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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紅繩難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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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出來,一躍就滾到三姨太的床上,然後在床上站起身子,從三姨太的腳頭踮腳走過,躺在了三姨太的床内側身邊。

     青苗又嗯了幾聲,擡起頭來,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睡着了,趕忙抖擻了一下精神,剛才趴着睡着,血脈不暢,腳上微麻,不禁站起身來。

    睡了一會和一會不睡,區别很大,特别是練武的人,小睡片刻精神就能恢複大半。

     青苗站起身,看了眼床上的三姨太,還睡的十分踏實,青苗倒也寬了心,動了動腳踝,低下了頭。

    青苗咦了一聲,見到腳邊擺着一個沒蓋子的胭脂盒子,彎腰要撿,手剛把胭脂盒子拿住,皺了皺眉,飛快的向床底看了眼,沒見到床底有什麼不對,才直起身子。

    好在此時他已經躺在了三姨太的身邊,要是還躲在床底,可就完蛋了! 青苗把胭脂盒拿在手上聞了聞,低聲說道:“好俗氣的香味!還這麼濃烈?這是誰的東西?怎麼在這裡?” 青苗用手指摳了摳盒子裡的胭脂,又低聲道:“還是沒用過的呢!不會是青柳的吧?不會啊,青柳也不會用這麼俗氣的胭脂呢。

    ” 火小邪身上蓋着另一床薄被,隻露出半張臉,目光越過三姨太的頭頂,透過床上的紗帳,可以看到青苗正拿着什麼打量。

    火小邪一猜就知道一定是青苗發現了地上的胭脂盒子,心中暗叫:“看個屁!是爺爺買來送給你的!你收着就好!看什麼看啊!天殺的啊!” 青苗又看了幾眼,突然臉上一展,笑道:“肯定是王兮兮姐姐買了送給戲春院裡的女人,隻有她們喜歡有這種香味濃烈的胭脂呢,一定是急急忙忙走的的掉在這裡的。

    ” 青苗把胭脂盒子放在梳妝台一邊,找了個小蓋子把蓋上,伸展了一下腿腳,看着已無困意。

     火小邪暗道:“完了,這丫頭一時半會是不會睡了。

    ” 火小邪側臉看了看三姨太,三姨太似乎正在做着什麼好夢,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股子笑意。

    火小邪暗罵:“肯定又發什麼春夢,夢到那神秘男人來偷情了,惡心不惡心!” 火小邪心裡這樣罵着,身子卻不斷移動,漸漸鑽到三姨太的被窩裡面去了,三姨太成熟完美的嬌軀便在火小邪臉旁,被窩裡濃濃的女人香味,直鑽火小邪的鼻子,弄得火小邪心中不知為何,癢癢的十分難受。

     火小邪暗罵了自己一句:“臭小子,你還想摸一摸不成?真沒出息,不就是個女人嗎?”火小邪這麼一罵,胸中那股子春勁消散無疑,滿腦子隻剩下紅繩。

     火小邪蜷着身子,躺在三姨太的身側,腦袋便在三姨太的腰際。

    有細微的光芒從被子邊緣透入,這光亮對火小邪已經足夠,那根紅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火小邪打定了主意,橫下了一條心,且不管後面怎麼樣,隻要青苗不過來揭開三姨太的被子,自己不把紅繩偷到手,打死也不出來。

     火小邪湊上雙手,一隻手捏住紅繩與床鋪相連的一段上,在手指間透出綠豆大小的一段,另一隻手用飛刀刀尖在上面細細切割,别看小,能割斷就行。

    畢竟紅繩上尺寸有限,上面還挂着小鈴铛,一點都大意不得,這可是考研手法細膩的精細活,稍微急了一點都不行。

     火小邪悶在被子裡面,不敢大口喘氣,生怕自己呼出的熱氣噴在三姨太的身上,隻能細若遊絲一般的呼吸。

     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那塊綠豆大小的紅繩一截,已經讓火小邪割斷,火小邪把手一放,紅繩已經從三姨太的腰際斷開,一端挂在腰上,一端躺在床面。

     火小邪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三姨太翻身了。

     人要是睡熟了,聽覺、觸覺、嗅覺、味覺、視覺的敏感度都會大大的下降,隻要不是觸及到臨界點,一般人不會蘇醒。

    象我們這些市井俗人睡覺,在身法精細的賊人眼中,可謂是雷打不動,賊人什麼時候上了床,什麼時候鑽進了被窩,甚至什麼時候把褲子脫掉你都不會知道。

     要不驚醒睡着的人,忌諱給人連續性感覺,比如隻是飛快的輕觸一下身體,睡眠中的大腦神經是反應不過來的,但如果你連續觸摸超過五秒以上,睡着的人就會感覺到;發出聲音也是同樣,發出較低的而且短暫的聲音,人也反應不過來,大吼或者聲音連續不斷,就會察覺。

