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兄弟,哥哥叫喬大腦袋,弟弟叫喬二爪子,我就是和他們兩人經常賊碰頭。
”
火小邪聽說過這兩個人的名字,問道:“我聽說過他們的名字,但煙蟲大哥、黑三鞭,榮行裡有人可以描述你們的身手相貌,喬大、喬二好像神秘的很。
”
煙蟲哼道:“他們神秘個屁,是這兩個人腦子都有毛病,憨傻憨傻的,做事不合常理,常常躲在老林子裡面砍木頭,不是經常出來犯事。
哪像我這樣,老毛子、日本人天天通緝抓捕。
”
火小邪輕輕哦了一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煙蟲噴出一口煙,說道:“火小邪,他們走了也好,清淨!咱們也别耽擱了。
”
火小邪應了聲好,兩人就要走向自己的洞口,隻聽身後有人興沖沖的高叫道:“煙大哥!火大哥!”
火小邪、煙蟲回頭一看,隻見鬧小寶笑哈哈的向他們跑來,火小邪一見是鬧小寶,一下子樂了,趕忙迎上去,兩個少年好一番親熱。
煙蟲也十分高興,歪着嘴樂的哼哼。
這三人互相問了好,先讓納火寺和尚對鬧小寶講解了納盜之關的規矩,随後這三人聚在火小邪要進的洞口旁,首先由鬧小寶把自己一路上的事情講了。
原來鬧小寶走的路錯的離譜,鬧小寶走了一段,已經沒有路,隻有一個大山洞,鬧小寶鑽到洞裡,迷迷糊糊轉了半天,走的深了,還是沒有個盡頭,根本就不象裡面能有納火寺的樣子,鬧小寶覺得不妥,又花了不少時間才退出來,隻能沿路返回。
還沒有回到最初的四岔路口,就看到山路上滿臉是血的病罐子象狗一樣,四肢着地,邊聞氣味邊爬,嘴裡不停的喊叫着還我命來,好像已經瘋了。
鬧小寶不敢上前驚擾病罐子,病罐子也沒有發現鬧小寶,自顧自的向着山上爬去。
鬧小寶不敢跟着病罐子,趕回四岔路口,卻無論怎麼喊叫,都沒有人出來相見。
鬧小寶知道糟糕,多虧前面還見到個病罐子,一路追蹤病罐子的蹤迹,這才費力的到了納火寺。
鬧小寶說完,太陽完全落山,天已經黑透。
納火寺的和尚在空地四周點燃數個松油火盆,用以照明,這和尚對甲丁乙、鄭則道、苦燈和尚不在,毫不驚奇,看都懶的看,想必一切都盡在火家的掌握之中。
火小邪主講,煙蟲補充,兩個人把他們從進了納火寺的所見所聞所感細細講了一遍,鬧小寶驚道:“鄭則道他們三個都過關了?”
火小邪說道:“現在還說不好,咱們别管他們,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
鬧小寶點頭應了,三人一合計,火小邪和鬧小寶找納火寺和尚再要了兩套物品,擺在兩個石室前,按火小邪的話說,争取三人都能夠過關,煙蟲大哥過關後當不當火家弟子,到時候再說。
煙蟲不想此時掃大家的興,便由着火小邪的意思。
三人收拾停當,聚在最初的洞口,鬧小寶想進去看看,體會一下秋日蟲的厲害之處,有個心理準備。
火小邪便對鬧小寶講了進洞的法子,還真是很難解釋不引起蟲鳴的感受,煙蟲當然也說不清楚,鬧小寶沒去過奉天大北口,也沒有見到甲丁乙、苦燈和尚、鄭則道他們試探的過程,要想一下子明白過來是極難的,唯有先試一試。
鬧小寶進了洞,第一步就引發了蟲鳴,翻滾着退出洞外,已是臉色慘白,喊了句:“真厲害!”就再也說不出話,靜坐着休息,平息腦中那股子惡虐之音。
火小邪、煙蟲知道鬧小寶必先遭此劫,才有切身體會,靜靜等候着鬧小寶緩過勁來,又解釋了一番不引發蟲鳴的道理,鬧小寶聚精會神的聽着,連連稱是,已然明白了許多。
煙蟲再去嘗試,走了五步之多,引起蟲鳴,趕忙退了回來,仍然是難受的說不出話。
