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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回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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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還是見不到一個賊的影子。

    火小邪也不再走,尋了個十字路口的露天茶攤,走了進去。

    這個茶攤視線廣闊,是進入集市的一處必經之地,火小邪他們在奉天偷東西的時候,就經常從這個十字路口出入。

     火小邪一走進茶攤,那位眼熟的大茶壺就趕忙迎了過來。

    這個倒茶的小夥計,火小邪是熟人熟面,在這裡賣茶水幹果,也有七八年了。

     大茶壺見了火小邪這身打扮,也認不出他來,隻覺得是位有錢的公子哥,于是笑盈盈的迎上來問道:“這位爺,是喝茶還是看看幹貨啊?” 火小邪揀了個靠着街面的空桌,把背包一放,一屁股坐下,說道:“喝茶!再随便拿點好吃的來!” 大茶壺一聽,趕忙答應,忙碌着去了。

    片刻功夫就擺好了茶碗和幾碟幹果,畢恭畢敬的給火小邪倒上茶水,說道:“這位爺,您慢用,有事招呼小的。

    ” 火小邪瞟了眼大茶壺,說道:“喂,問你點事。

    ” 大茶壺趕忙答道:“這位爺請問。

    ” 火小邪不想繞着圈問,直接問道:“大茶壺,今天這大集怎麼這麼太平,沒見到一個小偷啊?” 大茶壺呵呵一樂,說道:“這位爺,聽你的口音是奉天本地人,是不是有日子沒回來了?” “是!有幾年了吧。

    ”火小邪一邊剝花生,一邊答道。

     “嗨,幾年了啊……其實就是最近一兩個月的事。

    說來奇怪,這奉天城的榮行消失了!” “哦?怎麼回事?”火小邪倒是吃了一驚,奉天城的榮行在東北三省都是有名的,窯姐做婊子的消失都不該榮行消失。

     “本來我們這一帶鬧小偷鬧的兇,您是奉天的,應該知道,可這一兩個月,突然間見不到榮行的小偷了。

    隻有些歪瓜劣棗、混吃等死、手腳不幹淨的流氓無賴還偷錢,但他們偷錢的本事,還不如去搶來的快呢。

    ” “榮行的小偷一個都沒有了?” “反正我天天在這裡,沒見到過。

    哎,這位爺,您是不是這個……”大茶壺手指伸出,擺出個手槍的手勢。

     “我不是,我最讨厭的就是警察。

    ”火小邪擺了擺手。

     “那您是做什麼的?怎麼關心這個?” “我就是做賊的,當然要問問!”火小邪根本不吝說出這樣的話。

     “這位爺,您别開玩笑了,您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

    ”果然大茶壺打死也不肯相信。

     “大茶壺,你知道什麼原因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榮行這些黑道裡的事情,我們這種做小買賣的老實人,想弄也弄不清楚啊,您說是不是。

    不過榮行不見了,這集市倒太平多了,真希望一直這樣。

    ”大茶壺說完,有人客人進來喝茶,大茶壺趕忙吆喝着請人坐下,問道,“這位爺,還有事嗎?” 火小邪擺了擺手,摸出一個大洋丢在桌上,說道:“這是茶錢,不用找了,賞你的。

    ” 大茶壺眉開眼笑,連聲稱謝,點頭哈腰的抓了錢,生怕火小邪反悔,一溜煙跑開了。

     火小邪囫囵把茶喝了,抓了幾把蠶豆揣進上衣口袋,也不願在此久留,拿起背包,轉身出店。

    就聽到身後大茶壺呼喚親爹一樣送客:“大爺慢走!有空再來啊!” 火小邪遊玩的興緻全無,一頭霧水的走了半圈,暗想道:“不行,我先去耗子樓看看。

    ” 這個耗子樓,其實就是齊建二的住所,是火小邪他們每天偷完東西,來這裡報賬、吃飯、睡覺的地方,在奉天城裡,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賊窩。

    平日裡再忙,也會留有兩三個看門的。

     耗子樓離南城集市并不很遠,坐落于一片破破爛爛的巷子裡,奉天黑道裡俗稱這條巷子為耗子巷,三教九流聚集在此,治安十分的混亂,不是幫派的黑道人物,沒點膽量身手,大白天都不敢進耗子巷。