     大家可以在家中做個實驗,在深夜時分用手拍一拍枕邊人的臉龐,問他睡着了沒有,如果他說不出話或者含糊其詞,隻要不把被子一把揭開,你鑽進被子裡,在他肚皮上用彩筆慢慢的一筆一筆的畫個烏龜,保證都他渾然不覺,仍然一覺睡到天光。

    腳闆心算是人體上非常敏感的地方,不少人在少年頑皮的時候,做過在朋友腳闆心上塗清涼油,這動作比鑽被窩、畫王八等事情激烈數倍,睡着的人都是一下子醒不過來的。

     若是火小邪要偷普通人身上的紅繩,哪會這麼客氣,直接把肚子上面的紅繩放下,一拉就能從腰下拉出來。

     畢竟是火小邪的目标是三姨太,三姨太是練武之人,五感比常人敏銳,但她不是神仙妖怪,睡着了最多驚醒的臨界點較低罷了。

    火小邪能上床鑽進三姨太的被窩,都是陪着一萬分的小心,拿出了所有的本事,才有把握不讓三姨太醒過來,實屬不易。

    所以直到紅繩割斷,火小邪都在叮囑自己,甯慢勿快,甯等勿急,動手直接去拉扯紅繩,火小邪萬萬不敢,此刻隻能等三姨太翻身。

     火小邪曾想過,要是甲丁乙這樣的大盜來偷紅繩,用的着這麼狼狽嗎?可能隻需躲在暗處,一刀就把三姨太的衣服連同紅繩一起割斷,把紅繩偷走,三姨太都毫不察覺吧。

    火小邪自認為自己沒有這等身手,鑽被窩冒險還靠點譜。

     青苗在屋中舒展了一下筋骨,睡意全無,見三姨太還睡的踏實,便輕輕走到卧室門邊,拉開了房門要出去。

    青苗開門開的慢,反而門軸處咯啦咯啦連響。

     三姨太低低嗯了一聲,身子向外側一番,睜開了眼睛,低聲說道:“青苗……” 火小邪縮在三姨太的被窩中,三姨太隻要一揮手,便能摸到他。

    此時火小邪全身的每個毛孔都如同紮進一根冰針,連頭發根子都麻了,暗罵:“翻身就翻身!别起來啊!這個叫青苗的死丫頭!你害死我了!” 火小邪罵歸罵,一隻收仍然牢牢捏着紅繩的一端。

     三姨太面朝外,背對着火小邪。

    她夢中初醒,還有點迷糊,更想不到被窩中還躲着個火小邪。

    三姨太低聲道:“青苗……” 青苗趕忙轉過身,說道:“青幫主,你醒了?再睡一會吧。

    ” 三姨太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青苗看了眼擺在屋角的西洋鐘,說道:“快三點了呢。

    ” 三姨太身子微微一動,有點要爬起來的意思,說道:“青苗,你也睡一會吧。

    ” 火小邪心中狂吼:“天王老子的祖奶奶啊,别起來啊!” 青苗趕忙說道:“青幫主,你再睡一會吧,我剛剛打了個盹,現在一點都不困呢。

    ” 三姨太悠悠喘了口氣,身子沉下來,側躺在床上,低聲說道:“也好,青苗,我再睡片刻。

    ” 青苗說道:“青幫主,我去小解,一會就回。

    ” 三姨太輕輕嗯了聲,似乎又睡了過去。

     火小邪此時真是進退兩難,他窩在被子裡,一片漆黑,盡管三姨太沒有察覺,靜靜的側躺着,但是否睡着則很難說。

    火小邪一動動都不敢動,他心裡清楚,這個時候,動一根指頭都有可能被發現,更别說上床之前那樣拉被角、打量三姨太的面孔這些事情了。

     火小邪隻能祈禱:“三太太,青苗去茅房了,你憋不憋的慌啊?你怎麼也該去趟方便一下,再繼續睡覺吧。

    ” 三姨太的确沒有睡着,她靜靜躺着,但眼睛卻半睜着,看着房門。

    青苗說是她的丫鬟,還不如說是她的部下,青苗的安危三姨太都是十分關心的。

    可三姨太等了半天,還不見青苗回來,心想怎麼會去了這麼長時間? 三姨太有點忍不住了,撐起半個身子,沖着門外叫了聲:“青苗!”門外無人應她。

     三姨太感覺不對,緊緊盯着房門口,嘩的一下坐起了身子,把被子揭開,雙腿已經挪下了床,穿上了鞋子。

     火小邪眼前一片明亮,腦袋後露在外面,本想着完蛋了,但看三姨太根本沒有回頭打量床上的意思,一直看着房門那邊,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手中提着飛刀皮帶,就向房門走去。

