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幫好老闆找個大夫,鼻子裡突然聞到一股子香氣飄來,似乎有個人極快的向自己身後走來。
火小邪唰的一下身子一緊,立即屏不住了呼吸,暗喝道:“來的真快!這人不簡單!看來躲不過了!”
隻覺得那股香氣漸進,身後明顯來的一個人,正伸出手要拍火小邪的肩頭。
火小邪突然一側身,身子一扭,手掌一擡,一把抓向來人的手腕。
本以為這人要躲,誰知一把抓了個結實。
火小邪立即感覺到這個人手腕纖細,皮膚細膩,絕對是個女人的手腕。
火小邪心頭啊的一聲,正要松開,這個女人卻如同遊蛇一般繞在了火小邪身上,一屁股坐在了火小邪的懷中。
火小邪本想反抗,可一看這個女人的臉,反而避讓不得,頗為尴尬的讓她坐了個滿懷。
這女人身穿豔色的緊身旗袍加裘皮小褂,豐滿的胸脯漲鼓鼓的緊貼在火小邪胸口,燙着齊肩卷發,大紅色的口紅,臉上雖是淡妝,可滿臉滿眼,都透着一股子風騷狐媚的神态。
雖說她不及水妖兒的冷豔、林婉的秀麗,可絕對是個人見人饞的性感尤物,成熟女人的魅力肆意蕩漾。
這女人嬌聲笑道:“呦,火小邪,長這麼大了啊,好英俊哦!想吓你還沒吓住,結果反而讓你占了我的便宜,你看你多讨厭啊,真是壞男人。
”
火小邪趕忙将手松開,羞的面紅耳赤,尴尬不已的說道:“花娘子,怎麼是你?你,你能先站起來嗎?”
花娘子貼的更緊,嘴巴都要碰上火小邪的鼻尖。
花娘子靠在火小邪的肩頭,嬌滴滴的說道:“我可不會對你使壞,我已經改邪歸正了呢。
呦,火小邪,你真的長大了,越看越喜歡。
你的身體好結實啊,三年不見你了,和一起完全不一樣了呢!”
火小邪不知所措,他知道花娘子就是這個騷勁,但怎麼對付她,真是個難題,總不能一掌推開吧。
就在這時,隻見面館門口搖搖擺擺的走進來一個人,罵道:“花娘子你這個騷娘們!還治不了你這個浪蹄子了!滾起來!”
火小邪定睛一看,隻見來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打扮,穿着個黃色的皮夾克,圍着個圍巾,背着一個碩大的皮挎包,豎着油光發亮的分頭,滿臉玩世不恭的表情,最有特色的是,他叼着一根香煙,一邊說話一邊吞雲吐霧。
這副尊榮,火小邪一輩子都忘不掉,他顧不得花娘子還纏在自己懷中,立即大叫起來:“煙蟲大哥!”
煙蟲李彥卓噴了口煙,快步向火小邪走來,也是十分開心的笑道:“火小邪!”
火小邪想站起身來,可花娘子緊緊的坐在懷中,怎麼也站不起來。
火小邪臉憋的通紅,簡直手足無措。
花娘子見煙蟲進來了,摟的更緊,媚媚的嬉笑道:“臭男人,火小邪和我也很熟!我就要抱着他,我們又沒怎麼樣,你吃醋啊?”
煙蟲抽了口煙,坐在火小邪身旁,不屑的說道:“騷娘們,瞧你這騷勁!你願意抱着就抱着,你和火小邪睡一覺我都懶的管!”