     火小邪哪會怕這些,他從小就在耗子樓長大,加上現在身手不同以往,更是膽大。

     火小邪一路疾行,已經來到耗子巷外,想也沒想,邁步跨入,直往耗子樓奔去。

    真是奇怪,火小邪越走越覺得不對,這個時候,應該是三教九流吃飽了飯,在外面瞎逛胡扯,曬太陽的時候。

    可是一路走來,竟沒有見到幾個人,四下都靜悄悄的,偶爾看到有人出現,遠遠一瞟見火小邪,立即鑽入旁邊的房屋,避而不見,好像頗為害怕火小邪似的。

     火小邪更是好奇,腳步不停,在亂七八糟的巷子裡穿行了一陣,已經到了耗子樓門外。

     這個耗子樓,其實就是一個二層樓的小院,黑咕隆咚、破敗不堪,一眼看去都不象有人居住。

    耗子樓的模樣倒是老樣子,隻是火小邪一走近便覺得不對,怎麼連路口望風的人都見不到了? 火小邪走到門前,正想敲門,卻隐隐約約聽到裡面有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

    火小邪眉頭一皺,這樣響動的折騰,不象是齊建二的做派。

    所以火小邪不再上前,而是繞了幾步路,從另一側的牆頭翻入院内,偷偷摸摸的來到正屋窗下。

     就聽到裡面有人亂翻的聲音,一人狠狠罵道:“這幫賊孫子,把錢藏哪裡去了!老子不信他們能把錢都帶走!” 另一個也壓低嗓門答道:“大哥!咱們要不算了,别和榮行的人沾上關系。

    ” “放屁!老子是光明正大搶他們的,又不是偷!” 火小邪一聽聲音,便知道了他們是誰。

    說話的兩人,一個是鐵拳幫的幫主李大麻子,另一個則是他的狗頭軍師候德彪。

    這個鐵拳幫,說白了就是一幫子無賴,算不是地道的黑幫,隻能幹些尋釁滋事、敲詐勒索的事情,換在平時,鐵拳幫見到榮行的人,大多是繞着走,不願與榮行沖突。

    榮行在奉天勢力很大,幫衆就有幾百号人,别說是不入流的鐵拳幫,正宗的奉天三大黑幫洪、義、信也要給榮行幾分面子,能不沖突就不沖突。

    齊建二的耗子樓,怎麼也算是奉天榮行的聚點之一,怎麼能讓鐵拳幫進來亂翻亂砸? 火小邪雖說是榮行,對黑道并沒有什麼惡感,覺得黑道雖說惡習不少,但重義氣、講規矩、輕生死,奉天的洪義信三大黑幫,大部分人尚可以算得上好漢一條。

    但鐵拳幫就不同,完全就是人渣,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貪生怕死、欺軟怕硬,黑道的名聲就是敗壞在他們手上。

    幾年前鐵拳幫李大麻子強奸流浪的瘋女緻死,讓洪幫發現,聯合三大幫将他抓住,剁了他的一個卵蛋、一根手指、一隻耳朵,讓他滾出奉天,黑道裡無不拍手稱快。

    怎麼三年多不回奉天,鐵拳幫又猖狂起來了? 火小邪最讨厭的也是鐵拳幫這些混蛋,眼見着鐵拳幫李大麻子、候德彪在耗子樓裡翻找,感覺就象抄自己家似的。

    雖說耗子樓在火小邪的記憶裡,苦痛遠遠大于快樂,可畢竟是自己長大的地方,最為鄙視的鐵拳幫這樣放肆,足以把火小邪氣的全身燥熱。

     火小邪不願再躲着,站起身來,幾步走到門前,哐的一下把門推開,罵道:“操你們祖宗!敢在耗子樓撒野!” 隻有一個耳朵,滿臉橫肉,一對斜眼的李大麻子被吓的“嗷”一聲叫,連跳直跳着躲避,以為是什麼黑道人物來了。