火小邪明白,越往裡走,越是危險,退出石室的時間越長,别看退回來隻要一小段時間,可在石室中多聽一秒的蟲鳴,都如同忍受一整日的酷刑一般漫長。
若是心意不堅定,造成最後幾步身法錯亂,隻怕是一條命都要搭進去。
火小邪深深吸了幾口氣,穩定了心緒,邁步向洞中走去,靜靜站在石室前片刻,腦中再無雜念,一朵純淨的藍色火苗在心中騰起,靜靜燃燒,不增不減,不動不搖。
火小邪邁出腳步,眼前仿佛再次回到了大北口的冰面上,一步、二步、三步、四步,無所動搖,火小邪幾乎忘了自己進洞的目的是什麼,恍然無覺一樣,身心合一,守着心中那朵純淨火焰,不斷前行。
十五步、十六步、十七步、十八步,金佛就在眼前,仿佛伸手就可觸及,火小邪根本不記得自己已經走了多少步,僅是以金佛做為方向,繼續向前行去。
煙蟲緊緊抿住嘴唇,煙叼在嘴中,抽都不抽了,看着火小邪的背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下。
鬧小寶緊咬着嘴唇,眼珠子都如同凝滞了一般,動都不會動了,全身上下,隻有緊握的拳頭,放在膝蓋上不住顫抖,可見鬧小寶也緊張到了極點。
二十二步、二十三步、二十四步、二十五步,停!火小邪已經走到了佛龛前,金佛就在眼皮子底下,伸手就可拿住,火小邪心中火焰微微一晃,但馬上又平靜下來。
火小邪按照進洞的法子,早就設想了千萬遍自己最後取下金佛的動作,自己取金佛的動作不能快也不能慢,否則會損壞了一路而來的固定振動頻率,千裡之行,始于足下,而成功與否,卻僅在最後的毫厘之間。
那佛龛上的金佛,不高不矮,一指高矮,放在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木質底座上,佛頭對着火小邪的鼻子,佛座則略低于火小邪的下巴,簡直一口就能吞入口中。
火小邪沒敢想金佛擺的這麼高,是不是就讓人用嘴咬住的,還是不急不慢的擡起一隻手來,将金佛一下子捏住,向上一提。
可這一提起來,頓覺下面有一股子粘勁牽引了一下,極不正常,這金佛好像底座下有個機關。
火小邪經驗有限,不知道在金佛本身還有防盜的機關,的确是做的草率了!正确的做法都應該是兩隻手齊上,按住底座,才能拿下金佛,火小邪隻憑一隻手就貿然把金佛提起,乃是大錯特錯!
火小邪定睛一看,卻見那本來托着金佛的巴掌大小的圓形底座,忽然升高了半指,眼看着底座下伸出六隻黑乎乎、毛茸茸的昆蟲腿腳!
原來這底座下面,竟蓋着一隻巴掌大小的蟲子,火小邪把金佛舉在耳邊,背上一陣發涼,難道是秋日蟲?
這個底座下的秋日蟲一使勁,那圓形底座向着火小邪腦袋的一邊又升起半指,一隻肥大的銀甲蟲屁股從底座中伸出,正對着火小邪的嘴巴,這蟲子屁股上盡數都是亮如銀針的硬甲,不計其數,正在微微起伏晃動,隻要硬甲一搓,恐怖的蟲鳴就會響起,這種距離之内鳴叫起來,引發石室中其他秋日蟲鳴,隻怕火小邪難保小命。
火小邪見到這種光景,心中那團純藍火焰“嗵”的一下變的血紅,轟然燃燒,火小邪暗吼一聲:“秋日你老母親的!”
火小邪眼睛猛瞪,張大了嘴,咔嚓一口,竟把這隻秋日蟲布滿銀亮硬甲的屁股咬住!
“咬掉你的屁股!”火小邪隻有這個念頭。
沒想到,這蟲子的屁股可不是一般的硬,火小邪這死命的一口,牙齒仍然隻咬進去一半,沒能将這蟲子的屁股咬掉。
秋日蟲平時根本動也不動,懶惰管了,僅靠蟲鳴聲驅敵,沒其他的防範之法,這下突然被敵人莫名其妙的咬住了發聲的屁股,這蟲子的天性使然,做出了自己認為的最佳避難法,六足一縮,竟裝死了!
