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殺手都是最不象會殺人的。
我在江浙一帶遊玩的時候,碰見過一個老婦,手無束雞之力,老眼昏花,行動遲緩,有個鄉紳奸污了她的孫女,孫女投河自盡,這老婦晚上一個人連殺鄉紳家中八個男丁,都是一刀緻命,刀子從喉嚨側面刺進去,死者喊都喊不出來,眨眼隔屁!嘿嘿,後來逃走時,這個老婦摔在溝裡摔斷了腿,才被人抓住,誰會信是這個老婦殺的?最後隻好放了她,成了一樁懸案。
若不是當天晚上,我好奇心起,跟着這老婦進了鄉紳的院子,親眼見她從後門口到鄉紳的房中,一刀一個連殺八人,否則我也不相信。
”
火小邪想起紅小醜、亮八都是咽喉處受傷,整整一塊肉都被齊齊挖出,傷口深不見底,聽的全身直起雞皮疙瘩,莫非紅小醜、亮八都是死在鄭則道手中?亮八的死狀,明顯是極不甘心有驚詫萬分,死不瞑目,看來死的突然。
鄭則道如果能麻利的殺了亮八,煙蟲隻怕也不在話下,怪不得煙蟲内心裡對鄭則道十分忌諱。
火小邪心中一陣陣發涼,自己竟和鄭則道有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但從來沒有想到過鄭則道會殺人,簡直是從老虎嘴巴裡面逛了一圈出來似的。
火小邪冷汗直冒,閉口不語。
煙蟲呵呵一笑,歪嘴叼着煙,拍了拍火小邪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說道:“沒事的,知道就好,多做提防就行。
”
鄭則道、甲丁乙、苦燈和尚三人靜坐片刻,甲丁乙第一個起身,又進洞去了,随後苦燈和尚、鄭則道也相續起身,進洞再試。
這三個人耐性都不錯,一個個進進出出的都有三趟,仍然沒有人成功,但他們并不着急,毫無焦急的神态。
此時太陽已經慢慢落山,将納火寺籠罩在一層火紅的晚霞中。
本來空地中一片安靜,鄭則道他們三人坐地休息,火小邪和煙蟲也無所事事,專心打量着,這時卻有一聲尖厲的慘叫聲傳來。
衆人都是一驚,紛紛扭頭去看,隻見病罐子滿臉是血,血迹卻已幹涸,臉上又是血又是泥土,如同厲鬼一樣,從納火寺和尚的身邊跑出,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雙眼迷離,直直的向衆人沖過來,也不知道他看着誰。
他本因戴着眼鏡,此時卻也沒有了。
病罐子嘴中厲聲嘶吼:“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火小邪和煙蟲哪裡坐的住,趕忙站起,鄭則道、甲丁乙、苦燈和尚也不敢坐在地上,跳起來防備,這個病罐子李孝先是怎麼回事?怎麼這個鮮血淋漓的樣子,來到納火寺?
病罐子率先向苦燈和尚沖過去,伸出手要掐苦燈和尚的脖子,苦燈和尚腳步微移,閃開病罐子的攻擊。
病罐子撲了個空,跌倒在地,在地上翻一滾,站起身來,仍然大叫道:“還我命來!”
火小邪這可納悶了,病罐子怎麼和苦燈和尚結仇了,怎麼一上來就要和苦燈和尚拼命的勁頭?
火小邪正在疑惑,病罐子卻不再撲向苦燈和尚,轉了個向,朝鄭則道沖了過去。
鄭則道眉頭一皺,抽出自己的扇子,對着病罐子的手腕一架,另一隻手一推,讓病罐子轉了個向,病罐子大聲尖叫,又向甲丁乙撲過去。
甲丁乙嘿嘿冷笑,身下兩道黑芒射出,一下子卷住病罐子的腳踝和脖子,雙手一分,已經将病罐子放倒在地。
病罐子被黑芒勒住脖子,叫不出聲,雙手扣着脖子上的黑芒,不住翻滾掙紮,眼看着甲丁乙就要把病罐子勒死。
納火寺的和尚高聲念道:“甲丁乙施主!手下留情!不可殺人!”
甲丁乙嘿嘿冷笑兩聲,罵道:“他自己找死!和尚,你不能讓這個瘋子在這裡搗亂!”