    一副賴皮像的候德彪幾乎吓的癱了過去,直往角落裡鑽。

     等李大麻子、候德彪反應過來,站定了一看來人隻有一個,還不太認識,便又壯起了膽子,發起狠來。

     李大麻子瞪起一對狗眼,罵道:“你他媽的是誰?老子今天整死你,你信不?” 候德彪跟着嚷嚷:“弟兄們快過來!幹仗了!幹仗了!媽的個屄的,吓老子一跳!” 火小邪知道這兩個無賴隻是色厲内茬,冷笑一聲,歪着頭看着他們,并不說話。

     在耗子樓裡亂翻亂找的一衆流氓在候德彪的吆喝下,都吼吼着,操了刀子、木棍聚在李大麻子身旁,一共有七八人之多。

     李大麻子見自己人多勢大,更是一副欠抽的嘴臉,上下打量了一番火小邪,嚷嚷道:“你媽的,老子看你今天是找死!你他媽的是誰,混哪個道路的!” 火小邪冷笑一聲,說道:“今天你們誰也别想走,識相的全他媽的跪下!” 李大麻子一聽,腦門青筋直冒,罵道:“整死你個小崽子!給老子上!”一衆流氓就要沖上。

     候德彪精明一些,攔住衆人,在李大麻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呵呵陰笑。

     李大麻子一聽,也是分外的得意,一指火小邪,說道:“小兔崽子,你是叫禍小鞋吧,下五鈴的小毛賊!” 火小邪把背包從肩頭取下,丢在一邊,伸了伸腿腳,呵呵一樂,嬉皮笑臉的說道:“算你們有點眼力!認得你爺爺我,我就是火小邪。

    ” 火小邪把背包從肩頭取下,丢在一邊,伸了伸腿腳,呵呵一樂,嬉皮笑臉的說道:“算你們有點眼力!認得你爺爺我,我就是火小邪。

    ” 候德彪見火小邪穿的衣裳價值不菲,說道:“禍小鞋,幾年不見看來你是發達了嘛!你這身行頭看着挺值錢嘛!看着你以前和我們多少有點交情,你把你衣服褲子鞋子都脫下來,行李留下,然後立即嗑三個響頭滾蛋,就饒了你一命?怎麼樣?” 李大麻子一聽,就知道候德彪的意思,顯然是看上火小邪的衣服了,砍壞了可惜。

     李大麻子哈哈大笑,說道:“禍小鞋,奉天已經沒有榮行了,你是叫不到幫手的。

    識相的趕快把衣服脫光滾蛋!” 一衆流氓都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根本不把火小邪放在眼裡。

     火小邪轉了轉手腕,笑眯眯的說道:“李大麻子,好幾年沒見了,你剩下的一個卵蛋還好使不?老子一直以為你撒不出尿憋死了呢!” 李大麻子讓火小邪揭了傷疤,愣了一愣,立即臉上挂不住了,氣得嗷嗷亂叫,從腰中抽出一把殺豬刀,指着火小邪罵道:“老子今天先閹了你!媽的巴子,居然還有漏網的賊!你今天來的正好!” 火小邪聽李大麻子這麼說,猜到他八成知道一些什麼,手指一勾,嘿嘿笑道:“來!一起上!” 候德彪還在嚷嚷:“别用刀!他這身皮褂子破了就不值錢了!” 李大麻子喝道:“上!先給他腦瓜子開幾道瓢!” 一衆流氓兇神惡煞的向火小邪圍了過來…… 連珠炮一樣皮肉做響的聲音,哀聲慘叫更是連成一片,從外面往屋子裡看,隻能看到人仰馬翻,滿地翻滾。

