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說道:“怎麼我都是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今天就吃一虧好吧。
”
水妖兒拉了拉火小邪,示意聽潘子的,兩人上前一步,就要跪下。
潘子高興的忘乎所以,笑的臉都歪了。
還沒有等火小邪、水妖兒跪下,隻聽一聲尖喝傳來:“放肆!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
火小邪、水妖兒心中一驚,沒有跪下,都回頭看去。
隻見祭堂之外的大石上,垂手站立着一個中年男人,穿着深藍色的長袍,面如寒冰,兩隻眼睛射出犀利的冷光,直直看着火小邪和水妖兒,如同紮根在大石之上,紋絲不動。
水妖兒呀的一聲驚叫:“爹爹!”
來人正是水王流川,可火小邪看過去,卻一點印象都沒有,水王流川在火家收弟子的時候出現過,看着如同一個教書先生,和這個人迥然不同!
潘子跳到火小邪身邊,嚷道:“我操,剛剛要二拜高堂,高堂真的來了!”
黑風本來擠在祭堂中,跟着高興,這下有人來了,才反應過來,大頭一晃,驚天怒吼,就向着水王流川撲過去。
水王流川絲毫不讓,隻是盯着黑風,眼睛中殺氣極盛,看的火小邪身上都微微一抖。
黑風沒見過有人眼神這麼厲害,沖出了一半,竟已不敢上前,反而向後退了幾步,俯下身子低吼觀望。
水王流川止住了黑風,厲聲道:“水妖兒,你這個不孝的女兒,給我出來!”
水妖兒再沒有溫柔的表情,而是變得極為冷傲,走上一步,對着水王流川冷聲道:“爹爹!你不是已經不認我這個女兒了嗎?我的事不用你管!”
水王流川厲聲道:“不要我管?就算你不是我的女兒,還是水家的弟子,豈能容你亂來!來人啊,把水妖兒擒下!”
幾乎是瞬間的功夫,從水王流川身後的大石後跳出七八個黑衣人,都用黑紗蒙面,如同鬼魅一般,分成兩路向着祭堂繞來。
火小邪大叫一聲,從腰間拔出獵炎刀,上前一步,将水妖兒護在身後。
潘子也是一翻掌,咔的一聲把齊掌炮套在手中,上了石子,準備随時發射迎擊。
水妖兒尖聲叫道:“爹爹!你聽我說一句話!”
水王流川手一揮,那七八個黑衣人身子一轉,如同是水王流川的體線木偶一般,唰唰幾聲響,退開一邊,沒入土石樹木之後,沒了蹤影。
水王流川哼道:“水妖兒,你要說什麼趕快說,自己過來,不要讓我動手!”
水妖兒撥開火小邪、潘子,向前走去,火小邪、潘子不敢怠慢,仍然緊跟在水妖兒身後,三人走出祭堂,與水王流川對視。
水妖兒看着水王流川,急急喘息片刻,冷冷說道:“我和火小邪已有夫妻之實,生米已成熟飯,我一定要嫁給火小邪,爹爹你若要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水王流川嘿嘿冷笑:“這就是你要說的?夫妻之實?什麼夫妻,全是廢話!你當你爹爹我會受這些世俗倫理的約束嗎?水妖兒哪怕你已懷了火小邪的孩子,你想和火小邪在一起,在我這裡也是絕無可能!”
水妖兒尖聲道:“那你就對得起我娘嗎!你終生不忘我娘親,為什麼你不敢娶她!為什麼不敢留她在你身邊!”
水王流川臉上更加肅殺一片,黑氣翻滾,聲音極為刺耳的叫道:“水妖兒!你太放肆了!來人啊!”數個黑衣人頓時從水王流川兩側現身,随時聽令上前。
水妖兒袖中一抖,一把小刀已經握在手中,刀尖頂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已有鮮血滲出,水妖兒大叫道:“不要過來!我說到做到!爹爹!你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女兒吧!”
水王流川神色一暗,指着水妖兒半晌說不出話,聲音緩了一緩,顫聲道:“水妖兒,你放下刀!”
水妖兒反而刀刺入脖子更深,一臉毫無畏懼的神色,尖聲道:“不!你要是不答應,我就立即死在你面前!”
水王流川漸漸呼吸急促起來,他明白水妖兒如果來真的,要尋死誰也攔不住她。
水王流川眼中透出陣陣悲涼,突然有點失控的慘聲道:“妖兒!妖兒!!你一點都不明白爹爹的苦心嗎?你和火小邪一起,絕無善終!爹爹這輩子男女之事見的多了,那個火小邪根本就不喜歡你!以後定會辜負你!你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嗎?火小邪若是對你癡心,死心塌地,絕無二意,爹爹完全可以答應你們的婚事!你為了火小邪這種小賊尋死,不惜不認我這個父親,你真的值得嗎?水妖兒,我的好女兒,你醒醒,你已經病的不輕,你不能再這樣下去,就算爹爹我求你了!”
水王流川說着,老淚縱橫,身子一軟,幾欲跌倒在地。
數個黑衣人趕忙上前,将水王流川扶住,水王流川低頭哽咽道:“妖兒啊,你爹爹水王流川,不懼天下衆生生殺,從來不曾低頭求人,可今天我願跪下求你,求你離開火小邪,妖兒啊,你爹爹苦,苦的很啊!爹爹我一生偷盜,從未失手,可就是偷不走你娘親的心,時至今日,妖兒你的心居然也要被火小邪這個無知小賊,眼睜睜的從我手中偷走!你就不明白爹爹的一片苦心嗎?”
水王流川說着,竟要單膝向水妖兒跪下。
水妖兒見水王流川流露真情,竟不惜當着衆人的面,說出自己當年難堪之事,還折損五行水王之尊,真的要跪下求她,這是她從來不敢想象的事情,就算她心如鐵石,都無法抗拒水王流川的軟攻。
水妖兒淚流滿面,當啷一聲手中刀墜地,搶先一步跪倒在地,哭道:“爹爹!我!我……”
水王流川、水妖兒和一衆水家弟子都黯然神傷,隻聽到水妖兒低低哭啼,四周一片死寂。
火小邪一直聽着水王流川與水妖兒之間的說話,全身冷汗直冒,這種尴尬境地,他是否應該放手,讓水妖兒離開自己?可火小邪想是這麼想,更為不甘的卻是水王流川所說的自己日後定會辜負水妖兒的話語。
火小邪早就憋的厲害了,此時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禍從口出,将獵炎刀指向水王流川,高聲喝道:“水王!你憑什麼說我會辜負水妖兒!我對水妖兒死心塌地,絕無二心!”
火小邪話已出口,自己并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然而場地中更加死寂,連水妖兒都止住了哽咽之聲,向他看來。
火小邪覺得這氣氛突然有些古怪,水王流川低頭看着地,看不見表情,也沒有回嘴的意思,火小邪有點不明所以,直覺中隐隐覺得不對。
“火小邪!快跑!”水妖兒突然尖聲叫道。
火小邪根本沒有反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