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獵炎刀已經不見了,而鄭則道手中的,正是獵炎刀。
火小邪臉上一燙,強行鎮定下來,盯着鄭則道說道:“鄭則道,把刀還給我!”
鄭則道笑道:“火家規矩,所盜之物,可送不可還。
火小邪,你實在太大意了,以你現在的本事,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
火小邪低喝道:“那你要如何?”
鄭則道說道:“好說好說,隻要你從我手中偷回去,便是還你。
”
潘子見水妖兒和鄭則道小夫妻的打扮,早就看鄭則道不順眼了,他受不住這口氣,啪的一拍桌,指着鄭則道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先偷東西在先!你還有理了不成!媽的,老子管你是誰,把老子惹毛了,看老子不拆了你!喬大、喬二!”
喬大、喬二一聽潘子叫喚,唰的跳起,瞪着大眼小眼,摟起袖子就等潘子一聲令下動手。
鄭則道臉上唰的一絲白氣閃過,神态如常,并不生氣,笑道:“這位小兄弟果然和火小邪是同路人,脾氣火爆的很哪,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嗎?”
火小邪吃了這個啞巴虧,反而冷靜了下來,伸手一攔潘子他們,說道:“潘子,喬大、喬二,是我盜術不精,你們不要放肆。
”
潘子根本不聽,手一翻,就要把齊掌炮取出戴在手中,可他剛一摸,整個人頓時就傻在原地,動彈不得。
鄭則道哈哈笑道:“這位潘子兄弟,你的東西也丢了?”
潘子瞪着鄭則道,啞口無言,心中驚訝程度不亞于火小邪,想那齊掌炮,用皮繩系于自己的手腕之上,平時用衣袖蓋住,從未離身,寶貝的不得了,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見了?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潘子一歪嘴,急喊道:“姓鄭的!你是不是偷了我袖子裡的東西?”
火小邪一見潘子這種模樣,就知道他一定是丢了齊掌炮。
火小邪腦海中電閃雷鳴,把剛才一起下來的情況回想了一遍……火小邪和潘子一路上都對鄭則道十分小心,走在鄭則道身後,相隔頗遠,隻在各道暗青木門之前停留的片刻時間,衆人站的較近。
這一路上鄭則道肯定是沒有下手的機會,那麼問題極可能出在從看到三寶鎮青雲客棧,到進店坐下這一段時間中。
因為當時火小邪、潘子都被震撼,放松了警惕,四下觀察,注意力有所分散。
鄭則道笑道:“潘子兄弟,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了你的東西?”
鄭則道說着,眼睛向自己胸前一掃,突然他一個激靈,眼中殺氣亂閃,随即恢複了常态,慢慢将手退下桌面,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看向火小邪、潘子、田問三人,哼道:“好手段!好手段啊!”
潘子仍然罵道:“姓鄭的,你裝什麼蒜!”
雖說鄭則道剛才的舉止輕微,火小邪亦看的清楚,莫非鄭則道也丢了東西?火小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鄭則道經常拿在手中的那把折扇。
火小邪此時頗為冷靜,轉念一想,計上心來。
火小邪呵呵笑了兩聲,學着鄭則道的口吻說道:“這位鄭則道兄弟,你是不是也丢了東西?”
鄭則道心想:“好你個火小邪,還真不能小看了你。
不過就憑你,斷然是偷不到我的扇子,必然是田問幹的!這個田問,深藏不露,難測高低,是個勁敵,我先要穩住他,再做打算。
”
鄭則道飛快的瞟了田問一眼。
田問此時舉杯飲茶,穩若泰山,對剛才火小邪、潘子與鄭則道的争論視若不加。
鄭則道餘光看了眼水妖兒,水妖兒好像頗為開心,笑面如花,看着衆人不語。
鄭則道又想:“水妖兒應該也有偷走我扇子的本事,我對她防備甚低,她最容易得手。
可是她偷我扇子有何用?這女子性格多變,心思怪異,卻是水王千金,在水家的地位極高,興許水家高手都是這般模樣!我可不能得罪了她,若能獲得她的芳心,成全水王之美,娶她為妻,我便可合縱水火兩家,此乃大事!”
鄭則道這番默念下來,眉頭一展,沖火小邪笑道:“哦?我有丢東西嗎?我怎麼不知道?火賢弟提醒我一下,我丢了什麼?也好讓我去尋找。
”
火小邪暗罵:“你娘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就是不承認啊,真他媽的狡猾。
”
火小邪說道:“鄭則道!水妖兒,你們兩個大晚上的來找我和田問,就是想偷我的刀子戲弄我?”
