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怪三嚼子是畜生,不是人,它身材高大,按住了火小邪,整個肚皮亮在火小邪的腳下,火小邪用腳猛踹它的卵蛋,它那根禽獸話兒又大,可是給踹了個結結實實。
再兇猛的動物,象是獅子之類,也沒有碰到火小邪這種邪門的獵物,不和你正面撕咬搏鬥,反而用腳去踹裆部?張四爺都沒有教過豹子犬要防範有獵物這麼反擊。
三嚼子受了火小邪這一記重踹,吃虧那可是吃大發了,它活了這麼大,還沒有被獵物這麼“陰毒”的攻擊過。
三嚼子疼的一聲悶叫,一嘴沒咬不下來,反而從火小邪身上一躍而起,滾在一邊,盡管它還能馬上站起,但還是可以看出,這三嚼子後腿吃不住力,身子搖晃,腦袋亂揮,顯然非常疼痛。
三嚼子是禽獸,腦子盡管不如人類好使,可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也是有了忌諱,一時不敢貿然撲上來。
火小邪連滾數尺,從地上又摸起兩塊青磚,拿在手中,站起來身,如同發瘋的一樣,喉嚨中嗚嗚低吼,雙眼通紅,狠狠盯着前方的兩隻豹子犬。
二嚼子受了火小邪一記青磚擊鼻,三嚼子吃了火小邪的一腳“防色狼裆踢”,都不如剛剛來的時候那麼嚣張,兩條惡獸并肩站立,同樣狠狠瞪着火小邪,一時并不急于撲過來。
這一人二犬竟成對峙之勢,雙方誰都不退,做滿攻擊之态,站着不動。
兩隻豹子犬的腦子裡也覺得奇怪:媽媽的巴子的,這個人是什麼東西,怎麼一不怕我們,二不逃跑,三還要上來攻擊,難道這個人就不是人類,是長的象人的其他動物?不行,咱們做禽獸的也要小心,不能大意。
兩隻豹子犬對視一眼,互相喉中低吼幾聲,算是簡單交流了一下,然後兩隻豹子犬慢慢分開,二犬一人漸成三角形的格局,這對火小邪更加不利。
火小邪更是心驚,這兩隻象小獅子的大狗,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居然到現在為止,一直都不大聲喊叫,若是其他狗,攻擊的時候,怎麼都會大叫大嚷,呋聲震天。
而且這兩隻惡狗,進退有度,配合默契,上來就要奪人性命,也不是狗的習慣。
狗畢竟是人養的動物,對人多少有些忌諱,怎麼這兩個惡獸,比野生的狼還要兇猛狡猾。
火小邪聽人說過狼的不少傳說,說是狼攻擊人的時候,也是
有村落裡一戶人家,男人晚上在院子裡被狼攻擊,隻留下一攤血迹,躺在屋子裡睡覺的女人,都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火小邪今天見了這兩隻豹子犬,算是真切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火小邪見它們脖子上都戴着粗大的皮圈,定是人為飼養的,可王家大院裡怎麼會有這種怪獸?火小邪唯一能想到的,眼前這兩個不聲不響的動物,極可能就是張四爺的豹子犬。
火小邪暗罵:“張四爺啊張四爺,你好狠啊,放狗出來吃人啊!” 那兩隻豹子犬似乎打定了主意,一隻慢慢向火小邪身後繞過去,看來想前後夾擊。
火小邪看出豹子犬的意圖,心中淩冽:“糟糕,這兩個惡狗想一前一後攻擊我,若是讓它們得逞,我這小命是保不住了。
”火小邪此時多麼希望王家大院的人出現,不想見到人的時候,到處都是人,想見到人了,人卻不知道躲哪裡去了。
張四爺他們此時并沒有閑着。
他們把胖好味帶回住所,将胖好味與郭老七捆成一團,命兩個精悍的鈎子兵一人一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看着,寸步不離,其他人則等到院内安靜下來以後,又偷偷摸摸的全體出動,避開了中院,向着西門而來。
張四爺和周先生料定,西門那邊一定會有賊人出現,就是還不知道,倒黴的火小邪已經和自己的豹子犬惡鬥起來。
火小邪跑也不能跑,他這時候隻要轉身逃走,就必遭豹子犬合擊。
火小邪對付惡狗不是一兩次,知道越是逃跑就越糟糕,一般來說,打狗都要迎着,而且普通的狗怕人彎腰在地上撿東西,以為是人撿棍棒之類的東西來打,加上人大聲咒罵吆喝,都會夾着尾巴逃跑。
但豹子犬這種訓練有素的動物,卻不怕這個,隻要目标鎖定,那就會纏鬥到底,最多是考慮一下攻擊方式。
火小邪心中暗念:“完了!沒有栽在人的手中,卻要死在狗嘴下。
” 兩隻豹子犬慢慢分開,火小邪向三嚼子迎上一步,三嚼子後退一步,保持和火小邪的距離。
火小邪見三嚼子有此耐心,不會貿然撲上,心裡倒有了主意,繼續向前走了幾步,來到牆邊,用背部靠着牆壁,身後有牆壁遮擋,不至于露出空門,但也是退無可退。
火小邪已經下定決心,既然逃不掉,今天就隻好和豹子犬拼命。
