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誰知張四爺話音剛落,人群躁動起來,立即開始瓜分鈎子兵,搶到人的,都像搶到寶貝一樣,簇擁着把人帶走。
孔镖頭興高采烈的高聲大叫:“這可都是王老爺的貴客,你們若是怠慢了,可要給你們好看!午時之前,必須恭送回來!誰敢多留,别怪我不客氣!”
張四爺好不容易推辭掉無數人的邀請,衣衫不整的溜回孔镖頭的身後,擡眼一看,十多個鈎子兵早已不見,甚至連周先生都讓人簇擁着帶走。
張四爺一攤手,愁道:“孔镖頭,你們王家堡的人,實在太……了。
唉!”
暫不表張四爺的窘境,說回火小邪這邊。
火小邪在西邊尋了半日,還是毫無線索,已近午時,火小邪腹中饑餓,便找了個露天的煎餅攤,買了張大餅,坐在蔭涼處的桌邊,就着涼水吃了起來。
火小邪剛吃了一半,餘光一瞥,就見到兩人湊了過來。
火小邪剛想打量,這兩人一左一右坐在火小邪身邊,一個人笑道:“咱們又見面了!”火小邪擡頭一看,這兩人正是自己昨天碰見的鄭則道和郭老七。
鄭則道一臉笑意,而郭老七仍對火小邪恨的牙癢,歪着嘴也不正眼看火小邪。
火小邪微微一愣,并不想逃跑,而是不悅道:“怎麼?不服氣,尋仇來了?”
鄭則道笑道:“哪裡哪裡,火兄弟可别多心,我是覺得我們兩人有緣,見你在這裡,所以趕忙上來打個招呼。
”
火小邪冷冷說道:“咱們可沒什麼交情,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火小邪對鄭則道這個人盡管不讨厭,但是非常厭惡郭老七,想郭老七既然叫鄭則道大少爺,估計是他的下人,有這種沒賊德的仆人,主子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鄭則道還是淡淡一笑,說道:“火兄弟,昨天還見你衣衫褴褛,今天換了一身打扮,真是十足的精幹,差點都沒認出來呢。
”
火小邪咬了一口餅子,說道:“還不是托您兩位的福。
”
郭老七重重的哼了一聲。
鄭則道說道:“火兄弟,我知道你覺得郭老七偷了救命錢,有違賊道的規矩,所以對我也看不順眼。
我不僅理解,而且還對火兄弟十分佩服。
”
火小邪說道:“鄭大少爺,你就别繞着說話啦,我是奉天來的,就喜歡幹脆,你有話就直說好了。
這個南方人和北方人,咋就差别這麼大呢。
”
郭老七嘴巴裡嘀嘀咕咕的亂罵,就是不敢罵出聲,不斷斜着眼睛瞪火小邪。
鄭則道笑道:“那好!其實我就是想問問火兄弟,是不是你也在找青雲客棧?”
火小邪一愣,心想:“估計這兩個家夥,跟了我一路了!聽到我找别人打聽青雲客棧。
”
火小邪說道:“呵呵,既然鄭大少爺都說了,我也認了。
是啊,是啊,我就是在找青雲客棧。
鄭大少爺,你也是吧?”
鄭則道點了點頭,笑道:“既然大家都在找青雲客棧,要不咱們互相照應着,誰有線索都彼此通報一聲,總比自己去找方便很多。
火兄弟,你覺得呢?”
火小邪看了看鄭則道,到一下子摸不透他的心思,但是他的提議,又未嘗不可。
火小邪略略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個王家堡裡,恐怕打聽青雲客棧的賊道高手不少,我昨天才剛到這裡,你不找别人,為何找上我?你就不怕我拖你的後腿?”
鄭則道笑道:“的确王家堡裡,已經雲集了的各路好手,可他們大多老奸巨猾,獨來獨往,不僅彼此都看不起,更互相信不過。
與火兄弟昨日一見,盡管有些沖突,鬧得不太愉快,但我也能看出火兄弟乃是一個重信用、講道理、懂規矩的好漢,信得過!火兄弟,你把錢還給那老漢了吧,我可是看到了哦,呵呵。
”
火小邪心想:“你這個鄭則道,估計也和他們一樣,老奸巨猾!不過你願意和我分享情報,對我倒是沒什麼壞處。
”
火小邪說道:“那好,你既然信我,我也信你!你說吧,咱們怎麼合作?”
鄭則道說道:“白天,我們就各自忙各自的,每天晚上八點,你來王興街的紅馬客棧甲三房找我,若有人問你,你就說找江蘇過來賣貨的鄭少爺。
”
火小邪說道:“你怎麼不來找我?”
鄭則道說道:“你住的大道客棧,店小了點,住客不多,你又住在柴房,所以進進出出的恐怕招人耳目,呵呵,還是到我這裡來吧。
”
火小邪暗罵:“既然連我住哪裡都摸清楚了,感情你一直留意着我。
”
火小邪說道:“行,我找你就我找你!”