    火小邪把被子拉了拉,将自己蓋住,隻露出一條縫隙,看着外面的動靜,大大的喘了一口氣。

     火小邪剛剛穩住自己的情緒,卻驚喜的萬分,他手指一直捏着紅繩,至始至終都沒有松開過,三姨太匆匆起身,火小邪都忘了這件事。

    直到三姨太下了床,紅繩還在火小邪手中捏着,也就是說那根紅繩,已經從三姨太的腰間脫開! 火小邪大喜過望,顧不得那麼多,慢慢将紅繩拉入被中。

     三姨太已經小心翼翼的拉開房門,一摸别着飛刀的皮帶,卻發現少了一把飛刀。

    這時候三姨太疑心更勝,沒想飛刀是不是掉在床上了,唰的拔出兩把飛刀,持在手中,慢慢前行,喚道:“青苗!青苗!” 火小邪把紅繩拉進來,趕忙捏成一團,揣入懷中,見三姨太已經出了房間,事不宜遲,趕快下床。

    火小邪不敢動作太快,唯恐發出聲音,于是将被子慢慢揭開,貼着床沿準備下床。

     三姨太目視前方,向前穩穩走了兩步,剛走出房檐,腳下踢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正是青苗!青苗昏迷不醒,手腳被人綁住,眼上蒙着黑布,口中也被布條勒住。

     三姨太驚叫了聲:“青苗!”突然感覺頭頂上有團黑影猛然湧來,心中一驚,知道有人偷襲,連忙要跳開一步,可是已經晚了,腦後被重物擊打,嗵的一聲,三姨太叫都沒叫出聲,就被打翻在地。

     屋檐上倒挂着一個人,正是亮八,他手中持着風水盤,倒挂在屋檐上,看着三姨太中了招,翻倒在地,不禁嘿嘿冷笑。

     亮八一翻身,從屋檐跳下,一步就趕到三姨太面前,将三姨太按住,從身後的背囊中抽出繩索,隻花了幾秒鐘的功夫,就已經将三姨太綁了,塞住三姨太的嘴巴,速度驚人至極。

     亮八捏着三姨太的兩頰,将她的臉湊到眼前,低聲笑道:“小妞,長的這麼俊,就是性子火辣了點,可惜你不自量力,碰上了我亮八!我還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小妞!哼哼,你殺了我的豬,你和我睡一覺,算是你賠我的!” 三姨太已經轉醒,但被綁了個結實,隻能拼命掙紮,喉嚨中嗚嗚怒罵,發不出聲音,一雙秀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亮八哼道:“不着急!待會自然讓你舒服!哼哼!” 亮八說着,如同抓小雞一樣,把三姨太從地上拎起,夾在腋下,擡腳進了三姨太的主卧室。

     亮八進了屋,飛快的左右看了看,屋内并無異狀,心中略略一松,把三姨太放在床上,一把掐住三姨太的咽喉,狠狠說道:“别亂動!你跑不掉的!我去把你的丫鬟弄進來!今天你們兩女共伺一夫!哼哼!” 三姨太被亮八掐的幾欲窒息,身子盡管不折騰了,但還是仇恨無比的瞪着亮八。

    亮八淫笑道:“小妞,老子自從來了這個地方,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你越瞪我,我就越開心!” 亮八松了手,三姨太激烈的喘息不止。

    亮八嘿嘿冷笑了聲,返身就要出門擡青苗進來。

    亮八剛剛站直了身子,突然猛吸了一口氣,身子猛然向梳妝台移去,一把按住了一個人。

     此人正是火小邪。

     火小邪正在下床,聽到外面嗵的一聲悶響,全身一震,猜到三姨太也許遭到伏擊,不由得加快了動作,從床上翻下,向着内屋的房門逃去。

    可是就當火小邪要離開這間屋子時,心中咯噔了一下,想道:“三姨太莫非真的危險了!不行!我不能走!” 火小邪電光火石的冒出這個想法,真的就身随意動,轉身躲在了梳妝台邊。

    火小邪本想再鑽回床底,可還沒有移動,亮八已經提着三姨太進來。

    火小邪知道亮八厲害,更是不敢妄動,隻求亮八不要發現。

     亮八是什麼人?乃是成名已久的開封大盜,犯過無數大案,縱橫中原,富貴商賈無不聞風喪膽,論身手比三指劉不知要高出多少個層級。

    火小邪就算藏着不動,大氣都不敢出,亮八賊念感應,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感到有人在背後盯着自己。

     亮八出奇不已的撲過來,火小邪不是亮八對手,當場就被亮八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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