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章 圍攻

首頁
過了…… 顔清桐看着兩人,那眼神仿佛在問:你們要不要賭這一把? 心高氣傲的董三橋,此來西安本就是要顯揚秘宗門和本人的名聲。

    他咬咬牙,就朝顔清桐點頭。

     小妍聽到顔清桐的話,看見身邊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武人,想起房間裡中毒已深的姚蓮舟,現在連劍都沒有了,心中一酸,不禁憤怒地大叫一聲:“不要臉!” 這一句,出自一個尋常的婢女之口,聽在群豪耳裡更覺刺耳。

     “這兩個女的,跟姚蓮舟關系不淺,都先扣下來!”顔清桐指向小妍,旁邊馬上就有兩個鎮西镖行的镖師走過去抓住了她。

     戴魁正要替她解圍,顔清桐卻喝止:“師弟,你要幫着武當派嗎?你忘了自己代表誰嗎?” 戴魁一時猶疑了。

    剛才救助書荞,還可說是出于不忍;但如果現在公然跟自己人打起來,卻有站在武林公敵武當派那邊的嫌疑,他可擔當不起。

     這時其中一個镖師“啊”的叫了一聲,原來他的手肘被個劍柄撞了一下,登時半身都酸麻,放開了小妍的手臂;小妍松開的手用指甲抓了另一名镖師手背一記,那镖師并未提防,亦吃痛放了手。

     撞了那一記劍柄的正是燕橫。

    他第一眼看見殷小妍,就想起年紀相若的宋梨,對于這麼一個同樣無辜卷入武林鬥争的弱女子,心裡頗是憐惜。

    一見她被兩個镖師抓住,心裡沒想别的,就隻想:會武功的人怎可對個普通女孩子出手?他沒有猶疑就舉劍相助。

     小妍脫離了兩人,想也不想就轉身走回“盈花館”大門。

     ——我甯願回去裡面,跟他死在一塊兒! 附近有幾個武人也都欲上前抓她。

    但燕橫略晃一晃手中“靜物右劍”,他們都被唬得止步。

     小妍一進了大門,更是沒有人敢冒然追進去——怎麼知道那個武當派的暗器高手有沒有埋伏在門裡?連秘宗門人都躲不開的瓷片,他們可沒有信心閃避。

     眼見可以用作威脅姚蓮舟的人質逃回了“盈花館”裡,顔清桐頓頓足,不滿地看着燕橫:“燕少俠,你這是……” 人叢之間卻傳來一人拍掌聲,還有一把清脆的笑聲,燕橫跟衆人看過去,原來正是跟着到來的童靜。

    她一直就在人群外圍觀看,因為個子矮小看不見,于是索性就騎在白馬上。

     童靜以贊賞的眼神,遠遠瞧着燕橫,豎起一根大拇指。

    燕橫知道自己此舉得罪了群豪,童靜這樣令他更加尴尬,連忙向着她把指頭按在嘴唇上,示意她别再笑。

     在這麼緊張的關頭,這對少年男女卻旁若無人般手語互通,令群豪哭笑不得。

    隻有戴魁一人,看見燕橫剛才全不猶疑就幹了自己想幹的事,心裡有些自愧不如,朝燕橫微微點頭嘉許。

     “還磨蹭什麼?”董三橋怒然呼喝,這才令衆人再次集中精神。

    “現在就進攻!你們都從下面攻上去!” 韓天豹已知董三橋心中所想策略,也向群豪拱手說:“勞煩衆位同道,都從樓下攻入,在二樓走廊布陣!我等秘宗門人則從屋頂攻下去。

    各位不必硬闖,隻要在房間門前牽制姚蓮舟。

    等我們攻破屋瓦殺入,你們才配合破門夾擊!” 那些小門派的武者,之前看見心意門人铩羽而回,都心有餘悸,一聽這句“進攻”很是遲疑;但聽到韓天豹說隻要他們負責牽制,由秘宗門人從上路主力進攻,這才比較放心——他們畢竟也有數十人之衆,要壯着膽子守在二樓走廊,還不算是難事。

    而這指令出于名震滄州的韓老拳師之口,就令他們更有信心,一個個磨拳擦掌。

     “姓燕的!你也跟着來!”董三橋向燕橫呼喊:“要是沒種替師門報仇,那就留在下面算了!” 他說着就奔向“盈花館”西側的牆壁,一躍踩在壁面又借力再跳,同時空中左臂一摔,手上長長的九節鋼鞭揮出,尖銳如槍尖的鞭頭釘住屋瓦下的牆磚。