鄭則道抱了抱拳,笑道:“那就不打擾火兄弟了,告辭了!記得啊,今晚八點,咱們在紅馬客棧甲三房見!不見不散!”
鄭則道和郭老七起身走遠。
火小邪仍然坐在桌邊,有些發愣,慢慢吃着手中的大餅。
鄭則道他們走的遠了,郭老七才不甘心的說道:“大少爺,我就是想不通,咱們與誰合作,都不用和這個小子合作吧?您不是說了,他頂到天會拿盤兒,論身份也最多是下五鈴裡的品一、品二,這種小賊毛,到哪裡都是一抓一大把啊!”
鄭則道說道:“郭老七,你打打殺殺是個好手,卻不是個好賊!有些事情,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郭老七愁道:“大少爺,那你就教教我吧。
我郁悶的很,真的想不通啊。
”
鄭則道慢悠悠的說道:“一個小賊毛,怎麼會拿到黑石?又怎麼會從奉天不遠萬裡的來山西王家堡?就算他現在本事不大,也一定有特殊的天賦!更重要的是,我懷疑他認識火家的人,萬一有人給他走後門,透露給他一點青雲客棧的關鍵,那不是方便了我們嗎?”
郭老七抓抓頭,說道:“這火王招弟子,都能走後門?”
鄭則道笑道:“我看這小子拿到黑石,八成都是走的後門!嘿嘿!”
郭老七一拍大腿:“大少爺,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鄭則道不再言語,大搖大擺的向前走去,郭老七緊緊跟着,把鄭則道奉若神明。
火小邪想來想去,也想不出鄭則道玩的什麼鬼花樣,既然想不出,就懶得再想。
火小邪把餅子吃完以後,慢悠悠的在王家堡閑逛,不再打聽青雲客棧,隻是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十分輕松自在。
火小邪浪蕩了一個下午,自然青雲客棧所在沒有一點進展。
火小邪并不着急,入夜之後,花了一個錢飽餐一頓,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悠哉遊哉的向鄭則道所在的紅馬客棧走去。
王家大院裡,王興大宴賓朋,擺了二三十桌酒菜,把張四爺他們奉為主賓,菜肴奢華至極,席間吹拉彈唱,歌舞雜耍,弄的極為熱鬧!張四爺、周先生、鈎子兵一幹人等,被人輪番敬酒,片刻都不能安閑。
這場酒席,一直從中午折騰到天黑,才逐漸散去,張四爺、周先生、鈎子兵們常住奉天,東北那地界的人都是酒量極大,但他們喝到此時,仍然都有點微醉了。
孔镖頭和一衆王家大院的仆人,送張四爺他們回到院中,張四爺大着舌頭說道:“麻煩各位!辛苦各位!謝王先生了!實在太豐盛了!”
孔镖頭他們滿面笑意的客氣一番,目送着張四爺他們進院以後,這才離開。
張四爺和周先生互相攙扶着,步伐不穩的走進院子,張四爺一路嚷嚷:“要是天天這樣吃喝玩樂,還怎麼在周邊巡查!走到哪裡,就被人請到哪裡!又不能發作!怎麼辦才好啊!”
周先生也苦着臉說道:“哎,咱們人在異鄉,比不上奉天能夠随心所欲,過了這兩天,再好好和王先生說說,看能不能給我們一些方便。
”
張四爺和周先生進了内屋,張四爺如同一灘爛泥一樣坐在椅子上,用手撐着腦袋,就要睡覺。
周先生緩步走到門前,把門關上。
周先生本來也是滿臉微醉的樣子,門一關上,臉上唰的一變,頓時雙眼精光四射,毫無醉态。
周先生一回頭,隻見張四爺也神采奕奕的端坐在椅子上,哪有一絲一毫的醉意。
周先生微微一笑,走到張四爺身邊坐下,兩人對視一眼,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這個王家堡,有古怪!”
周先生說道:“果然不出我們所料,他們根本就不想我們四處巡查,早上拉我們分散出去,應該就是他們的計策。
我們裝了一天白癡,盡管十分辛苦,但也有所收獲。
”
張四爺沉聲道:“現在收回來的情報如何?”
周先生說道:“這個王家堡,五成的大戶商家都和王興有或多或少的親戚關系,他們刻意掩飾,絕口不提王家堡的近況,但畢竟人多嘴雜,還是讓我們探聽到,最近一段時間,有許多外地人,來這裡尋找一家客棧。
”
張四爺說道:“什麼客棧?”
周先生說道:“青雲客棧。
”
張四爺說道:“王家堡有這家客棧嗎?”
周先生說道:“依我看,并沒有什麼青雲客棧,也許隻是一個代号,恐怕尋找青雲客棧的,都是灰毛虱這樣的大盜賊人!”
張四爺笑道:“嘿嘿,我就說灰毛虱怎麼會離開山東,到山西王家堡來,果然是有大事發生!江湖上有名的大盜,看來都聚到這裡來了!”
周先生說道:“沒錯,我們有了青雲客棧這個線索,再審灰毛虱,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