!”
錢掌櫃頭一低,擺出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态,悶頭不語。
火小邪抓着錢掌櫃頭頂的稀疏頭發,把錢掌櫃拎起來,罵道:“老雜毛,别裝混,我問你,這牆裡面的硬牆,怎麼挖開?”
錢掌櫃哼道:“木家人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火小邪一個大耳光子抽上,打的錢掌櫃一歪,罵道:“老雜毛,犯橫?告訴你,你要是不說,我有七七四十九種刑法對付你!”
錢掌櫃繼續哼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愛咋地咋地!”
火小邪發狠道:“好你個老雜毛!看是你狠,還是我狠!”火小邪一把将錢掌櫃按倒在地,正想動粗,就聽到水妖兒說話:“猴子,你幹什麼呢!”
火小邪扭頭一看,就看到錢掌櫃打扮的水妖兒鑽了回來,便狠狠瞪了錢掌櫃一眼,說道:“水妖兒,你回來了?上面怎麼樣?”
錢掌櫃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走進來,也是看的呆了,水妖兒唬了錢掌櫃一眼,也不搭理他。
水妖兒把上面的情況大略講給了火小邪聽,火小邪也正覺得納悶,就聽錢掌櫃哈哈大笑:“小丫頭,你的易容術的确高明,真讓鄭大川那些混球把你當成我了!你知道我為什麼在地下嗎?乃是鄭大川突然翻臉,開槍把我趕下來的!嘿嘿!我一定要宰了鄭大川這個畜生!”
火小邪指着錢掌櫃,突然笑道:“哦!錢掌櫃,那你還不幫我們,把這個牆壁弄開?”
錢掌櫃哼道:“我宰了鄭大川是我的事,幫你們弄開牆壁,萬萬不能!我就算便宜了鄭大川,張四爺也會記得我的好!幫你們把人放了,我豈不是啥屁都沒有了!嘿嘿!”
水妖兒一聽,便問火小邪怎麼回事,火小邪把挖坑已經挖到硬牆的事情說了,水妖兒也略略興奮了片刻,鑽進洞中看了看,卻也皺眉不展的出來。
兩個人商量,這硬挖肯定不行,聲音太大,恐怕深坑頂上的人能聽到,若是再尋其他法子,則還沒有個頭緒。
兩人都覺得,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這個錢掌櫃嘴中問出怎麼不動聲響的挖開硬牆的法子。
水妖兒主持,火小邪當副手,對錢掌櫃又是威逼利誘,又是甜言蜜語,又是拳打腳踢,可這個錢掌櫃已經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腸,又如地下千年的蛤蟆精,軟硬不吃,賴成一團,如論如何也不肯說。
水妖兒神色凄厲,哼道:“好你個老鬼!本來還想留你一條性命!這回也留你不得了!我不信你不說。
”說着從懷中摸出一顆慘白色的藥丸,捏開錢掌櫃的嘴巴就要塞進去。
火小邪驚道:“水妖兒,你要殺了他?”
水妖兒點頭道:“這是迷颠丸,吃下去沒有問不出來的東西,隻是藥效過後,瘋癫而死!其間痛苦,世間上沒有人能說出,因為吃了沒有不死的人!”
錢掌櫃哼道:“小丫頭,别裝模作樣吓唬我,你小瞧了潛地龍一脈的人了!我們這些盜墓的,一不怕死,二不怕疼,有啥花樣,盡管來就是!墓穴之中危險重重,若不注意中了招,所受痛苦保管你們想破腦袋都猜不到一兩分!來吧來吧,我倒想嘗嘗你這個什麼迷颠的鬼玩意,是甜的還是鹹的!”
水妖兒罵道:“好!那我就成全你!”一把将錢掌櫃嘴巴捏住了,就要塞進去!
火小邪把水妖兒手腕一拉,說道:“稍等!你讓我獨自審一審他!”
水妖兒說道:“剛才我們兩人,都審不出什麼,你還有什麼辦法?”
火小邪壞笑一下,說道:“剛才咱們兩個,有些法子不太方便,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再審一次,水妖兒你稍微躲開一些,别看我。
”
水妖兒看了看火小邪,見火小邪眼中自信滿滿,手一握收了迷颠丸,說道:“好!你再試一試!”說着站起身退到一邊,背過身不看火小邪他們。
火小邪對錢掌櫃滿臉壞笑的說道:“啊,錢掌櫃,咱兩個大男人在,我就不客氣了啊!”說着把自己脫掉的褂子撿起,把錢掌櫃的嘴塞了個結實。
水妖兒背着身,不知火小邪在幹些什麼,隻聽錢掌櫃猛哼一聲,極為慘烈!水妖兒正想回頭,火小邪嚷道:“水妖兒,别看!别看!”水妖兒隻好又轉過頭去,心想火小邪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隻聽得身後火小邪罵道:“說不說?說就點頭!”
錢掌櫃沒有言語,随即大聲悶哼,好像火小邪幹了件讓他極為難受的事情!火小邪又罵:“不說老子一根根給你拔光!”錢掌櫃又是悶哼!這樣來來往往了七八遭,水妖兒聽的心驚,再也不敢回頭。
火小邪罵道:“說不說?”