豹子犬見火小邪背靠牆壁,擺出一副拼死搏殺的架勢,便分立在火小邪左右兩側,做好随時都會攻上的姿态,喉中低吼,一步步向火小邪逼近。
豹子犬身後的草叢中索索做響,一個鈎子兵從草叢中鑽了出來,就是帶狗守在西門的那人,他一看現在的局勢,知道火小邪不可能逃掉,便氣定神閑的鑽了出來,默默站在豹子犬身後觀望。
火小邪見到有人出來,本來心中大喜,可一看那人的打扮,正是張四爺的鈎子兵,一下子心中涼了半截。
兩條狗的腦子比不上火小邪聰明,這下又來一個鈎子兵助陣,無論如何都比火小邪厲害啦。
火小邪腦子裡電光火石的亂想,這些惡狗聽人号令,使命必達,而馴狗的人多少有些心思,追逐利益,不如動物那麼單純,這個鈎子兵出來,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火小邪想到此處,反而高興起來。
火小邪低喝一聲:“那邊的兄弟,我認輸了!求你饒了我吧!”火小邪此時低聲下氣,甯受胯下之辱,也不願當愣頭青,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在乎一時的得失? 鈎子兵站在一邊,表情冰冷,并不答話。
火小邪又喝道:“抓活的總比死的要好吧!我知道你是張四爺的鈎子兵,我也是奉天來的,算是老鄉!你饒我不死!我以後湧泉相報!” 鈎子兵仍然不說話,嘴中輕輕吹了個哨音,兩條豹子犬眼中兇光更盛,身子扶的更低,這乃是全力搏殺掉火小邪的指令。
眼看着豹子犬隻離火小邪三四步的距離。
火小邪手心出汗,又喊:“我有重要情報可以告訴張四爺!你叫狗咬死了我,張四爺不會饒你!你沒看出我是誰嗎?” 鈎子兵聽到火小邪這麼說,眉頭略略一皺,嘴中又吹出一聲輕哨。
豹子犬聽到哨音,站住了身子,不再上前。
火小邪滿臉大汗直滾,見豹子犬站住不動,知道鈎子兵有所猶豫,止住了豹子犬的行動。
火小邪心歎道:“媽的巴子,終于有點動心了!” 鈎子兵冷冷看着火小邪,嘴巴動了動,說道:“你是誰?我憑什麼放過你,張四爺吩咐過,無論是誰,一律咬死!” 火小邪叫道:“但我不同!你沒見過我?我叫火小邪!奉天城齊建二的手下,和黑三鞭一起偷走張四爺的女身玉的賊?” 鈎子兵被火小邪說的一愣,倒是馬上想起的确有火小邪這麼個人物! 鈎子兵冷哼一聲,說道:“有印象!可惜這救不了你,讓你多說了這幾句話,通報了姓名,不至于做無名之鬼,算是對得起你了!” 鈎子兵眼中寒光一閃,嘴巴一動,眼看着就要吹哨讓豹子犬攻擊。
火小邪瞪着眼睛,急中生智,大叫:“慢着!我知道玲珑鏡的下落!” 這鈎子兵一聽到玲珑鏡三字,幾乎要驚的把肺都噴出來,頓時牙齒一咬,生生把嘴中的号令吞下肚中。
張四爺和周先生舍了家業,帶着鈎子兵滿天下的亂串,為了何物?不就是為了玲珑鏡嗎?不至張四爺傷心傷肝的操心,玲珑鏡同樣是衆鈎子兵日思夜想的東西,如同心頭肉一般的重要。
普天下有幾個人知道張四爺的玲珑鏡已經丢了?如果要張四爺選擇玲珑鏡的下落重要,還是在王家大院抓賊重要,百分之一千的會選擇前者,哪怕用再受甲丁乙羞辱十次來換,都是值得。
火小邪能喊出知道玲珑鏡的下落的一句話,簡直是如晴天霹靂一般,震耳欲聾,這個鈎子兵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錯過這條寶貴的消息。
火小邪見鈎子兵神态複雜,眼睛睜着眨也不眨,如同着了魔一樣。
火小邪汗如雨下,心中十七八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住急喘,如果這句話還沒有效果,那再沒有可以說的了,等着被豹子犬咬死拉倒。
鈎子兵愣了片刻,才喘了一口氣,把腰間的尖刀撥出,慢慢說道:“好!你叫火小邪是不是?現在跪下!把褲帶脫下,高舉雙手,趴在牆上别動!動作快點,慢了一點,照樣咬死你!” 火小邪看了眼豹子犬,還能有什麼辦法,老實照辦就是了。
火小邪脫了褲帶,高舉雙手,褲子墜下,十足的狼狽,但能保住一命,哪顧的上什麼臉面。
鈎子兵持刀上前,用刀尖頂住火小邪的腰,擰下火小邪的胳膊,用火小邪的褲帶将火小邪捆了個結實,然後一把按倒在地,用刀抵住火小邪的脖子。
火小邪叫道:“放心,我不會跑!” 鈎子兵哼道:“少廢話!動一動就要你的命!” 鈎子兵制住了火小邪,沖二嚼子說道:“二嚼子,快去叫張四爺來!聽到沒有,快點!”說着手一指遠處。
二嚼子知道鈎子兵是什麼意思,嗚嗚兩聲,轉身就跑,一團黑影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火小邪讓鈎子兵按在地上,用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