花娘子立即把嘴唇湊近火小邪的臉頰,嬌聲說道:“火小邪,他讓我陪你睡一覺哦,要不咱們今晚?嘻嘻!我保證讓你欲仙欲死的。
”
火小邪驚道:“不成不成,花娘子我服了你了成不,求你别戲弄我了。
你再不下來,我可急了!”火小邪說着,就要發力站起,他就不信花娘子能吊在自己身上不下來。
花娘子嗤的一笑,說道:“好吧好吧,你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說着手臂一松,從火小邪身上滑開,一捋發髻,嬌滴滴的坐在了火小邪身旁,反手撐着臉頰,笑顔如花,很是得意的看着煙蟲。
煙蟲癟了癟嘴,說道:“老騷貨還想吃嫩草,你省省吧,我能看上你已經算你運氣了。
”
花娘子伶牙俐齒的回嘴道:“臭男人,我跟了你才算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
火小邪抑制住自己心中狂跳,開心起來。
煙蟲和花娘子退出火家擇徒,一前一後的走了,果然兩人是對上了眼,做了一對“浪蕩”的情侶。
想必他們兩人這幾年,打情罵俏的早就習慣了。
花娘子雖說依舊是妖媚性感的很,可身上的邪毒之氣卻一點也感覺不到了,她抱着火小邪的時候,火小邪隻覺得羞臊難堪,并沒有感到花娘子有傷害他的意思。
現在的花娘子,在火小邪看來,真的已經被煙蟲調教的改邪歸正,與火小邪相處時,不過是個行為過于親昵、愛開玩笑的漂亮大姐,絕無半分淫蕩下流的心思。
煙蟲也不搭理花娘子,呵呵大笑着拍了拍火小邪的肩頭,說道:“火小邪,你真的長進了很多啊!我看得出來,你現在的本事不亞于我。
”
火小邪趕忙謙虛道:“煙蟲大哥,你過獎了。
呵呵,煙蟲大哥,剛才我進門的時候,就是你和花娘子用逛眼看我吧?”
煙蟲抽了口煙,很認真的說道:“是啊,就是我。
剛看到你的時候,差點不敢相信就是你呢。
逛你一眼,你不為所動,要麼是你還不行,要麼是你盜術已經出類拔萃了,花娘子這個騷娘們偷偷來拍你,就是看看你到底本事如何,不出我所料,你真的是厲害了!哈哈!”
火小邪知道煙蟲在誇獎他,想到幾年前在火門三關,自己的本事最為低微,衆賊覺得他最為弱小,連煙蟲也多是鼓勵,絕對沒這麼誇過他。
況且煙蟲是個玩世不恭的人,從他嘴裡說出的,十句有九句是嬉笑怒罵,沒有個正經,哪會這麼認真的誇獎一個人?
火小邪聽的全身暖暖的,說道:“煙蟲大哥,我這幾年,确實學到不少。
”
煙蟲呵呵直笑,抽了兩口煙,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成了火家弟子,所以也沒和你聯系。
直到前兩年偶遇了鬧小寶,他和我說你被火家逐出,下落不明,我才知道我走了以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呵呵,什麼火家,五大世家,我壓根就看不上,你看我自由自在的多好,泡泡小妞、四處遊玩,不必被誰管着。
”
花娘子輕呸一聲,說道:“臭男人,你還天天想着勾搭黃花閨女呢!”
煙蟲叼着煙,賴兮兮的笑道:“這幾年天天泡你這個小妞,你比較難泡,現在還沒泡開,所以沒其他工夫。
”
花娘子又輕呸了一聲,深深看了煙蟲一眼,笑得花枝亂顫。
火小邪都能看出來,這個花娘子雖說和煙蟲言語調侃嬉笑,但隻要是瞟向煙蟲,眼中的愛意卻十分濃郁深厚。
煙蟲挑了挑眉毛,又對火小邪說道:“所以啊,你被火家逐出,我反而覺得對你利大于弊。
”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可我這幾年學的,仍然是火家的盜術。
”
“哦!誰教你的?叫什麼名字?難道是甲丁乙?”
“不是甲丁乙,甲丁乙死了……”
“甲丁乙死了?啧啧,可惜可惜!”煙蟲看了眼火小邪,見火小邪說到甲丁乙已死,神色略微黯然,并不繼續追問下去。
火小邪也不想多說甲丁乙和淨火谷的事情,悠悠說道:“教我本事的師傅,肯定是精通火家盜術的,是不是火家人我卻不知道,因為他總是蒙面,獨來獨往,也不準讓我在别人面前,說他的名字。
”
煙蟲抽了一口煙,說道,“你師父能夠幾年時間把你教成這樣,一定很不簡單啊。
呵呵,懶的猜懶的猜,我對什麼師父徒弟的事情,沒啥興趣,我看你也不用深究了,别人想瞞着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現在有本事不就行了!哈哈!”