納火寺和尚高聲道:“我們自有安排!甲丁乙施主請住手!”
甲丁乙哼了一聲,唰唰兩聲把黑芒收了,跳開幾步,遠遠離開病罐子身邊。
病罐子咳嗽幾聲,依舊奮力尖叫道:“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病罐子從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又向火小邪沖過來,仍不住叫嚷着還我命來。
火小邪頭皮發麻,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個病罐子?怎麼病罐子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要拼命?難道我們這些人中,有一個是病罐子的仇敵?而病罐子卻不知道是誰?隻能亂殺?還是病罐子當我們所有過關的賊人,都是該死?
火小邪正不知道怎麼對付這已經瘋癫了的病罐子,煙蟲笑了聲,跳上一步,一口濃煙從嘴中噴出,正好罩住病罐子的腦袋。
這煙的味道辛辣、又有股酸臭味,火小邪聞到都腦袋裡一涼,似乎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病罐子被這煙阻住,将煙猛然吸入口鼻中,他微微一愣,眼神中恢複了一絲常态,但身子已軟,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摔倒一邊,不省人事。
火小邪正詫異着,兩條灰色的人影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晃的火小邪眼中一花,這兩個灰衣人已經一前一後把病罐子擡起,飛也似的奔入佛堂一側的窄道中,不見了蹤影。
衆人都是一片沉默,倒不是因為病罐子,而是沒想到這隻有一個和尚的納火寺,竟能突然出現兩個灰衣人,快如閃電般的把病罐子擡走,還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是怎麼來的,又一直藏在何處。
煙蟲把嘴上的煙拿下來,用手指掐熄,塞回懷中,重新點了一根普通卷煙叼在嘴上。
鄭則道臉上不悅,對納火寺和尚喊道:“這位師傅!剛才那人已經瘋了!你怎麼能讓他進來這裡!”
納火寺和尚朗聲道:“各位施主,病罐子李孝先盡管狼狽,但他持牌找到了納火寺,就算進入了納盜之關,我自然要帶着他進來。
而他見了各位,為何突然瘋癫,小僧就不清楚了。
”
苦燈和尚念道:“阿彌陀佛,病罐子定是拼住一口意識不失,才來到納火寺,但見了我們,已是油盡燈枯,加上他之前定遇到什麼詭異的事情,這才猛然瘋癫了。
”
納火寺和尚應道:“小僧僅是主持納盜之關,不便推斷是非,現在病罐子已被請走,還請各位施主繼續闖關。
”
甲丁乙嘿嘿冷笑道:“納火寺的秃驢聽着!這麼個已經全瘋的人,你們明明知道,還要放他進來,是故意吓唬我們的吧!他是過了競盜之關到了這裡,還是你們把他弄過來的?這都說不準咧!嘿嘿!”
鄭則道也上前一步,抱拳對納火寺和尚說道:“這位師父,我們一路過關,千辛萬苦,很不容易!原本來到青雲客棧的有十八賊人,或死或傷或被抓獲,僅剩我們幾位在此,也都身心俱疲!平白放進這麼個瘋癫之人,大煞風景,不知道是想增加我們過關的難度,還是要故意戲耍我們?”
納火寺和尚連聲念道:“善哉善哉,鄭則道施主多慮了!小僧口舌遲鈍,不善解釋,請各位施主海涵,小僧這就退下,僅在一旁觀望。
各位施主有其他吩咐,敬請知會。
”
納火寺和尚将頭一低,退開一邊,坐在空地一角的蒲團之上,閉目誦經,看那死沉沉的木納樣,定不會再與大家糾纏此事。
甲丁乙冷笑幾聲,返回自己的洞口前坐下。
鄭則道看了納火寺和尚幾眼,微微皺眉,嘴中輕哼一聲,也返回自己的洞口前坐下。
苦燈和尚念了聲佛号,遠遠的看了火小邪幾眼,神情冷峻,似有深意,也返身回去坐下。
火小邪被苦燈和尚這麼一看,不由得心中打鼓,千思萬想,搜腸刮肚,回憶着除了見過病罐子、亮八、紅小醜在青雲客棧中一起吃飯,自己絕對與病罐子沒有絲毫接觸。
苦燈和尚這深深幾眼看着自己,難道苦燈和尚懷疑病罐子發瘋與自己有關?就象苦燈和尚發現紅小醜的屍體時,自己剛好也在屍體邊一樣?
