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已經死心,在地宮裡見到你,我還不敢相信。
但我現在終于可以确信了!火小邪,我是你的父親啊!我苦命的孩子!”
“你是我父親?”火小邪如同被抛上巨浪最高處的小船,又是驚惶,又是害怕,又是興奮,五味雜陳。
火小邪一直幻想着有這麼一天,自己的父親來尋找到他,剛才見乾金王來找潘子,火小邪的心都要被掏空似的,隻是,為什麼是伊潤廣義說這番話,為什麼是他,又為什麼在這個毫無征兆的時候!
“是!”伊潤廣義非常肯定的回答。
“呵,呵呵,呵呵呵。
”火小邪呆了一呆,突然低聲笑了起來,但他笑了幾聲,臉上一冷,低低的喝道:“你肯定在騙我!不要以為我是這麼好騙的!”
火小邪不敢相信,嘴裡說是不是伊潤廣義騙他,但他心裡卻狂吼着:“真的嗎?是真的!我真的有父親嗎?我真的有父親!他騙我?他沒騙我!是他,是他,是他!真的是他!是他來找我了!他認出我了!我父親認出我了!”
伊潤廣義微微搖頭,毫不回避火小邪的目光,依舊言語非常肯定的說道:“我就是你父親!你的父親,就,是,我伊潤廣義!”
火小邪啞然失語,呆若木雞,剛才伊潤廣義如果透出半分遲疑,都會讓火小邪否定一切,可伊潤廣義的表情和口氣,斬釘截鐵,堅若磐石。
潘子見火小邪突然冒出個日本人的爹,還是伊潤廣義,也是愣了,口不擇言的問道:“可是你,你們長的一點都不象。
”
伊潤廣義不怒反笑,說道:“小兄弟,你有了父親,就不準火小邪有父親嗎?”
潘子頓時無話可說,頗有歉意的看了眼火小邪,低聲道:“火小邪,我不是這個意思……”
衆人一片靜默,伊潤廣義突然确認火小邪為自己的孩子,着實讓人意外。
乾金王撇了撇嘴,最先說道:“伊潤廣義,你找兒子,我也是找兒子,我體諒你的心情,你确實是真心實意。
恭喜你們父子團聚。
”
坤金王跟着說道:“伊潤廣義,雖說你來自東洋,我談不上喜歡你,但你不象假裝的!恭喜!”
木王低哼一聲,也抱了抱拳,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一定要護着火小邪。
你們父子親情為大,先恭喜了。
”
水王流川呵呵一笑,也說道:“伊潤廣義,恭喜啊!”
發丘神官田遙見四位賊王都道喜了,亦抱拳道:“伊潤大人,土家田遙恭喜了!”
伊潤廣義微微一鞠躬,說道:“謝謝各位。
在下若不是有取鼎、守鼎的使命在身,一定與各位賊王交個朋友。
”伊潤廣義剛剛說完,餘光一晃,突然眉頭微皺,看向不遠處的一塊大石,臉色立即陰沉起來。
水王流川也不回頭,呵呵笑道:“火王兄,你既然早就來了,該看到的都看到了,就沒必要躲着了。
你如果要出來說什麼,就早點出來吧。
躲着可不是你的做派啊!”
“呵呵,呵呵呵!”大石後有人潑辣的笑道,“水王兄,别來無恙啊!”
說話間,一條灰色的人影躍上大石,垂手肅立。
他穿着一身灰袍,腰間系着一根通紅的腰帶,腰帶上墜着一塊赤紅如血的方牌,此人四十來歲年紀,一頭披肩卷發,留着山羊胡,目光犀利,霸氣十足。
他剛一出現,就似有一股滾滾熱浪湧來,好強的熾烈氣勢!
這人還能是誰,就是火王嚴烈!
