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按倒在地。
亮八低聲驚道:“是你這小王八蛋!”
火小邪關節吃痛,知道掙脫不得,低聲罵道:“就是我!怎麼着!”
亮八把火小邪拎起,眨眼就把火小邪雙手捆了,拽到房中床前。
火小邪坐在地上,歪着頭不看亮八,不住怒哼。
三姨太看到亮八從屋中又抓出一個人來,驚訝不亞于亮八,兩隻眼睛不斷在火小邪身上打轉,心想:“怎麼屋裡還有一個賊?”
亮八半蹲下來,看了幾眼火小邪,突然冷笑道:“火小邪,你的任務是什麼?你為什麼在這個女人的房裡?”
火小邪罵道:“放開我!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咱們不相幹!”
亮八冷笑道:“小王八蛋,你真是橫的很啊。
你來的正好!”
亮八說着,手已經伸到火小邪的懷中摸索。
火小邪大驚,罵道:“亮八,你幹什麼!”
亮八不語,從火小邪懷中把紅繩和剩下的女紅掏出來,拿在手中一抖,那紅繩上的小鈴铛嘩啦細響。
亮八嘿嘿一笑,并不看火小邪,而是轉頭向三姨太看去。
三姨太見亮八從火小邪懷中掏出自己腰上的紅繩,眼睛都轉不動了,直直看着紅繩,又羞又怒,幾乎把亮八都忘到了就要雲外去了。
亮八見三姨太這個表情,心裡明白了幾分,把紅繩在火小邪眼前一擺,冷笑道:“火小邪,你是來偷這個紅繩的對不對?得手了?看不出來,你屁大的本事,能這麼厲害啊!”
火小邪混勁發作,罵道:“放屁!這紅繩是老子送給這小妞的定情信物,這個妞是老子的相好!來王家堡之前就好的很了!我這是順道!”
三姨太聽了火小邪這麼說話,更是吃驚,上下不斷打量着火小邪,她丢了紅繩,想起自己那神秘男人,心中酸楚,此時聽火小邪這麼說話,竟辨不出真僞,心中暗想:“不會是他吧,他怎麼知道?”
亮八笑道:“火小邪,就你這小樣,女人的身子長什麼樣子,我看你都不清楚,還滿嘴胡說八道,以為能騙的住老爺?你的錦囊呢?”亮八說着,把火小邪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一無所獲。
火小邪哼道:“說了這是老子送人的定情信物!我的任務是打開甲乙丙丁戊己庚共十道門,偷出一個油燈!剛好這屋裡就有一道戊字門。
不信你去内屋看!”
亮八略略一想,又罵道:“我信你才怪!你要是不給我錦囊,我就在這裡宰了你!說,你的錦囊呢?”
火小邪輕蔑的說道:“亮八,你要殺就殺,廢什麼話!你殺了我,看你能不能過關!”
亮八不怒反笑:“有一套啊小王八蛋!”亮八指了指床上的三姨太,“這不是你相好的嗎?今天老爺就讓你開開眼,什麼叫一龍戲雙鳳!”
亮八把紅繩和女紅揣進自己懷中,又從背後拿出繩子,把火小邪脖子纏住,拖着火小邪來到梳妝台邊,把繩子系好,讓火小邪的後脖子緊緊貼在桌上,動都動不了。
亮八看了眼,哼了一聲,快步出了房間,去擡青苗進來。
三姨太一直看着火小邪,呆呆出神,忘乎所以,真如同看着自己情郎一樣。
火小邪看了眼三姨太,噗了一聲,心中暗罵:“老子真是發神經,明明可以跑掉,還返回來救你,結果被亮八抓了,這下可慘了!奶奶的,你看我看個屁啊,你當我是真的是你情郎啊,拜托,我可沒有這種閑情雅緻!你還是想想一會怎麼對付亮八吧,一會他就來弄你了!”
亮八将青苗抗進屋裡,同樣丢在床上,青苗還是昏迷不醒。
亮八看着床上的兩個美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管了!先過一把瘾再說别的!”說着就上前拉開了三姨太的上衣,露出了她的美肩。
三姨太如醉如癡的,還是看着火小邪,竟不掙紮。
火小邪低罵一聲:“你大爺的!”
火小邪對這個三姨太真是一肚子的火,這個女人,空有一副好長相、好身材、好武藝,就是腦子不太靈光,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自己的情郎?真搞不懂三姨太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下面的豬腦裡,到底在想什麼?難道美女都是有點白癡?水妖兒、林婉同樣是美人,怎麼腦子就好使的很?
