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四爺說道:“事不宜遲,速速把灰毛虱帶來!”
周先生點頭稱是,速速退出房間。
片刻過後,周先生急急推門進來,身後跟着兩個鈎子兵。
那兩個鈎子兵面如土色,一進門就跪倒在張四爺面前,咚咚咚連連磕頭,哭道:“張四爺,都怪我們,灰毛虱,他,他死了!”
張四爺啪的站起,怒道:“廢物!你們怎麼看着他的?怎麼就死了?”
鈎子兵哭道:“灰毛虱一天都不吃東西,隻是用頭巾包着臉面靜靜坐在屋角,一動不動,下午的時候,還是活着的,能夠說話,我們以為他就是這個德行,便沒有太在意。
剛才周先生來了,揭開頭巾,才發現他已經七竅流血而死。
張四爺,請你處罰我們!”
張四爺緩緩坐下,緊鎖眉頭。
周先生低聲道:“死的十分蹊跷,口舌幹淨,不似中毒,這一天除了我們,再沒有人進到關押灰毛虱的房間。
不排除灰毛虱用了什麼法子自殺身亡。
”
張四爺哼道:“好手段啊!高明!我們的一舉一動,還是在王家大院的掌握之下。
周先生,咱們連夜驗屍!我到想搞清楚灰毛虱到底怎麼死的!”
周先生應了聲是,拉起跪在地上的兩個鈎子兵,出了房間。
張四爺靜靜坐在屋内,面色一片肅殺。
火小邪晃晃悠悠來到紅馬客棧跟前,擡頭一看,這個紅馬客棧真是比大道客棧排場了千百倍,燈紅酒綠,萬分氣派。
盡管已經入夜良久,仍然車水馬龍,人員進進出出,繁忙無比。
火小邪暗哼:“奶奶的,都是有錢人住店的地方。
有啥了不起的,沒準都是黑心錢。
”
火小邪大搖大擺進來紅馬客棧,一個店小二趕忙上前,客客氣氣的問道:“這位爺,您是吃飯住店,還是找人?”
火小邪裝作大大咧咧的樣子,說道:“找人!”說着就要向前走。
店小二趕忙攔住,說道:“這位爺,您可不能這樣進去啊,我們紅馬客棧,可不是尋常的客棧,您要是不說找誰,就這樣進去,恐怕小的要挨掌櫃罵的啊。
不行不行,這位爺請你留步。
”
火小邪哦了一聲,哼道:“什麼狗屁規矩?我找甲三房的鄭少爺,這下行了吧。
”
店小二一聽,哦哦連聲,說道:“找甲三房的鄭少爺啊,我知道我知道,這邊請,這邊請。
鄭少爺吩咐過,今晚有一位貴客要來找他,感情就是您啊,請請!”
火小邪哼了一聲,心裡罵道:“狗眼看人低,到哪裡都是一樣!”
店小二畢恭畢敬的将火小邪領至三樓,在一間碩大的廂房門前輕輕敲了敲,說道:“鄭少爺,您的客人來了。
”
裡面鄭則道叫了聲:“好!太好了!稍等!”
鄭則道滿面春風的拉開了房門,異常親切的把火小邪肩膀一摟,笑道:“火兄弟,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快進來,快進來。
”
店小二在一旁陪笑,猴吧吧的看着鄭則道,嘀咕着:“鄭少爺,客人我給你帶來了。
”
鄭則道從口袋中丢出一塊大洋,店小二熟練的接住,更是恨不得捧着鄭則道的腳底闆亂舔,鞠躬都要腦袋挨到地闆上,極為谄媚的說道:“謝鄭少爺,謝鄭少爺!”
鄭則道笑道:“以後記得我這位客人,不要怠慢!我們有事商議,不準任何人來打擾!聽到了嗎?”
店小二忙道:“是,是,鄭少爺放心!放一萬個心!”
店小二快步退下,鄭則道領着火小邪進了房間。
火小邪本來在心裡亂罵這個店小二是個天生做狗的奴才樣,可進了這件屋子一看,頓時張口結舌,眼睛都看不過來,贊歎這房間裝修的豪華,還以為進了皇宮。
鄭則道笑道:“火兄弟,這邊坐,這邊坐。
郭老七,上茶來!”
鄭則道把火小邪拉到一張碩大的紅木圓桌邊坐下,郭老七提着茶壺,像是吃了蜂蜜狗屎一樣笑容滿面的快步走來,見到火小邪更是如同見到祖宗一樣客氣。
火小邪見郭老七這個樣子,也是納悶,心想今天中午的時候還有一口吃了我的惡勁,怎麼一下午就想通了,把我當老子供着啦?