火小邪暗愁道:“這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苦燈和尚不會還是懷疑我殺了紅小醜吧。
見他奶奶的鬼哦!”
煙蟲在一旁說道:“那個病罐子可能還有救,他是中毒了。
”
火小邪啊的一聲,張大了嘴巴,閉都閉不上。
煙蟲哼道:“好厲害的手段,這個病罐子可能自己有什麼克制的藥物,才能撐到現在,要不然我剛才那股子醒腦煙,不至于讓他神智暫時清醒後,卻昏迷過去。
”
火小邪心亂如麻,競盜之關發生的怪事太多,他已經被鬧糊塗了。
煙蟲見火小邪神不守舍,也不願問他,拉着火小邪坐下,自己靜靜抽煙。
鄭則道他們坐了片刻,甲丁乙又是先起身,向洞中走去,随後苦燈和尚、鄭則道也站起來,走入洞中。
這次沒有花多長時間,蟲鳴聲起,甲丁乙、苦燈和尚快步退出,繼續坐地休息,可他們等了許久,鄭則道進去的洞中,還是寂靜無聲,鄭則道一直沒有出來。
甲丁乙慢慢站起來,向鄭則道的洞口走去,煙蟲也連連咂嘴,把火小邪一拉,說道:“過去看看。
”說着向前方走去。
苦燈和尚見衆人都去洞口查看,也站起身來,跟在甲丁乙身後走去。
甲丁乙、煙蟲、火小邪、苦燈和尚站在洞口,向裡面張望,不由得都愣在原地。
洞中哪裡還有人在!不止沒有人在,遠處石室裡佛龛上的那尊金佛,也不見了!
衆人站在洞口,見到這番景象,都是有些愣住,大家明明看到鄭則道進了洞中,沒有引起蟲鳴,若金佛被他取到,他怎麼都該退出來,怎麼會消失不見?
甲丁乙站在最前面,一言不發的向洞中走去,大家都看着甲丁乙要做什麼,無人說話。
甲丁乙進了洞,來到石室前,向石室中看了幾眼,果然是空無一人。
甲丁乙身子一晃,一道黑芒從黑紗中滾出,在石室上空啪的一下,打了個響鞭,頓時把蟲鳴聲驚起。
甲丁乙收了黑芒,快步從洞中退出,重重哼了一聲,獨自退到一邊。
苦燈和尚念了聲佛号,也退開一邊。
火小邪和煙蟲張望了洞中片刻,火小邪說道:“鄭則道,他過關了?”
煙蟲叼着煙,說道:“八成是!看來這個石室中,還有古怪,我們要多加小心。
”
煙蟲和火小邪退回涼棚,商量了一陣,盡管頗多推測,還是不明所以。
甲丁乙、苦燈和尚相續又去了一次洞中,仍未成功,他們兩人靜坐片刻,再度起身嘗試,走入洞中。
煙蟲、火小邪打定主意,站起身來,打算也繼續嘗試。
他們本想等到甲丁乙、苦燈和尚從洞中出來,可等了許久,甲丁乙、苦燈和尚卻同樣如同鄭則道一樣,再沒有從洞中走出。
火小邪、煙蟲都大為吃驚,快步走到甲丁乙、苦燈和尚各自的洞口張望,和鄭則道不見的情況一模一樣,石室内空無一人,無聲無息,但金佛都不見了。
諾大的空地中,隻剩下了煙蟲和火小邪兩人。
火小邪驚道:“難道苦燈和尚和甲丁乙一同過關了,這,這也太巧了吧!”
煙蟲吸了一口煙,說道:“他們兩個人實力相差無幾,一同過關,也不奇怪。
實力相當的獨行大盜若是同時去偷一件東西,最易賊碰頭,你摸到的時候,他也剛好摸到了,就是巧的很,我碰的多了,也懶的搞清楚是為什麼。
”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東北難道還有和你本事差不多的?”
煙蟲說道:“東北四大盜,我一個,黑三鞭一個,這個黑三鞭我看不上,就是會鬥狠,本事不大。
另外還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