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來,隻是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卻見大石上的水王流川似乎唰的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水妖兒繼續尖叫:“快跑!”
火小邪強撐着大喊:“不!”可餘光中黑影已從側面襲來,快若閃電,火小邪唰的揮過去一刀,可什麼都沒有碰到,腦後已經重重被人擊打,跌倒在地,疼的幾欲昏厥。
“嘿嘿!嘿嘿!”冷笑聲剛剛傳入火小邪的耳中,火小邪已覺得脖子上有一道細如發絲一般的鋼繩一收,霎時嵌入肉中,隻要再一發力,整個脖頸就會被切斷。
火小邪雙手猛摳,卻根本無計可施,一條性命已是交在别人手中。
水妖兒尖叫道:“爹!不要殺他!殺了他我也無法獨活!”
火小邪意識已經不明,聲音都發不出,側頭看去,潘子、黑風也被數個黑衣人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幾乎就是眨眼的工夫完成的,甚至潘子、黑風都沒有能夠發出聲音,便被擒獲。
火小邪腦中閃出一絲絕望,沒想到水王流川動起手來,根本就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水王流川手中提着細線,踩着火小邪的背脊,冷冷說道:“火小邪,我不會殺你,但你以後再敢接近水妖兒一步,就讓你救生不得就死不能!”
火小邪隻是憑着生存的意識,在地上顫抖抽搐着,根本無法回話。
水王流川繼續冷哼道:“你剛才能刺我一刀,算是你的本事,看來你在淨火谷中,學到不少火家的盜術!可惜可惜,你還嫩的很呢!”
水妖兒癱坐在地,哀聲道:“爹爹,我跟你走,你就放過他吧,不要折磨他了。
”
水王流川如同沒有聽見,略一彎腰,手中亮光一閃,将火小邪背上的衣服劃開,用腳一踹,露出火小邪的背部。
水王流川看了一眼,再次嘿嘿冷笑:“果然!果然!你是邪火之人!藏的頗深,看似火性精純,實則五行難容!火家不敢收你,也是難怪!沒想到竟有人能将邪火引發出來,嘿嘿!難怪水妖兒見了你以後亂了心脈。
火小邪,你居然能夠偷偷摸摸的活到現在,也真是難為了你!”
火小邪還能聽見水王流川說的話,可一時不能理解水王流川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喘不上氣,雙眼迷離,已是丢了半條性命。
水王流川仍說個不停,似乎是專門說給火小邪聽的:“火小邪,你好大的本事,竟能把水妖兒迷的神魂颠倒,不惜與我為敵!我曾經給過你一次機會,是你自己沒有處理好,你也沒辦法處理好,高估了你!今天我看你這個樣子,邪性已成,不除掉你實在是心腹大患,但我看着水妖兒的面子,且饒你一命,你從此以後,滾的越遠越好。
”
火小邪脖子上的細繩一松,嗖的一下退回水王流川手中。
火小邪順過一口氣,還沒有喘上兩口,脖子後一記重擊,昏了過去。
火小邪醒過來的時候,淨火谷正在降下瓢潑大雨,把人淋了個透濕。
火小邪慘哼一聲,翻身坐起,劇烈的咳嗽許久,才擡起頭看見潘子、黑風還一動不動的趴在水坑中。
漫天豪雨,将淨火谷籠罩在一片水霧之中,這個前不久還充滿了歡樂的地方,凄風慘雨,冰冷絕情。
水妖兒、水王流川、水家黑衣人,早就融化在這片雨水中,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火小邪掙紮着站起來,爬到潘子、黑風身旁,喚了數聲,都不見蘇醒。
火小邪心中一緊,去摸潘子的鼻息,還好一息尚存。
火小邪撕心裂肺的怒吼一聲,瘋了一樣敲打着地面,直到砸出兩個坑來,手指被泥土中的碎石劃破,鮮血淋淋。
火小邪呼呼喘了許久,雨水澆頭,慢慢冷靜了一點,便用盡力氣,把潘子、黑風拖進祭堂。
祭堂中所有擺設都在,保持着水王流川到來時的模樣,火小邪一把将喜字扯掉,發洩一樣把所有喜慶之物全部撕毀,生了一堆火,丢入火中,看着一切燒為灰燼。
黑夜很快就來了,黑雲翻滾,巨大的閃電劃破天際,驚天響雷不絕于耳,火小邪換了以前的破衣爛衫,蜷着身子,守在火堆邊,苦苦等着潘子、黑風醒來,隻覺得世界上又隻剩下他孤身一人。
整整一夜,火小邪沒有睡覺,就一直睜着眼睛發呆,他不知是恨還是怕,是悔還是悲,是怒還是愁,他一刻都不想再呆在淨火谷這個傷心地。
大雨一夜不停,清晨時分還是淅淅瀝瀝的愁雲密布,光芒照進祭堂,投在潘子臉上。
潘子臉上抽了抽,猛一睜眼,醒了過來。
潘子一醒,還沒有顧上打量周圍,就亂揮亂打,他的思維還停留在水家人制服他的時刻,亂罵道:“你媽的巴子的,打你爺爺我,老子把你們……”
潘子一愣神,看到火小邪坐在火堆的灰燼邊,亂打停了下來,哎呦一聲喊痛,摸了摸後腦,摸出一把血來,頓時又罵:“打你爺爺我,打你老子,媽媽的!哦……火小邪,他們人呢?走了?水妖兒呢?”
火小邪咧嘴笑了笑,說道:“走了。
”
潘子問道:“水妖兒呢?”
火小邪不冷不熱的答道:“也走了。
”
潘子喘了口氣,餘怒未消,狠狠呸了幾口,罵道:“有本事就别走!媽媽的,打你爺爺我,孫子啊,狗屎玩意的!”
黑風嗓子裡咕噜一聲,身子一晃站了起來,立即搖了搖大腦袋,怒吼起來,到處亂看,如同潘子一樣,仍以為襲擊它的人就在附近。
潘子一巴掌打在黑風腦袋上,罵道:“叫個屁叫,人都走了,奶奶的,你這個狗東西,這幾年把你當羊養了是不是,别人馬後炮,你是狗後炮啊!”
黑風挨了潘子一掌,确實發現襲擊它的人已經不見了,它也覺得分外委屈,止住叫聲,噗通一下趴了下來,如同人一樣長歎了幾聲。
潘子郁悶的很,随着黑風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火小邪見潘子、黑風都醒過來了,看樣子沒有大礙,不知道水家人用的什麼手段将他們打成這樣的,事已至此,再深究也沒有意義。
火小邪把一個小包裹丢在潘子面前,說道:“既然都醒了,那我們走!”
潘子驚道:“走?幹嘛?”
火小邪站起身來,幹笑了一聲:“出谷。
”說着背起另一個包裹,從潘子身邊邁過,大踏步向外走去。
潘子一見外面還在下着細雨,叫道:“咱們怎麼都找把傘啊!”
火小邪根本不回頭,繼續前行。
潘子隻好從一旁拽起一塊破布,頂在腦袋上,帶着黑風沖入雨簾中,趕上火小邪,二人一狗踏上了出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