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救生衣。
救生衣下有一個拉柄,能夠把救生衣在三秒内完全充氣。
“穿上它。
”康哲夫把其中一件遞給姜正熙。
“沒有铉姬,我不會走。
”
姜正熙直視康哲夫。
眼神非常堅定。
那原本應該屬于野心家的眼睛,卻透露出康哲夫從沒見過的深情。
——除了在鏡子中。
“不可能。
她或許已經被殺了。
”
“那麼我也要把她的屍體帶走。
”
“你要我在這裡打傷你的腿,然後把你抛進海裡嗎?”康哲夫舉起手槍,“要我在這個小女孩面前開槍嗎?”
姜正熙瞧着小安妮。
他伸出顫抖的手掌撫摸她的頭發。
突然,他雙腿像失去了力量。
這個野心勃勃準備返回母國與兄長争奪政權的男人跪了下來。
淚水沿着整容手術制造出來的胖臉滾下。
“沒有她,就是讓我掌握了一國的權力也沒有意義……”
康哲夫回憶起來:數年前他也想過同樣的一句話……
“好吧。
”康哲夫從背囊拉出一挺形狀奇異的步槍:槍身呈長梯狀,中央頂部有一個皮箱手柄般的握把。
下部是槍柄和扳機,卻沒有一般自動步槍必備的長型彈匣和排殼口。
“我替你去找她。
”
姜正熙愕然擡首,以感激的眼神凝視康哲夫。
康哲夫以冷漠的神情掩飾他内心的感動。
“但是你必須現在就走——這艘船不知道能挺到何時。
”康哲夫開始脫去西服。
“況且你還有一個責任:把小安妮帶離這個地獄。
不要忘記有多少人為了你而死。
為了償還這債務,你要盡一切力量把她帶回陸地。
”
康哲夫自背囊掏出一套黑色的全身防彈服。
姜正熙抱着安妮。
“我答應你。
”
康哲夫脫下了塑膠手表。
他按動上面的灰鍵四次,通知“凱撒”在五分鐘後開始救援行動。
“把它戴上。
”康哲夫把手表交給姜正熙。
“它内部的發信器令潛艦能夠确定你在海上的位置。
我會護送你們到下層甲闆——恐怖分子也失去了不少人,相信他們已棄守甲闆了。
”
“那你怎麼逃生?”
“我有辦法。
”康哲夫換穿上防彈服,再在外頭套上救生衣。
他的腰帶上有三個奇怪的圓輪和四枚手榴彈。
兩邊小腿外側各插着一柄半尺長的短劍。
正要把夜視鏡戴在頭頂上時,康哲夫聽到更衣室外傳來極細腳步聲。
緊張感頓時充斥更衣室裡。
姜正熙輕輕按着小安妮的嘴巴,抱着她躲到儲物櫃後。
康哲夫左手握住“貝雷塔”手槍,右手提着那挺怪形步槍,埋伏在門側。
腳步聲接近門前,突然停住了。
——他們這麼快找到這兒嗎?還是剛逃出生天的人質?
一把男聲隔着門傳來。
說的是一種近似漢語的不明語言。
“不要開槍!”姜正熙急叫。
“是樸彥龍!他有我這根手指的受信機!”
“進來。
”康哲夫在門旁維持戒備姿态,冷冷地命令。
房門拉開。
一個身材瘦削的東方男子一步一步進入,然後把門關上。
康哲夫以手槍對準他腦袋。
男子雙手抓着四件輪船上的救生衣,一臉是被打撲的傷痕,西服左邊袖子被扯脫了。
男子的神情卻沒有顯露半點狼狽,雙目的神采仍未被疲勞和饑餓所磨蝕。
男子看見了從角落處走出的姜正熙後,眼神頓時變得敬畏,同時也溢出了淚水。
“少将!”男子抛下救生衣,肅然敬以軍禮。
“權少校沒有白白犧牲啊……”他的聲音變得哽咽。
康哲夫垂下了手槍。
姜正熙也回以軍禮。
他的身姿和神容與剛才哭泣時截然不同。
縱使經過大幅手術易容成一個富商模樣,他敬禮的姿态依然能夠散發出令下屬動容的魅力。
“辛苦了,樸上尉。
知道電影院那邊的情況嗎?”從恐怖分子押送人質來回的時間,姜正熙早已猜知,女人和小孩被禁閉在位于餐廳正上方的電影院。
“不能确定。
”樸彥龍說。
“外面非常混亂。
那些男人四處亂跑,相信有不少想營救自己的親人。
電影院那方向傳來許多槍聲。
估計騎劫犯還控制着那裡。
”
姜正熙臉色變得陰沉。
他指指康哲夫:“這位先生是來協助我們的。
他現在正要去把铉姬救出來。
”
“我也去!”樸彥龍捏緊拳頭。
他隻有二十七歲。
“不行。
”康哲夫把手槍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