火王嚴烈剛剛現身,就聽他身後石頭微響,由遠及近的兩道人影踏着亂石飛奔而止,其速驚人。
這兩道人影幾乎是筆直的來到火王嚴烈身旁,嘎的一下,如同釘子一般釘在了嚴烈身側。
這兩人火小邪也認得,一個是火家嚴火堂堂主嚴景天,另一個則是火家九堂一法中的火熾道人。
乾金王哈哈笑道:“火王兄弟,我就說聖王鼎被人盜出,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來?”
坤金王也笑道:“火王啊,水王流川不叫你,你是不是一直躲着不出來啊,真不是你的性格呢!”
木王林木森顯然與火王嚴烈關系不錯,一拍趴在地上的熊貓。
熊貓哈欠連天,馱着他向火王走來。
木王很是親熱的笑道:“火王兄,我也以為這次見不到你了呢!哈哈!”可想而知,火家在王家大院地下的青雲客棧擺下火門三關擇徒,那可是在木家的地盤上,而且火門三關中的最後一關納盜之關,還擺的木家的秋日蟲鳴術,足可見火家與木家的關系非同一般,近乎盟友。
這乾坤兩金王,木王林木森,水王流川看上去,都和火王嚴烈關系不錯,想那火門三關火家擇徒,嚴烈可是能把木、土、金、水四家的重要人物全部請到,這等面子可不小。
隻是發丘神官田遙有點不冷不熱的樣子,微微一抱拳,淡淡道:“火王大人,你好。
我是土家田遙。
”
火王嚴烈不與田遙見怪,哈哈大笑,團身抱拳,一一回禮。
但他回完禮,唰的一下便将目光集中在伊潤廣義身上,目光如炬,表情嚴肅。
伊潤廣義将烏豪刀慢慢擺出一旁,神态不僅是嚴厲了許多,而且似乎有随時一戰的準備,他沉喝道:“嚴烈!很久不見了!”
火王嚴烈冷哼一聲,說道:“伊潤廣義,我們的确是很久不見了!”
這兩人的目光接觸,讓空中立即升起了一股子火藥味,誰都看的明白,伊潤廣義和火王嚴烈不僅以前認識,而且兩人之間有極大的怨恨。
火小邪剛有了個父親出來相認,竟是伊潤廣義,以至于一直昏頭腦漲的,想事情都快想不明白了。
可冷不丁跳出個将他棄出火家,重用鄭則道,廢了甲丁乙盜術的“大仇家”火王嚴烈,而且他與伊潤廣義明顯就是仇敵,這種情況下,就算火小邪現在是冰雪聰明、心生九竅、看破紅塵的人,亦會做出同樣的決定——站在伊潤廣義這邊,甯肯與伊潤廣義聯手對抗火王嚴烈,也決不能袖手旁觀!
火王嚴烈的出現,沒把火小邪弄的更糊塗,反倒一下子冷靜下來。
火小邪咬緊牙關,盯着火王嚴烈,向伊潤廣義走近幾步,擺好架勢,為伊潤廣義守護。
伊潤廣義微微一偏頭,對火小邪關切的說道:“好孩子,你退下,趕快走吧。
此人不好對付。
”
伊潤廣義一聲“好孩子”,說的火小邪心頭一熱,他從小到大,誰這麼關心的對他說過“好孩子”這三個字?一個字頓時浮在喉嚨中,不吐不快。
所以火小邪根本不走,嘴上不由自主的說道:“爹!我不走!我和你一起!這個嚴烈我認識,我與他有仇!”
伊潤廣義深深看了火小邪幾眼,滿足的一笑,喝道:“好!”
伊潤廣義将烏豪平舉,對着火王嚴烈喝道:“嚴烈!我不想與你說話,你要麼與我決一死戰,要麼離開此地!”
火王嚴烈身形不動,嘿嘿冷笑道:“伊潤廣義,你好大的本事,居然認火家棄徒火小邪為子!你到底是何居心!我本來不想出來見你,但你做的太過分了,我根本忍耐不住!”