秋日蟲若裝死,動都不會動,更别說蟲鳴了。
火小邪哪裡知道,還是死命咬住這隻大蟲子的屁股,不知是不是移動了金佛底座的原因,隻聽極細小的咔啦一聲,腳下頓時一空,火小邪咬着這隻大蟲子,手中捏着金佛,直墜下去。
火小邪咬着蟲子,叫不出聲,直直掉下去,就看到頭頂瞬間合攏,光線全無,四周頓時漆黑一片。
火小邪不自覺的伸手蹬腿支撐,着力之處空空如也,哪有東西可以摸到,顯然是一個不知深淺、寬窄難測的深坑陷阱,火小邪腦中狂叫:“我命休矣!天殺的納盜關!原來是殺人關!”
火小邪本以為是個無底深洞,誰知墜下不到一丈,腳下就碰到了東西,整個人頓時跌在了軟墊之中。
地面是個斜坡,火小邪骨碌一下,順着地面兩個翻滾,就已經停下。
火小邪翻身而起,四周一片微明,已可見物。
這裡是一個喇叭狀的石室,上大下小,火小邪所處之地,就是這個喇叭口的底下,他便是從上方掉下來的。
石室地面鋪着厚厚的軟墊,斜向上方,布置工整,顯然是有所準備的。
光線從前方透進來,應在不遠處有個出口。
火小邪心中一松,一張嘴把緊緊咬住的秋日蟲吐出來,這蟲子執拗的很,被火小邪吐出來,還是縮成一團,繼續裝死。
火小邪罵了句:“這死鬼蟲子!”,本想就此離開,還是好奇心起,蹲下來撥弄了一下秋日蟲,細細打量。
這隻秋日蟲看着并不醜陋,全身披着一層黑亮的硬甲,圓滾滾的有巴掌大小,它的屁股就藏在硬甲之下,要鳴叫時硬甲微擡,就能震動屁股上遍布的銀片鳴叫。
這蟲子老老實實的裝死,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倒像是一隻縮頭烏龜
火小邪心想:“本以為秋日蟲是個怪物一樣的東西,沒想到憨傻可愛的很。
”火小邪抓着秋日蟲的硬甲,把蟲子抓起來,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秋日蟲腦袋上的兩隻又黑又大的眼睛充滿敬畏的看了火小邪一眼,可憐的很,趕忙縮回硬甲下,根本不敢放肆。
火小邪對這個蟲子歎道:“你叫聲這麼厲害,性子卻老實的很啊。
好吧,好吧,隻要你不亂叫,我不會吃了你,也不要你的命,跟着我走一趟吧。
”
火小邪從地面的軟墊上撕下大段的布條,把秋日蟲綁緊,隻給蟲子腦袋上留了個通氣處,揣在口袋中。
秋日蟲老實呆着,毫不折騰,倒是省事的很。
火小邪收好了秋日蟲,看了眼手中的金佛,牢牢把金佛攥在手中,向着透進光亮的出口走去。
火小邪走出十餘步,便出了一道石門,眼前豁然開朗,所處之地乃是更大的一個石室,足足有放金佛的石室三倍大小,但一模一樣的是半圓的房頂。
石室正中擺着一個巨大的火盆,火焰騰騰燃燒,把四周照的一片通明。
除了火小邪走出的石門,這間石室的牆壁上還環繞着十多扇石門,看着都能夠通向各處。
火小邪心疑道:“鄭則道、甲丁乙、苦燈和尚他們是不是和我一樣,也到這裡來了?”
火小邪慢慢向前走了幾步,喊了句:“有人嗎?”
無人回答,隻有回音傳來。
火小邪又把金佛亮出,在手中揮了揮,喊道:“我取到了金佛!”
還是無人回答。
火小邪納了悶,不再喊叫,向着火盆走去。
“呵呵!”有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火小邪趕忙站住,四下看去,叫道:“誰?”
“火小邪!恭喜你!你過關了!”說話聲繼續回響着,随之傳來腳步聲,從一扇石門中走出一個男子。
火小邪一見這男人,脫口大叫道:“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