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遙怒道:“我何錯之有?你以為你是我弟弟,我就舍不得抓你,懲治你?”
田問淡淡道:“盡管來!”
田遙哼道:“好!那我就順從了你的心意!”田遙退後幾步,高聲喝道:“各宗聽令,立擒田問!不得有誤!違者家法處置!”
田遙嚴令已下,這回四門宗主和正土行士們再不敢有誤,就要向田問圍過來。
“田問!你這個不孝子!你是要同室操戈嗎?”一聲蒼老的女子聲音從土家衆人身後傳來。
所有人立即站住,不敢來擒田問,隻見一個半老徐娘,慢慢走上前來。
田遙搶上一步,叫道:“娘!您來了!”
田問也愣住了,心中一軟,将手慢慢垂下。
這半老徐娘直勾勾的盯着田問,一路走來,徑直走到田問面前,喝道:“跪下!”
田問不由得身子一顫,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這婦人顫聲罵道:“都怪我和你爹從小太寵愛你,才讓你變的如此頑冥不化!你知道你叛出土家,寫的一封與土家的決裂信,讓你爹土王傷心到什麼程度嗎?你爹舊疾複發,已經不久于人世了,隻想着死前能見你一面!你哥哥一直讓着你,你一點都看不出來嗎?你還要逼着你哥哥與你一戰!你是想把娘也氣死嗎?”
田問一跪不起,說道:“我……”
婦人喝道:“不要說了!我田羽娘既然生了你,你犯下的過錯,也由我來親自處置!田問,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就立即罷手吧!”
田問跪起身子,兩行清淚暢流,念了聲娘啊,雙手一松,兩把怪刀當啷落地。
田遙等人見狀,瞬間上前,将田問按住。
火小邪不甘心田問有此下場,跳上一步叫道:“你們要怎麼處置田問?他犯的過錯,我願意幫他領受一份,你們放開他!”
田羽娘輕笑一聲,頗為不屑的說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氣!土家的事,還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嗎?”
火小邪還是要為田問辯解,隻聽田問悶聲喝道:“别管我!”打斷了火小邪的話語。
水媚兒、林婉兩人齊齊上前,把火小邪拉住,示意火小邪不要再說。
火小邪見好端端的一個田問,眨眼喪失了鬥志,心如刀割一般。
火小邪想不明白,田問為什麼會心如死灰,他如果要逃走,一定是可以做到的。
是因為田問知道逃不掉,還是因為他承認自己徹底的失敗了……
田遙等人将田問捆住,由搬山尊者拖着就走,田問任由搬山尊者拖着,毫無反抗的意志。
田羽娘冷冷道:“将田問打入九生石,讓他在石頭裡反省一生,直到命終!”
搬山尊者得令,将田問扛在肩上,眨眼走了個沒影。
田遙還呆呆的看着,直到看不見田問的身影,才轉回頭看着田羽娘,說道:“娘,是不是懲罰的太重了點,這個地宮遲早遲晚要毀掉的,毀在田問手中,不是挺好嗎,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田羽娘低罵道:“住嘴!”
田遙趕忙閉嘴,連聲都不敢哼出來。
田羽娘抛下田遙,向伊潤廣義走來,說道:“伊潤廣義,你還記得我吧!”
伊潤廣義笑道:“田羽娘!當然記得,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
田羽娘說道:“伊潤廣義,既然是我來了,你可以信的過我吧,把龍嘴裡的珠子給我!我可不想在這裡耽擱太久!”
伊潤廣義哈哈笑道:“二十多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唉,真是難得一見,難得一見啊!可惜你沒時間和我叙叙舊!”說着,伊潤廣義手一揮,一枚珠子向田羽娘飛來。
田羽娘一把接過,微微看了眼,說道:“若不是你,我也不會來!後會有期!”
說着,田羽娘一轉身,向火小邪他們走來。
火小邪知道這個老婦人不簡單,心中忐忑不安,她要過來說什麼?
田羽娘走到火小邪等人面前,說道:“火小邪、潘子、水妖兒、林婉、喬大、喬二,你們沒事就走吧!田問已經不在了,你們沒有必要再和伊潤廣義糾纏,白白丢了性命,很劃不來!”
火小邪還沒有覺得什麼,就見身旁的水媚兒全身一顫,神态唰的一變,但馬上恢複原樣。
火小邪一琢磨,馬上想起田羽娘剛才叫水媚兒為水妖兒。
火小邪心頭一驚,向水媚兒打量過來。
水媚兒一副妩媚的表情,嘻嘻一笑,說道:“田阿姨,我是水媚兒,不是水妖兒。
”
田羽娘哦了一聲,說道:“水妖兒,你裝成水媚兒做什麼?我可是發丘神官的師父,我絕對不可能看錯的。
無所謂了,水家人嘛,誰是誰也差别不大。
你們幾個,走吧走吧!世道險惡,不要久留!”田羽娘根本不管火小邪等人有什麼表情,說完話徑直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亂石間,不見了蹤影。
田羽娘這番話真如五雷轟頂一般,震的火小邪全身直搖晃,怎麼身邊的這個水媚兒,就是水妖兒喬裝的?可是,水妖兒從來不裝成水媚兒的樣子,一路行來,也沒有發覺到任何不對的地方!火小邪心頭如同千萬把刷子亂刷一樣,看着水媚兒說不出話。
不僅是火小邪,潘子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水媚兒。
水媚兒嬌笑一聲,說道:“嘿嘿嘿!你們兩個,别人說什麼你都信啊?剛才那老大媽,老眼昏花看錯了啊!我要是水妖兒,你們會認不出?”
火小邪、潘子疑神疑鬼,讓水媚兒一番話唬住,覺得有理。
可是火小邪、潘子、水媚兒、林婉四人的氣氛,一下子尴尬起來,默然不語。
田羽娘一走,土家的幾十号人也都嘩啦嘩啦走了個幹淨,僅剩下田遙還留着不走。
伊潤廣義叫道:“發丘神官,你還等在這裡幹什麼?”
田遙說道:“還有些禮數上的事要做。
”
伊潤廣義問道:“什麼禮數?”
田遙說道:“當然是還要向其他賊王們問聲好,我才能走。
”
田遙話音剛落,就見從一側林中慢慢走出一男一女,好像在看風景一樣,根本不把伊潤廣義他們當回事。
田遙看有人來了,跳下石頭,站在路邊沖此人一拜,說道:“土家發丘神官田遙向水王問好!”
這男人趕忙回禮,說道:“啊,客氣了!怎麼你母親田羽娘走了?唉,她這脾氣,還以為能和她聊上幾句,隻好下次了!”
這男子不過是個教書先生打扮,梳着個分頭,戴着一副眼鏡,也看不出有多少氣質,普普通通一個人罷了。
但他身邊的白衣女子,卻千嬌百媚,眉目含情,身材婀娜,與他很不相稱。
這個男子不再管田遙,加快走了幾步,筆直向火小邪他們看過來,遠遠的沖水媚兒喚道:“水妖兒,你已經玩夠了!給我回來!真是不知道該怎麼罵你了!”
這男子身旁的白衣女子也嬌聲叫道:“水妖兒,你就别再裝成我了!我裝成你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