伊潤廣義喝道:“無恥之徒!廢話少說!”說罷倉啷啷一聲,已将烏豪刀拔出刀鞘,指向了火王嚴烈。
火王嚴烈濃眉倒豎,如同一個火藥桶一般被伊潤廣義點着,轟隆隆炸了開來,唰的一下從大石上跳下,厲喝道:“誰是無恥之徒!伊潤廣義,你若想了結恩怨,今天我就陪你,不死不休!”
伊潤廣義冷哼道:“甚好!迫不及待!來!”
火王嚴烈雙眼如同要噴出火來,顯得極為憤怒。
雖然他表情是怒火萬丈,行動卻萬分沉穩,毫發不亂,他緩緩擡起雙手,兩袖猛然一抖,噌噌兩響,兩把判官筆一樣的鋼錐已經持在手中。
這兩根鋼錐,一看就不是常物,上面火焰紋密布,似從錐内透出,隐隐發出血紅的光亮,又如血絲一般。
水王流川暗笑一聲:“不是伊潤廣義,怎能看到血紋錐,呵呵,真能打起來,就有意思了!”
嚴烈穩步向前,踏的地面砰砰直響,别看他動作看似沉重,實際在場習練盜術的人都能看出,他若找到機會動手,定會快如閃電。
一重一輕,一慢一快,大巧若拙,不差分毫,乃是火家盜術的精要所在!火王嚴烈執掌了二十多年,絕不是草囊飯袋,若論徒手、持兵器的武力,應屬五行賊王之首。
伊潤廣義刀力雄渾,同樣屬于剛猛的路子,但他同樣能詭異靈動,許多招術介于陰陽之間,而且烏豪還帶毒,這兩人若打将起來,當屬今世罕見的霸王之戰。
伊潤廣義腳下如同紮了根似的,紋絲不動,手中烏豪刀慢慢轉動着,似乎在尋找嚴烈的破綻之處,以期緻命一擊。
這兩個高手過招,勝負隻在毫厘之間,四五招就能分出勝負,絕對沒有持久戰的可能。
火小邪知道嚴烈厲害,早就握緊了獵炎刀,他亦有打算,用甲丁乙贈與他的這把刀,獵下嚴烈的性命!獵殺火王嚴烈,乃是甲丁乙畢生心願,能在自己手中完成,也不枉告慰甲丁乙在天之靈。
乾坤金王、木王、水王、田遙并不阻止,慢慢退下一邊,靜觀其變。
而潘子、喬大、喬二則不然,火小邪可是他們的生死兄弟。
潘子更是抓耳撓腮,他和火小邪一樣,對火王嚴烈沒有半點好感,雖說這次是第一次見到,但和自己想象的形象也差不多,所以标簽早就給火王嚴烈按上了——嚣張霸道、無德無良的壞蛋。
乾金王看出潘子不對勁,抓緊了潘子,低喝道:“兒子,你管不了這事,有殺身之禍!”
潘子頓了頓,哎呀一聲大叫:“不行,我管不了這麼多!”潘子一個掙紮,掙脫了乾金王,幾步就蹦到火小邪身側,一手持槍,一手持齊掌炮,瞄準了火王嚴烈。
喬大、喬二見兩位師父都上了,還能猶豫什麼,這兩個家夥都是不怕死的硬茬,一蹦出來就操出家夥在手,守住潘子兩側。
伊潤廣義大喝道:“你們全部退下!我和嚴烈一決生死,與你們無關!”
火小邪也叫道:“潘子,你們别管!”
潘子嚷嚷道:“那不行,哪次打架不是一起!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打不赢他?”
嚴景天、火熾道人也快步向前,來到火王嚴烈身後。
嚴景天有些焦急的沉哼道:“火小邪,你讓開,你聽我一句,不要管這個閑事,我是為你好!”
火熾道人瞟了嚴景天一眼,指着火小邪他們說道:“火小邪等人,你們要是想插手,由貧道來領教領教。
”
火王嚴烈停下腳步,揮手制止嚴景天和火熾道人再說。
他眯起眼睛,雙眉緊鎖,高聲道:“火小邪,你滾開!”
火小邪張口罵道:“你讓我滾就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