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如果是他把酒灑到我袖子上這點事,錯在我啊。
”
伊潤廣義壓了壓手,阻止火小邪說話,說道:“火邪,這是他作為一個忍者的尊嚴,你慢慢就會理解的。
”
伊潤廣義說完,已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上前,把地上的斷指取走。
伊潤廣義呵呵一笑,啪啪啪拍了三掌,大聲說了句什麼。
院子中立即恢複了正常,嬉笑熱鬧如常,似乎所有人的情緒,根本沒有受到剛才的事情影響。
可能想不通的人,隻有火小邪……
火小邪心中惴惴難安,也想不明白,隻是這麼一點小事,就要斷指來請求他的原諒,而且在場的所有人,竟沒有一個覺得不妥,眉頭都不皺一下,甚至恍若無事一樣。
難道這麼殘忍、血腥的事情,這些忍者習以為常?
火小邪再無醉意,強行歡笑,心事重重的又呆了片刻,便借口喝的有些多了,向伊潤廣義等人拜别,讓雅子帶自己找個地方休息。
伊潤廣義也不阻止,任憑火小邪離去。
雅子帶着火小邪遠離院落,去了睡房,火小邪悶悶不樂的坐下,半天都不吭聲。
雅子為火小邪端上茶水,輕聲問道:“火邪君,是覺得剛才有人自斷二指,有點不舒服嗎?”
火小邪端着茶杯,看着杯子發呆,說道:“雅子,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是我不小心,才讓他把酒灑在我袖子上的,根本不算什麼事情,更談不上什麼尊嚴,就這樣把指頭切了,現在反而弄的我很難受!”
雅子說道:“火邪君,忍者是等級非常森嚴的,也非常的忠誠,冒犯了少主人,他也非常的難過,如果不這樣做,他會一直愧疚下去的。
”
火小邪不解的搖了搖頭,說道:“那我讓他去死,他也立即要去死嗎?”
雅子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會覺得非常榮幸。
”
火小邪聽着心頭有氣,啪的一下把茶杯放下,說道:“蟑螂臭蟲都知道自救求生!難道你們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要這麼兒戲嗎?”
雅子連忙跪拜在地,說道:“火邪君,你生氣了?是雅子說錯話了嗎?”
火小邪看着心疼,趕忙上前一步将雅子扶起,口氣一緩,說道:“雅子,你别這樣。
我不是生氣,我就是……唉……怎麼說才好。
雅子,你知道嗎?我多少次都差點死了,為什麼還活着,能有今天,就是從來不肯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如果非要我死,也要死的有點價值!這才對得起父母,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身邊給過你幫助的所有人。
我是覺得每個人都應該這麼想才對,珍惜自己珍惜自己的性命,是不能任人宰割的,所以你剛才說的,我實在不能理解。
口氣重了點,沒有别的意思,雅子你明白嗎?”
雅子微微一拜,說道:“雅子明白。
”
火小邪摟過雅子,說道:“雅子,所以我也請你一定要愛惜自己,千萬不要做傻事,不要動不動就說要為我而死。
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因為我傷害到自己,我會内疚一輩子的!”
雅子輕聲道:“是的,雅子記住了。
”
“特特特”,三聲敲門,打斷了火小邪和雅子的對話,隻聽門外有人沉聲道:“火邪,你在嗎?”
火小邪一聽便聽出這是伊潤廣義的聲音,趕忙答道:“我在!”
雅子立即移到門前,将門拉開,跪拜在地,問好道:“伊潤大人,土賢大人。
”
來到門前的,正是伊潤廣義和土賢藏豐。
伊潤廣義神情肅穆的大步入内,隻看了眼火小邪,便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說道:“雅子,你先出去等候,我和火邪君要說話。
”
雅子念了聲嗨,閃出門外,将門重新拉上,小步離去。
火小邪見伊潤廣義和土賢藏豐都不苟言笑,猜到他們可能又要說忍者斷指謝罪的事情,于是低低叫了聲爹,也不知該說什麼,幹脆垂頭不語。
伊潤廣義盯着火小邪看了片刻,才慢慢說道:“火邪,你可有信仰?”
火小邪一愣,半天沒回過神,怎麼伊潤廣義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
火小邪擡頭看着伊潤廣義,喃喃說道:“信仰?”這個詞火小邪知道,卻不甚了解,聽人說過,但自己從未想過,大概信佛信道信西洋的基督信回教的真主,都是信仰,可搜腸刮肚,好像自己沒有哪一項與信仰有關。
伊潤廣義、土賢藏豐都不說話,隻是看着火小邪。
火小邪嗯了一聲,又說道:“我,我好象沒有信仰。
”
伊潤廣義說道:“你如何選擇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火小邪說道:“如何選擇?這個……好事就去做,不好的事就不去做。
”火小邪其實不知道怎麼回答,伊潤廣義的這兩個問題的确難住了他。
伊潤廣義說道:“你如何判斷一件事的好壞?”
“大家說好的,就是好事……”火小邪剛說出口,自己都覺得是破綻百出,按他的人生經曆而言,何謂好壞,他根本就弄不明白。
于是火小邪幹脆頭皮一硬,慚愧的說道:“我不知道……”
伊潤廣義沉聲道:“有人将忠誠于少主,甘願為少主犧牲,視為信仰,對他來說,冒犯了你就是錯誤,斷指自罰乃天經地義。
你一沒有信仰,二不知如何選擇做什麼,三判斷不了好壞,你有何資格認為他做的就是錯的?有何臉面去阻止他?評價他?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