亮八看着三姨太的香肩,伏過身去深深一吸,笑道:“好濃的風騷味道!小妞,你不會也心癢難耐了吧!”
火小邪罵道:“亮八!你不要放肆!我們是來偷東西的!不是來搞女人的!”
亮八一側頭,淫笑一聲:“我這是順便!你給我老老實實看着,再廢話,割掉你的舌頭!”
亮八欲火中燒,就要親吻三姨太的脖子,但亮八微微一愣,猛然擡起身子,豎耳一聽,眉頭緊皺,一下子跳離床邊,三步兩步的鑽到窗邊,貼近窗縫一看,輕哼一聲:“媽的!壞我好事!”說着狠狠瞪了火小邪一眼。
火小邪捆在梳妝台上,也聽到了院中有一聲輕響,似乎是花盆翻倒的聲音。
鄭則道和胖好味兩人跳進三姨太的院子,兩人剛走了幾步,胖好味就聽到身後的鄭則道腳下一聲輕響,乃是花盆翻倒之聲。
胖好味連忙回頭,鄭則道略有愧意的看着胖好味,胖好味咧了咧嘴,也不好說什麼。
原來鄭則道、胖好味和火小邪分手之後,兩人去偷風水珠。
這兩人進了西四閣樓,尋找到機關室的入口,沒費什麼功夫就潛入了地下的機關室。
鄭則道認定從上方潛水下去斷然不可能,但如果風水珠鎖在罐底,又有機關聲隆隆做響,地下定有升降裝置,那麼從下方去偷,才是便捷之道。
這兩賊在罐底一通琢磨,眼看着就能得手,胖好味卻翻臉不認帳了,一定要讓鄭則道先陪他一起,尋到至少四五道門以後,才能繼續幫忙。
鄭則道拿胖好味沒有辦法,隻能依了他,兩人出了西四閣樓,連摸了十多間屋子,這時才翻到三姨太的院中。
鄭則道一路上瞻前顧後,總是落在胖好味的身後,胖好味心中别扭的很,卻不好指責鄭則道什麼,好在鄭則道一旦進了房間搜索,都十分盡力,胖好味才一直忍住,不與鄭則道吵翻。
鄭則道一進三姨太的院子,看了眼格局擺設,就明白此處定是王興的妻妾所住之地,若按火小邪所說,極可能就是三姨太的住所。
鄭則道和胖好味躲在三姨太院中的屋檐下,見主卧室的燈光還亮着,胖好味愁道:“什麼人這麼晚還亮着燈!”
鄭則道并不答話,牢牢看着亮燈的房間,神色詭異。
胖好味顧不上這麼多,貼着牆走了幾步,探了探一扇窗戶,伸手一把推開。
胖好味回頭招呼了一下鄭則道,自己先行一步,從窗戶中慢慢翻入。
鄭則道并未上前,反而退開了幾步,看着窗戶中的黑暗中,慢慢露出一絲笑容。
“叮铛”一聲!從胖好味進去的房中,傳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相擊的聲音,随即索索聲響,胖好味從窗中躍出,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這才站定,手中持着自己的鍋鏟,面如土色。
從窗戶中又躍出一人,在地上一翻,就已站起,身法穩健,手中持一風水盤,顯得比胖好味沉着的多。
鄭則道和胖好味一打量,來人正是亮八。
胖好味低聲罵道:“亮八!你怎麼在這裡?”
亮八哼道:“我還要問你們呢!”
胖好味罵道:“屋子裡又不會有豬跑,你躲在屋子裡,搞什麼名堂!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一上來就下重手,是想殺人嗎?”
亮八說道:“胖子,明明是你先一鏟子打過來,我才不得不反擊!你搞清楚了!”
鄭則道抱了抱拳,笑道:“亮八兄弟!幸會!既然你在這裡,看來屋子裡的人,都被你拿住了吧?”
亮八臉上倒是浮出一絲得意,說道:“不錯,小不為就是小不為,聰明!”
鄭則道說道:“亮八兄弟,咱們都是闖關之人,彼此多多包涵,我和胖好味隻需進屋簡單找一找,馬上就走,絕不妨礙你的事情。
”
亮八哼道:“不行!你們不能進去!”
胖好味罵道:“亮八!這宅子又不是你家,憑什麼我們不能進去!”