錢掌櫃嗚嗚嗚連哼不止,火小邪叫了聲好,聽聲音似乎把錢掌櫃的嘴巴松開。
錢掌櫃氣喘籲籲的說道:“你,你,還是人不?你要殺便殺,一定要這麼羞辱我嗎?”
火小邪罵道:“快說!要再試試嗎?”
錢掌櫃喘道:“我說,我說!求你不再拔了!這個牆,挖不動,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火燒。
”
火小邪罵道:“怎麼燒?”
錢掌櫃喘道:“燒就是了,還能怎麼燒?”
火小邪罵道:“老雜毛!還逞能!”話音未落,錢掌櫃又啊啊大叫,身子亂扳亂摔,顯得極為難受。
火小邪拉着長音咬牙罵道:“說……!你說……!”
錢掌櫃的聲音不住顫抖,說道:“火燒,火燒,小火慢慢燒!”
火小邪又罵:“說清楚點!為什麼要這樣燒?”錢掌櫃又是慘叫,撕心裂肺一般。
錢掌櫃急促的說道:“因為,因為,坑中牆壁上,都是易燃的瀝青松油,如果直接燒穿了,就會引燃,所以,所以,隻能小火慢慢燒,這個硬牆,就是怕火,你們燒化一層,刮掉一層,但不要讓牆壁着了,就這樣一直燒到快穿了為止,便安全了,一腳就能踹開。
祖宗,祖宗,我都說了,求你松手,松手啊!”
火小邪笑道:“是個好辦法!行!信了你!”
火小邪又淅淅簌簌幹了些什麼,這才對水妖兒說道:“水妖兒,回頭吧!好了!問出來了!”
水妖兒回頭過,看到火小邪得意洋洋的在身上擦了擦手,拍了拍手。
錢掌櫃則面如死灰一樣靠在牆上喘氣,衣衫淩亂,依舊驚魂未定的樣子。
水妖兒問道:“猴子,你到底,用的什麼法子。
”
火小邪壞笑道:“我這是拔毛術!是我火小邪的絕學!通常頂不過三招,這個老雜毛能撐住十多下,算是奇人了!哈哈!”
“拔毛術?”水妖兒還是不解。
火小邪壞笑一聲,說道:“水妖兒,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是不要問了,說出來不雅的很,你定會說我流氓。
反正問出來了,呵呵,如果他敢瞎說,我再收拾他。
”
錢掌櫃死沉沉的慘聲道:“你簡直不是個人……我認了,我認了,再别這麼對我,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
”
水妖兒隐隐約約想到火小邪到底幹了些什麼,因為臉上還蓋着顔料,看不出來臉紅,但脖子都紅透了。
水妖兒趕忙回避了這個話題,說道:“那咱們快幹吧。
”
火小邪應了聲好,興沖沖的去準備了。
火小邪所謂的“拔毛術”到底是什麼?各位看官,此事水妖兒也能猜到,就不便在書中明言了。
火小邪名中一個邪字,并不是因為邪字好聽,而是他有時做的事,就是邪的厲害。
火小邪提着油燈到了轱辘房間,把牆角的木柄、木棒等等木質的物件統統撿了,抱回挖掘之處,再用錢掌櫃的扁沿刀,把洞底硬牆露出的面積擴大到能容一個人鑽出的尺寸,找了兩根易燃的松木,潑上燈油點着,果然燒了一陣子,就看到這硬牆的浸火處慢慢松軟、冒泡,串出一絲絲藍色、黃色混雜的火苗,輕微的啵啵做響。
兩根松木燒了片刻,眼看着硬牆上的火要燒大,火小邪便用土熄了所有火焰,拿刀上前刮牆,用力之處,牆面如同一層軟蠟一般,很輕松的被刮下一層,但裡面仍然十分堅硬。
火小邪刮完牆,又把松木點着,繼續燒牆。
就這樣不斷往複不止,火小邪忌諱燒的太快,把坑裡的瀝青點燃了,所以十分謹慎。
這樣足足折騰近了四五個時辰,煙熏火燎的讓火小邪全身黝黑,刮下的牆面在洞外堆的已經有小腿高矮。
火小邪再一刮,就感到刀下猛的一軟,似乎通了。
火小邪心中大喜,用刀一捅,整個刀都透了過去,再無遮擋,火小邪轉頭對水妖兒低聲叫道:“通了!通了!他奶奶的,終于通了。
”
嚴景天此時牢牢盯着後窗,就看到一把刀從油膩膩的洞壁裡穿出探了探,瞬間又退了回去,心中不禁大喜暗贊:“好啊!真是不簡單,竟能無聲無息的把如此堅硬的牆壁弄通了!”
嚴守震等人也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均是面露喜色,嚴守震低聲哼道:“嚴堂主,通了!咱們上前幫手吧!”
嚴景天圓睜着眼睛看着後窗,低聲說道:“這隻是打通了一個小洞!咱們再等片刻,首先确認是水妖兒和火小邪他們兩個!等我們肯定能一下子鑽出時,再動手不遲!”
坑頂巡視的人拿着火把,仍然慢悠悠沿着坑邊行走,絲毫沒有注意到坑底已有巨變的迹象!
此時天邊泛白,已經過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