火小邪欣然一笑!盜拓是誰的問題,一直在他心中萦繞了好幾年,聽煙蟲這麼一說,反而大為釋懷。
誰說不是這樣,有的事情何必去刨根問底呢?
“來,來了!面面面,面來了。
”後廚中傻夥計的聲音傳來,端着一大碗面走了出來。
傻夥計一見怎麼多了兩個人,傻乎乎的說道:“又,又有客人,生意好起來了。
”
火小邪讓傻夥計把面放下,問煙蟲、花娘子道:“要不要吃點面?他這裡隻有清湯面,沒其他吃的。
”
煙蟲呵呵一笑,對傻夥計叫道:“夥計,再來兩碗一樣的面!一大一小,小份的不要放香菜!不要放豬油!”
傻夥計趕忙答應:“好,好的。
稍稍稍等!”一路傻笑着小跑開了。
花娘子愛意濃濃的看着煙蟲笑罵道:“臭男人!”
煙蟲一笑而過,不與花娘子貧嘴,低頭一揭挎包,抽出一個透明玻璃瓶子,又摸出了三個小銅杯,擺在了桌上,說道:“火小邪,我們三個喝一點酒,熱絡熱絡,好好聊聊。
”
煙蟲說着,就已經拔開酒塞,滿上了三杯。
煙蟲舉起酒杯,笑道:“來,先幹一杯。
”
火小邪見酒杯不大,這點白酒他肯定沒有問題,于是拿起酒杯,說了聲幹,三個人一飲而盡。
火小邪喝下此酒,就覺得入口辛辣之極,絕不是以前知道的白酒味道,嗆的頓時咳嗽起來。
煙蟲哈哈大笑,說道:“怎麼樣?習慣嗎?”
火小邪撇着嘴巴直哈氣,說道:“這是什麼酒啊,怎麼這麼辣。
”
煙蟲歪嘴叼着煙,吞雲吐霧的說道:“我特制的超濃伏特加,俄國老毛子喝的,我給加了加工,一杯頂五杯。
帶勁吧?”
火小邪隻覺得食道和肚子裡都是燙的,比酒精還難喝,于是說道:“是夠勁的!”
煙蟲說道:“俄國毛子可把這種酒當他們的命,呵呵,第一次你不太習慣,再喝兩杯就好了。
”
火小邪擺手道:“不來了不來了,受不了。
”
“再一杯!沒事!”煙蟲執意再給火小邪倒了一杯,笑道,“這杯慢慢喝,我專門調的酒,不會醉的。
”
煙蟲給花娘子滿上,腆着臉笑道:“騷婆娘,再來一杯!今天不讓你喝醉,要不你爬錯床了!”
花娘子臉上飄起兩朵紅暈,嬌聲罵道:“臭男人!”
煙蟲呵呵一樂,轉頭對火小邪賣弄道:“以前花娘子要和我賭酒,我就拿沒調過的伏特加給她喝,把她喝醉了,這才乖乖爬上了我的床,瘋瘋癫癫的服侍了一晚上。
從此天天纏着我,甩都甩不掉了!”