潘子憤憤不平,跟着嚷道:“姓鄭的,把我們的東西還過來,否則老子要動粗了!”
火小邪深知鄭則道厲害,就算他們四個人一起上,都讨不到好。
火小邪一把拽住潘子,喝道:“潘子,你不要吵了!有話好好說,要怪就怪我們盜術不精,怨不得别人!”火小邪看向鄭則道,一字一字的哼道,“何況我們四人一起上,也不是火王親傳弟子鄭則道的對手。
”
田問沉哼一聲:“很對!”
潘子聽火小邪和田問都發話了,狠狠歎了一聲,一屁股坐下,氣呼呼的低頭不語。
喬大、喬二見打不成架了,惋惜不止,陪潘子坐下。
店掌櫃和店小二其實一直守候在一旁,見場面平息下來,才端着幾碟點心擺到桌上。
水妖兒盈盈笑道:“木家青雲客棧店掌櫃,何不一起坐下叙叙?”
店掌櫃忙道:“不敢不敢,我在木家輩分低微,在一旁伺候着就是。
”說着已經退下一邊。
田問放下茶杯,沉聲道:“何事請講。
”
鄭則道将獵炎刀擺在桌上,并不怕火小邪上前來搶,抱拳笑道:“田問兄弟,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和水家水妖兒前來,是想幫田問兄弟的。
”
田問答道:“客氣!”
鄭則道說道:“田問兄弟來三寶鎮,我們也是前兩天才得知。
說來話長,水火兩家合作在三寶鎮做事,其實也是為了防止有人打探五行聖王鼎的消息,應該和田問兄弟此行目的一緻。
隻是我們有所顧忌,所以才隐秘行事,今日才來與田問兄弟相見。
”
田問說道:“如何幫?”
鄭則道說道:“三寶鎮塌樓,我們猜測是田問兄弟的高招,意在将三寶鎮各路閑雜不良人等趕走,我們也有此意,願與田問兄聯合,盡快将窺探寶鼎的閑人驅走。
”
田問說道:“好。
”
鄭則道說道:“我們五行世家淵源頗深,彼此都是求同存異,土家守鼎,乃是天經地義,雜人窺探寶鼎,水、火兩行怎能坐視不理?田問兄,請不用客氣,有什麼需要直言便是。
”
田問說道:“沒有。
”
鄭則道讨了個沒趣,田問三竿子打不出十個字,簡直到了惜字如金的地步,面對這種人,鄭則道再精于辭令,也是無話可說。
鄭則道不免看了眼身旁的水妖兒,無奈的輕笑一聲。
水妖兒柔柔的笑了笑,對田問說道:“田問,你身為土王大弟子,應該明白五行世家的規矩,你怎麼能與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這四個尋常人為伍?這樣很是不妥,我們與你交談,都非常别扭呢。
”
田問說道:“我樂意。
”
水妖兒說道:“田問,那你如何保證火小邪他們四人,不會在江湖上四處亂說呢?他們要是到處亂說,連你都要遭受牽連。
五行誅殺,土王大人也保不住你的啊。
”
田問總算微微動容,說道:“你是何意?”
水妖兒厲聲說道:“我是勸你不要再與火小邪他們在一起,沒準害了你,也害了他們。
他們四個再參與到五行世家的事情裡面,性命難保!田問,你是土家大弟子,土家又是五行中最重典法之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你就願意看着他們四個陷入萬劫不複之中?”
田問眉頭一緊,表情嚴肅,不願說話。
潘子見水妖兒一點都沒有淨火谷中的樣子,說起話來銳利尖刻,忍不住說道:“水妖兒,你怎麼一點都不象以前的樣子?說話好吓人啊。
”
水妖兒一扭頭,猛然變出一張殺氣十足的臉龐,尖聲道:“住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你再敢多說一句,我就把你切成六段!”
火小邪離開奉天的時候,領教過水妖兒動殺念,知道水妖兒這樣說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火小邪趕忙抓住潘子的手腕,低聲道:“潘子,不要再說話了。
”
潘子的臉有紅似白,他哪裡見識過水妖兒這般兇狠,滿嘴的話生生咽回肚子,仍然困惑的看着水妖兒。
水妖兒臉色再變,變的溫柔體貼,軟綿綿的說道:“潘子,火小邪,我是為你們好,你們可不要覺得和田問在一起是攀上了高枝,我勸你們今天過後,忘掉這兩天的一切,離田問越遠越好。
你們覺得好嗎?”
水妖兒看着火小邪、潘子,那模樣真的是情真意切,一片誠懇,但水妖兒的眼神中,仍不斷的閃過不容火小邪拒絕的神色。
火小邪從沉默不語,逐漸慢慢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