郭老七給火小邪、鄭則道倒上茶,笑道:“大少爺,火少爺,兩位慢用,我在一旁候着,你們聊你們的,有事叫我。
”
鄭則道揮手讓郭老七退下,郭老七諾諾連聲,退至側房,不見了蹤影。
火小邪看着郭老七的方向,喃喃道:“吃了狗屎吧,他這樣子我還真不習慣。
”
鄭則道笑道:“火兄弟,不管他,咱們聊咱們的。
”
鄭則道這人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對火小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還拿出張手繪的王家堡地形圖,細細密密的和火小邪講了王家堡地理位置,人文風情,商家布局,街道市井,風水方位,曆史由來等等等,幾乎把他來王家堡的這十多天所查所見所知無不詳細說了一遍。
火小邪聽的昏頭腦脹,但也佩服這個鄭則道短短十多天,竟能把王家堡摸了個底朝天,恨不得比當地人還當地人。
鄭則道說的連綿不絕,絲毫沒有問火小邪打聽到了什麼,隻是邊說邊征求火小邪的意見:“火兄弟,你覺得這裡有什麼線索?”
火小邪當然回答不出來,隻好木納的嗯哼着點頭。
鄭則道并沒有絲毫不耐煩,還是說個不停。
鄭則道說了半個時辰,終于停下,對火小邪笑道:“火兄弟,這就是我掌握的王家堡的情況,不知對火兄弟有沒有用?”
火小邪尴尬道:“啊!有用有用!鄭兄弟,您說的實在太詳細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了。
”
鄭則道笑道:“我現在認為,青雲客棧很可能就在王家大院内的某處地方,如果我們沒有結果,我可能晚上就要去王家大院一探究竟了!”
火小邪忙道:“可是禦風神捕就住在王家大院内,這十分危險!”
鄭則道說道:“王家老爺今天大吹大擂,不就是為了告訴我們,禦風神捕住在院内嗎?要麼是欲蓋彌彰,要麼是考驗我們的賊術。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火小邪說道:“青雲客棧在王家大院内,的确合情合理,但我卻覺得我們想太多了。
你容我再想想?”
鄭則道緩緩喝了一口茶,說道:“不妨,不妨,火兄弟,你慢慢想想,看看你能想到什麼?”
火小邪心中歎道:“這個鄭則道,看來是真心真意的與我合作,現在反而是我虧欠着人家。
唉,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慚愧!不管如何,我也得說些什麼,要不讓鄭則道把我看扁了。
”
火小邪慢慢摸着臉頰,回味了一下鄭則道的介紹,沉吟片刻,說道:“鄭兄弟,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
鄭則道連忙說道:“火兄弟請講。
”
火小邪笑了笑,說道:“胡說八道,鄭兄弟千萬不要責怪。
”
“不會不會,火兄弟随便講就是。
”
“從你對王家堡的描述來看,我覺得青雲客棧恐怕根本就不在我們視線之内,也就是說,青雲青雲,并非一定是高處,也可能是地下!”
“嗯,對!火兄弟,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青雲客棧若是在地下,這王家堡方圓近萬畝,入口又在何處呢?”
“鄭兄弟,你拿到黑石,是否隻得到王家堡青雲客棧這一條線索?”
“是啊,六月十五,山西王家堡,青雲客棧,線索僅此而已。
怎麼?火兄弟還有其他線索?”
“不是,不是,我和你一樣,隻有這個線索。
我現在猛然覺得,青雲客棧所在,恐怕就在青雲客棧這四個字上面。
”
鄭則道眼中放光,忙道:“從字上面入手?有趣!但是青雲客棧這四個字,無論猜字謎,湊字,組字,同音,還是引申周邊的含義,青石?雲彩?季節?氣候?詩詞歌賦?這些好像都沒有合适的結果。
”
火小邪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啊,但我目前就是覺得,答案就在青雲客棧這四個字上面。
呵呵,鄭兄弟,我純粹是憑感覺行事,瞎蒙的,不用當個真。
”
鄭則道笑道:“火兄弟,我反而覺得你的感覺很對!要麼咱們就推敲一下青雲客棧這四個字如何?”
火小邪說道:“好!那就有勞鄭兄弟開個頭。
”
鄭則道沉思片刻,悠悠道來,火小邪用心聽着,兩人一來一往,又商議了數個時辰,仍然不得其解。
火小邪頭昏腦脹,他這個人平時最怕麻煩,沒有這個精力天馬行空的琢磨,實在支撐不足,便起身告辭。
鄭則道看着精神頭十足,也沒有攔着火小邪,他和郭老七一直将火小邪送到紅馬客棧門口,這才返回。
火小邪一路昏沉沉的向大道客棧走去,嘴巴裡不住念叨着:“青雲客棧,青雲客棧。
”走着走着,腳下不穩,磕拌到一塊石頭,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火小邪罵罵咧咧,又要前行,腦子裡突然火光一現,想起一件事情。
火小邪哎呀一聲,暗哼道:“難道是這個道理?”火小邪本想跑回紅馬客棧告訴鄭則道,但是轉念一想:“不過我這突發奇想,也說不準,還是明天我自己先看看,确認之後再和鄭則道商量吧。
”
火小邪想到這裡,聳了聳肩,腦子裡倒不再昏沉沉的了,于是快步向大道客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