花娘子罵道:“你真是臭不要臉呢!是誰以前天天跟在我後面的賴皮賴臉的?跟屁蟲似的。
”
煙蟲嘿嘿直笑,端起酒杯,自飲了一杯,說道:“火小邪,我重新向你介紹一下,花娘子現在是我的姘頭、小情人,我們是奸夫淫婦。
嗯嗯,要麼你以後叫她花嫂子吧,她聽着人叫嫂子就得意。
”
花娘子笑罵道:“得了吧你,你想娶我,我還不想嫁你呢!臭男人就喜歡嘴巴上占便宜。
”
火小邪笑了起來,這兩個人,不是冤家不碰頭,芝麻碰綠豆對上眼了,算得上天生一對,想必三年裡他們兩個鬧出了許多的風流韻事,盡管仍然彼此稱呼是臭男人、騷婆娘,其實皆是愛稱。
火小邪想起自己和水妖兒的若即若離,和林婉的有口難言,不由得羨慕煙蟲、花娘子起來。
如果自己能做到煙蟲這樣灑脫,快意人生,興許沒有這麼多苦惱了。
火小邪呵呵陪着笑,埋下頭便吃,他也是餓了,呼噜呼噜吃的飛快。
很快傻夥計再端了兩碗面上來,小碗中依舊放了香菜、豬油,感情是傻夥計忘了。
煙蟲也不生氣,傻夥計一走,他便把花娘子的那碗拿過來,一口吸走了還未完全化開的豬油,細細将香菜挑出,這才重新遞給花娘子。
花娘子也不阻攔,樂滋滋的看着煙蟲做完這一切,才笑眯眯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來。
三人有說有笑,盡管是清湯素面,仍然吃的開心,幾乎忘了他們還在奉天這個“無賊”的險地。
煙蟲和花娘子不斷擠兌調笑,也不忌諱火小邪,兩人不時說些葷口,加上煙蟲說話本來就是吊兒郎當的,說高興了便聲情并茂,逗的花娘子咯咯咯笑個不停。
三人把面吃完,并不貪杯,煙蟲便收了酒瓶酒杯,說回到正事。
煙蟲問道:“火小邪,你怎麼會回奉天?”
火小邪不願說他是來找伊潤廣義的,便答道:“我這次來,是想把我幾個死去的小兄弟屍骨挖出來,重新安葬,順便找找熟人,退出奉天榮行的排位,從此獨行。
”
“好!不錯嘛!有情有義!”
“煙蟲大哥,奉天城裡正在抓賊,你知道嗎?怎麼我一回來,趕上這茬子倒黴事。
”
“知道,我正是因此事來的。
不止是奉天,哈爾濱、長春幾個東北的大城市,都在抓賊,但奉天的動作最大。
看情況,背地裡是日本人主使的,很有消滅東北榮行的勢頭。
”
“煙蟲大哥,我見到日本人中有一些便衣打扮的人,身手高強,似乎是會盜術的。
”
“我也見到過,東北這幾個月突然多了很多身手不凡的日本人,我盯了他們許久,現在已經能夠确定,他們不是喬裝打扮的日本浪人,而是日本忍者。
哈爾濱的大盜陳高叉,若隻論逃跑的本事,隻怕比我還快,可最終還是被這些忍者圍堵住,才落網的。
”
“我中午前,買通了幾個地痞無賴,聽說奉天的張快手和陳十三也被抓了,現在奉天城的賊已經基本絕迹了。
”
花娘子插話道:“這些東洋小鬼子腦袋怎麼想的,隻靠抓賊,天下絕對不會無賊,就算把榮行消滅了,還有許多獨行大盜,才是最難抓到的。
我看東洋小鬼子,要麼是想法太幼稚了,要麼就是有其他目的。
”
煙蟲說道:“騷娘們聰明!不過日本人做對了一件事,就是通過大範圍的抓賊,讓我們這些獨來獨往的盜賊,全都注意這件事了。
連我這樣從來不問世事的懶漢,也被吸引到奉天來了。
”
花娘子說道:“依我看,東洋小鬼子一定得到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生怕被賊惦記上,所以幹脆高舉高打了,要不費這麼大的勁幹嘛。
”
煙蟲将花娘子一把摟在懷中,說道:“騷娘們現在越來越聰明,都會分析問題了。
果然見了火小邪這種小帥哥,表現就不一樣了嘛,平時怎麼沒聽你說。
”
花娘子靠在煙蟲肩頭,伸手就捶煙蟲胸脯,笑罵道:“你少貧嘴,平時你也沒問我啊。
”
煙蟲呵呵一樂,向火小邪看去,說道:“哎,火小邪,你猜猜如果日本人真的得到了個東西,會是個什麼?能讓日本人這麼興師動衆的。
”
火小邪當然心知肚明,他稍作考慮,覺得既然自己知道,就不應該隐瞞,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是五行至尊聖王鼎。
”
煙蟲頓時松開了花娘子,頗為吃驚的說道:“什麼?聖王鼎?聖王鼎讓日本人拿到了?你沒開玩笑吧!這玩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