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飯店捧場嗎?”
中年男人拿着擀面杖罵道:“孫子,你還以為你騙的了我?老子這就把你舌頭割掉,把你的賤骨頭打折喽!”
潘子呸了一聲,嗖的一下從手中彈出一個大洋,正落在中年男人的懷中。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趕忙拿起來,定眼一看,吹了一吹,果然是真的。
中年男人收了怒氣,臉上擺出一副笑臉,說道:“呦!你發了?偷的吧。
”
潘子罵道:“滾一邊去,廢你娘的祖宗的廢話!好酒好菜都給老子端上來,動作慢了,别怪老子不給你賞錢!快去快去,媽媽的,你們這些開黑店的奸商,無罪也該殺!”
中年男人拿了大洋在手,見錢如見爹娘,哪裡還生氣,趕忙答應着,退回廚房,給潘子準備飯菜去了。
潘子得意洋洋哼了哼,帶着火小邪坐到店内一角桌邊,笑道:“火大哥,這些人,都是給臉不要臉,全都是見錢眼開,見了錢什麼都能忘了。
哈哈!”
等飯菜端上來,潘子大吃大嚼,也把自己的身世對火小邪講了個清楚。
火小邪聽着潘子講着講着,倒有點慚愧起來。
潘子從小也是無父無母,從記事開始,就是一個人四處流浪。
民國初年,天下亂成一團,各地軍閥戰亂不止,民不聊生,所以到處都能看到潘子這種父母雙亡的孤兒。
潘子曾經也被丐幫、榮行收了去,可潘子生性好動,不服管束,每次都逃了出來,于是天南海北的流浪,走到哪裡,便在哪裡混迹幾日,偷偷摸摸盡管驚險不斷,屢次被人抓住差點打死,但都活了下來。
潘子在外面四處浪迹,到今年已經有近十個年頭了。
潘子前三日才到平度,算得上與火小邪同日到達,前兩天已經注意到火小邪。
潘子見火小邪神态不振,既不象乞丐也不象小偷,一個人獨來獨往,盡管潘子對火小邪很感興趣,但出于警惕之心,一直沒有上前來結識,沒想到火小邪竟能在關鍵時刻幫了他一次。
潘子性格外向,按理說結交個年齡相仿的朋友應該不難,可是潘子至今還是一個人獨行,其一是因為潘子一般不在一地久留,多則十日,少則一兩日,全看此地是否便于自己偷竊,當地的流浪兒要麼是拉幫結夥,要麼是被人利用,潘子一般不願去招惹他們;其二因為潘子在三年前有一個小兄弟同行,在他們途經湖北的時候,碰上了瘟疫,那小兄弟不幸染上疾病,他們又無錢可治,潘子眼睜睜看着這位小兄弟死在自己面前,自此更是不願與他人結伴。
火小邪倒是問,那你為何要拉着我呢?潘子一邊嚼肉,一邊咕咕囔囔的說道:“第一嘛,你幫了我,第二嘛,我看你年紀比我大,第三嘛,你看着比較順眼。
”
火小邪和潘子在自己到底多大年紀這個問題上,都是搞不清楚,他們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互相一問,反正不是十六就是十七,于是潘子提議就互相直呼其名,不用呼哥喊弟的,來的輕松。
不過潘子說完,哼哼一笑,突然小聲說道:“火小邪,你長毛了沒?”
火小邪一愣,問道:“什麼長毛了沒?”
潘子壞笑:“褲裆裡長毛沒有啊,你說是哪裡?你要是沒長,肯定就比我年紀小,你知道嗎,成年的男人都要長毛的,沒長的就是小孩子啦!”
火小邪哭笑不得,這個潘子還真是天馬行空的亂說話,于是擠着臉說道:“長了啊,多的很。
”
潘子又擠眉弄眼的問:“火小邪,你和女人睡過覺沒有?”
火小邪還真是沒有,隻能說道:“這個,還真沒有……我就在窯子裡偷看過……”
潘子一拍胸脯,氣勢頓起:“我操,那你跟着我混吧,我睡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啊。
哇哈哈,跟你說啊,和女人睡覺,是天底下最過瘾的事情,對了,和你說你也不明白,你還是個處。
不過呢,你想不想聽聽?”
火小邪看了眼潘子,哼了聲:“就你?我不信,你最多能去窯子逛逛,可你這個樣子的,沒哪個窯子能讓你進去。
”
潘子眼睛一轉,倒有點難堪的說道:“誰誰誰去逛窯子啊,我是有相好的女人,我行走天下,處處留情,跟你說老實話,我之所以不能在一個地方久留,是因為凡是和我相好的女人都逼着我娶她,哎呀追我追的那個緊,哭天喊地的。
我不堪其擾,隻好拔腿走人。
哈哈。
”
火小邪實在忍不住,哈的一下笑出聲來:“我不信我不信,你騙不了我。
”
火小邪哈的一笑之後,心中猛然一愣,自己怎麼會笑了?難道這個潘子不斷說話,胡扯八道影響了他?還是潘子的樂觀開朗,對自己起了潛移默化的作用?
火小邪這一笑,倒一下子讓自己胸口的郁悶之氣順了很多。
火小邪把頭一低,止住笑容,狠狠抿了抿嘴,再不說話。
潘子見火小邪突然變的沉默,不禁問道:“火小邪,你到底有什麼心事?顯得這麼心事重重的?你肯定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要不然說出來聽聽吧,憋在心裡幹什麼,我保證你說出來我不笑話你。
哎呀,我們這些人吧,運氣好一點,能活五六十年,大約二萬天,過一天就少一天,何必自尋煩惱嘛。
”
火小邪沉聲道:“潘子,有些事我不能說。
我隻能告訴你,我前段時間,的确是幹了一件蠢事,辜負了無數人的期望,也對不起很多人,所以一想起來就覺得難受的很。
”
潘子正撕扯着一個豬腳,聽到火小邪這麼說,頓時大叫道:“我操他奶奶的,你操這麼心幹嘛!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火小邪看着潘子,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