亮八哼道:“不能進就是不能進。
”亮八心裡明白,火小邪和鄭則道、胖好味是一夥的,他們兩個沒準就是來找火小邪的,若是讓他們進屋,見到火小邪,問出火小邪的紅繩被自己拿走,三人合力,恐怕自己會吃大虧。
賊精賊精,亮八這種大盜,對自己的利益算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甯肯得罪鄭則道和胖好味,也不能讓他們進屋。
胖好味把手中的鍋鏟一橫,嚷道:“你這個抓豬的惡漢,還講道理嗎?大不了咱們打一場,分個勝負!”
亮八嘿嘿冷笑,手上的風水盤一展,分成兩半,雙手各持半扇,說道:“打就打!胖子,是你自己來,還是你們兩個人一起上?”
胖好味受不得亮八的激将,悶哼一聲,就要上前。
鄭則道一把将胖好味拉住,說道:“亮八兄弟!如果你不能給我們行個方便,我們走就是了。
”
胖好味對鄭則道說道:“鄭兄弟,咱們不能這麼走啊!亮八一定在屋裡發現了什麼,才不讓我們進屋。
”
鄭則道并不理睬胖好味,還是對亮八說道:“亮八兄弟,競盜之關想過關實在不易,如果你願意幫我們,我們也願意幫你。
亮八兄弟,你有什麼為難之處,說出來大家一起來解決,不是更好嗎?”
亮八哼道:“小不為,你算盤珠子打的倒響,可惜我不感興趣。
要麼你們走,要麼我們打一場。
”
“你們不用打了,和我打一場吧!”一聲大喝從牆頭一邊猛然炸出。
張四爺站在牆頭,指着院中的鄭則道、胖好味、亮八哈哈大笑,手上一揮,唰唰唰唰,無數火球從院牆外丢了進來,這乃是一種白磷火丸,平時用油紙包住,一旦打開,很快就會燃燒,光線明亮,比火把更為輕便好用,專門是禦風神捕用來照明的法子。
火球丢進來無數,把這個院子照的一片通明,晃的亮八等人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适應過來,隻見四周屋頂、牆頭已經秘密麻麻站滿了鈎子兵,全都用藍巾蒙着口鼻,不是平常的裝扮。
有幾個火球落在院中,啪的一聲炸開,白煙滾滾而出,頓時一股子酸臭氣味湧起,白煙還沒有來到亮八他們身前,就已經覺得雙眼刺痛。
三個賊心裡都明白,張四爺下了狠心,在煙中放毒,已經不管這裡是不是王家大院,會不會傷到其他人。
亮八對鄭則道和胖好味大罵道:“你們兩個混蛋!是你們把人引來的!”
胖好味見形勢不對,顧不上和亮八再糾纏,張嘴也罵道:“誰會把人引來!”胖好味剛罵完,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一看鄭則道,鄭則道已經取出一塊絲巾,蒙住了臉面。
鄭則道平靜的說道:“形式不妙!我們各求自保吧!”說着竟向一側慢慢移去。
胖好味罵道:“鄭則道!是不是你把人引來的!”
鄭則道并不答話,自顧自的快步走開。
張四爺已經戴上了藍巾,在牆頭大罵:“你們誰都跑不了!”
張四爺敗給了甲丁乙之後,就下定決心,哪怕把王家大院鬧個天翻地覆,都要把賊抓到。
張四爺和周先生一番合計,決定也做一次賊,與賊比一比隐藏之術和耐性。
計算着把全部人都藏在暗處,守在王家大院核心地帶,也就是是三姨太房舍附近,務必在十拿九穩的時候,再全部現身。
張四爺和周先生他們傾巢而出,絲毫沒有驚動王家大院的人,衆人都依計藏在了暗處。
張四爺見到過一些賊人飛速從前方經過,但都不是機會。
張四爺耐得住性子,心如鐵石,任憑天塌地陷,我就不動分毫,生生藏了近二個時辰。
也真難為了這些禦風神捕,伏在草坑、泥地、水溝、亂石之中,如同死人一樣,就算蟲盯鼠咬的再厲害,都是紋絲不動,随便那些大盜四處肆虐,已然把所謂的名頭丢開一邊,再不考慮自己的身份地位,放低了心态,甘願自取其辱,忍受煎熬。
功夫不負有心人,鄭則道和胖好味摸了過來。
張四爺一番打量,覺得鄭則道行動方式奇怪,有點不太連貫,左顧右盼,總是落在胖好味的身後,好像已經發現他們藏在附近,卻故意露出破綻,引他們來抓一樣。
張四爺眼見鄭則道和胖好味翻入三姨太的院内,确定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二個賊一起行動,互有制肘,把他們堵在三姨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