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哲夫潛入“黛絲号”的小型教堂時,全船再度陷入漆黑。
後備電力系統因海水的損害停止了運作。
教堂正位于電影院前頭右上方,兩者隻相隔一重鋼闆。
康哲夫坐在神父講壇下喘息。
疲倦感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塞在胸口和肩背。
要怎麼攻進電影院呢?康哲夫仍在盤算。
教堂後頭的右上角牆壁内暗藏了通風管道,從那兒應該可以爬到電影院銀幕的上方……
康哲夫突然感到極不對勁。
他有一種正被狩獵的感覺。
身體随着直覺本能移動。
他迅速閃進講壇後的神父休息室。
三秒後,兩枚榴彈把教堂炸得稀爛。
巨大的木十字架崩碎。
康哲夫逃入隔壁的兒童遊戲室。
——是霍勒!
霍勒所親自率領的四人全部是高羅人。
他們都是從高羅共和國秘密暗殺隊“血光隊”挑選出的精銳特工。
脫離雇傭兵生涯後,霍勒即受聘于姜日州旗下,在平城近郊一座秘密基地負責調練“血光隊”成員,為姜日州在世界各地進行恐怖襲擊、綁架、刺殺和間諜活動。
霍勒知道姜日州一定還有更大的勢力在背後支持——秘密發展核武,組織一支多達一百人的暗殺部隊……這一切都超出了小小高羅國所需。
霍勒并沒有意思探究那是什麼樣的勢力。
他隻關心兩種令他最快樂的事情:權力和暴力。
結合起來,指揮一隊殺手随意屠戮人類就是最稱合他心意的工作。
這種“快樂”卻被康哲夫破壞了……
霍勒闖入滿目蒼夷的教堂内時,很高興沒有發現康哲夫的屍體。
他仍然希望能親手殺死這個中國人。
霍勒作出一個五指分散的手勢。
戴着夜視鏡的四名“血光隊”部下立時會意,分成兩人一組,一組從原路退出,一組攻向教堂後的遊戲室,兩組準備包圍夾擊康哲夫。
霍勒滿意地吸進教堂内殘餘的硝煙氣息。
他如今已渾忘了原有的撤退行動,完全沉醉于這種刺激的捕獵遊戲之中。
美國巡邏艦“文遜号”停在“黛絲号”三百公尺之外。
艦上的海軍突擊隊員傾巢而出,三十人乘坐艦上直升機空降登上“黛絲号”甲闆,其餘七十人分乘五艘橡皮快艇到達輪船左側,利用船上同袍放下的勾索,陸續迅速地登船。
甲闆上是一片悲喜交集的大場面:許多乘客與親人哭泣着擁抱;有女人發現了丈夫的屍體,悲憤得把頭發扯脫了;一名孕婦在這重要關頭陣痛起來,将要在救援船上生産;更多的人四處尋找自己的家人和愛侶……
小安妮的爸爸忍受着傷痛,在甲闆上蹒跚步行:“有誰……看見我的女兒……安妮……我可愛的安妮在哪兒?有誰看見……”
突擊隊員開始把滿載乘客的救生艇慢慢吊入海中。
另外他們也在甲闆欄杆上架起一種塑膠布制成的長型滑梯,讓身體較壯健的乘客直接滑入海裡,再由救援船救起。
“第一、四小隊集合!”突擊隊行動指揮官是個名叫大衛·萊巴的高壯黑人中校,他大聲向無線電呼喊号令。
“我們要立即進攻電影院!注意,仍有二百名人質被封閉在院内!敵人數目約一百名!”
“一定要進攻嗎?”萊巴身旁的上士問。
“輪船在下沉中,他們會投降……”
“不。
衛星圖象測知船底有火災,可能随時引起爆炸!”萊巴檢查手上的“MP5A3”輕機槍。
“要盡快把人質救出!”
直升機聲音自上方傳來。
萊巴仰首,看到一架在三百尺上空盤旋的新聞直升機。
“媽的,他們比誰都快……不怕再吃一顆‘刺針’嗎?……”
“血光隊”兩名殺手:“虎鲨”和“山猿”在“黛絲号”小型醫院外的階梯間,進行交叉式行進搜索,互相掩護前進。
另一組“血光隊”:“鳄”和“信天翁”目前在兩層之下的船員休息艙。
估計可在兩組之間的一層階梯上夾擊康哲夫。
“虎鲨”和“山猿”以極輕的步伐,迅捷地沿着旋狀階梯步下,透過夜視鏡搜尋每一個角落。
他們手持的折疊槍托式“AK47”沖鋒槍上都設有榴彈發射器和瞄準鏡。
蕉形彈匣經過自行改造加長,把載彈量由三十發增至四十發。
兩人原本是高羅人民革命軍的特攻部隊成員,早已熟習使用這種共産國家的名槍;這兩挺更經過他們自己親手改裝,在他們手上既能夠執行大量屠殺,也可以充當準确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