     片刻之後,火小邪拍了拍手,走到呆若木雞的李大麻子和候德彪面前,嘻嘻哈哈的說道:“你就這麼幾個人嗎?我還沒過瘾呢!你們兩個一起來,讓我打個痛快。

    ” 候德彪看着四周躺滿了流氓,不是下巴脫臼就是腿斷筋折,沒有一個人能爬的起來。

    剛才火小邪三下五除二幹掉七八人,動作快的讓他根本就看不清楚。

    候德彪知道完了,這個叫“禍小鞋”的,絕對不是三四年前的小毛賊,而是身手不凡的大盜,就憑他們這些三腳貓都稱不上的王八拳本事,根本就沒有勝算。

     候德彪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立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起來:“禍爺爺!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該死!請爺爺饒了我們吧!” 李大麻子臉色都變了,緊張的直咽口水,手中雖拿着殺豬刀,但身子抖的比篩子還快,他的膝蓋早就軟了,恨不得象候德彪一樣跪下求饒,可是他畢竟是鐵拳幫的大哥,有些丢不起這個人,所以還強行支撐着。

     火小邪拍了拍李大麻子的殺豬刀,說道:“來,往我胸口捅,捅不死我我就捅死你。

    ” 李大麻子顫抖着說道:“我,我,我不捅,有話好商量,我我我不想和你打。

    ” 火小邪嘿嘿一笑,唰的一下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是火小邪從不離身的獵炎刀。

     火小邪抽出刀子,把刀身放在李大麻子的殺豬刀上,劃的嘎嘎做響,說道:“你不和我打,但我想和你打。

    ” “禍爺爺!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李大麻子一把丢了刀,噗通一下跪在火小邪面前,一下一下的猛抽自己的耳光,“禍爺爺,我該死,我該死,我狗眼不識泰山。

    我該死,我該死!” 火小邪按了按額頭,苦笑道:“李大麻子,你怎麼就這麼丢臉呢,奉天人的臉都讓你丢光了呢。

    停,停下,别把臉抽腫了說不出話,我有事要問你們,老老實實的回答,敢瞎說半句就别想活着出去。

    ” 李大麻子立即止住自己抽自己耳光,鼻血長流的說道:“禍爺爺!您問您問,我要是敢說半句假話,我就是你八代龜孫。

    ” 一旁跪着的候德彪見有了生機,趕忙也說道:“禍爺爺!你問啥我們都說,不帶一句假話的,真的。

    ” 火小邪罵道:“如果奉天、東北黑道上都是你們這種人,中國人的臉早晚讓你們丢光了!” 李大麻子巴結道:“那咋會都是呢,禍爺爺就是英雄好漢,我們就願意當你的孫子,心甘情願的,挨你的打,給你下跪全都是福氣,福氣的嘎嘎響的!” 候德彪同樣說道:“真的,真的,禍爺爺你叫我們幹啥都行。

    ” 火小邪不想再聽他們廢話,罵道:“閉嘴!我叫火小邪,火焰的火,邪門的邪!叫我火爺爺!現在我要問你們話,豎起耳朵聽好!” 在耗子樓的地下室,火小邪端坐在一張椅子上,下面李大麻子、候德彪等人跪了一地,一個個畢恭畢敬的看着火小邪,目光誠懇,眼珠子跟着火小邪打轉,要多乖就有多乖,火小邪要是丢一根骨頭出去,他們都會老老實實的叼回來。

     火小邪大大咧咧的問道:“李大麻子,你說吧,奉天的榮行到底怎麼了?” “是是是!”李大麻子谄媚的說道,“火爺爺,其實這個事情吧,我們也弄不太明白。

    兩個月前,奉天城裡來了許多日本人,這幾年日本小鬼子進進出出的也不奇怪。

    可這次有點不同,他們來了以後,奉天城就開始抓賊,耗子巷不知道被警察和日本兵搜查了多少次,見到榮行的弟兄就抓。

    榮行的幾個大哥本來以為是不是錯偷了日本人的東西,所以到處抓人撒氣,關上幾天就放回來了,所以最初也沒當回事,躲着就是了。

    可是後來越來越不對勁,抓走的榮行兄弟一個都不放回來,而且抓個沒完沒了,全城到處都在抓,最後連一個榮行的大哥都抓走了。

    大概二十多天前,更不得了了,不止抓榮行的人,連三大幫裡面會偷的也抓。

    ” 候德彪補充道:“就是有本事偷東西的人,都抓走。

    抓蚱蜢似的,一抓一串,我們就猜,這恐怕是問出來的,隻要會偷東西的,就抓起來。

    ”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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