    董三橋猛扯鋼鞭,身體輕巧如紙人般往上飛起,一眨眼足尖就着落在屋頂上。

    這手秘宗門的輕功看得下面許多人目瞪口呆,登時喝起采來,士氣又再大振。

     燕橫被董三橋言語相激,心想絕不可損了青城派的名聲,也就跟着韓天豹和其他秘宗門人走往西面牆壁。

     一見董三橋等已出動,顔清桐也催促下面的群豪配合攻入“盈花館”。

    有兩個拿藤牌單刀的霍州地堂門好手自告奮勇,率先利用藤牌掩護之利攻入了大門。

    确定“盈花館”樓下大廳并無埋伏,他們馬上呼喚同道也進去。

    有七、八個比較好鬥的家夥就率先殺入,将“盈花館”大廳占據定了。

     顔清桐這時走到那八個幸存的心意同門之間。

     “你們不想為師弟們報仇嗎?”他勸說:“難道你們希望看見,今天唯一吃敗仗的是心意門嗎?” 八人早已察覺戴師兄與顔師兄不和,因此這時看見戴魁别過了臉也不奇怪。

    他們不知内情,對于剛才戴師兄身上竟有那妓女的解藥甚感驚訝,但又不敢細問。

     此刻聽了顔師兄出言相激,八人都很是激動。

    心意門畢竟是堂堂天下“九大門派”之一,他們全是來自支系的好手,在本省都頗負盛名。

    眼見同是“九大派”的秘宗門人現在當先發動圍攻,而那些什麼地堂門、鐵刀派的小門派武者也奮勇響應;假如心意門隻因剛才折損了好些同門就裹足不前,相形之下豈非顯得很沒種?将來傳了出去,可能連“九大派”的地位都不保。

     ——就算今天我們都給姚蓮舟的劍殺了,也不能堕了心意門的名聲! 八人裡年資最長的是三十出頭的林鴻翼,就是之前在“麟門客棧”向荊裂擲酒杯的那個河南心意支系弟子,也曾到山西總館深造,資格在衆人中僅次戴魁和李文瓊。

    他左大腿被姚蓮舟深深削了一劍,仍然能夠生還逃出“盈花館”,已可見武功不弱。

    他兩個從河南同來的師弟,都已伏屍在“盈花館”裡,心中極想雪恨。

    林鴻翼半拐着腿,急走到戴魁跟前。

     戴魁正蹲在書荞跟前觀察她的狀況。

    書荞服了解藥,臉容開始有了意識,輕輕在皺眉。

    戴魁看見心下稍寬。

     “戴師哥!”林鴻翼呼喚他。

    “我們一起再上吧!” 但戴魁覺得,今天已再無面目對姚蓮舟動手,看也沒看師弟一眼,隻是搖了搖頭。

     林鴻翼見他已無戰意,便朝七名同門振一振手中刀,七人也都點頭響應。

     林鴻翼轉而看着顔清桐:“顔師哥,你也是心意門的人吧?門派的榮辱,你也有一份兒。

    ” 顔清桐愕然,他一直隻打算幕後策謀,從沒想過要親自上陣對付那可怕的武當掌門。

    但他先前已把話說得太大,現在哪有推托的餘地?他硬着頭皮再裝起激昂的樣子,拍拍林鴻翼的肩頭。

     “好!我好歹也是山西總館的不肖弟子,報這個仇怎少得了我?”顔清桐說着,就從一直不離身邊的镖師手上,接過自己那柄已經好幾年沒有真正拿過的佩刀,“铮”地拔了出鞘。

    八個同門看見顔青桐這舉動,又聽得他豪言壯語,都也振作起精神,舉起手上的兵刃。

     戴魁在一旁聽了,卻是苦笑。

     心意門人也就以林鴻翼領頭,往“盈花館”的大門走去。

    顔清桐揮揮手集合手下的镖師一同進攻,其實是不刻意地堕後到隊伍的最尾。

     “你們聽着。

    ”顔清桐向十幾個臉容緊張的镖師說:“進去之後,要一直在我身邊,否則我保不了你們。

    ”說着輕揮一下手上單刀。

    十幾人連忙點頭。

     ——其實顔清桐心裡盤算,是要在危險時,也有這些手下作擋箭牌。

     仍在“盈花館”外頭的其他門派武者,看見心意門重整陣勢又再進攻,士氣更加高漲,登時又有十來人奔向那大門。

    餘下的七、八人比較膽怯,但在這情景下怕被人恥笑,不情不願地亦跟着大隊進去了。

     同時在西面牆壁那邊,兩名秘宗門人遊牆而上,同時手上早有準備,在牆上半途高處接連插進了兩柄匕首,兩個刀柄就好像變成梯級,讓其他人更輕松登上去。

     隻見兩人手足并用地跳躍爬行,遊走甚是敏捷。

    相傳秘宗門武功最初乃是模仿猿猴打鬥的動作而創,故又稱“猊猔”。

    這兩個門人身手之矯健,确有靈猴上樹之姿。

     燕橫既然專練青城快劍,步法輕功方面也有一定信心,隻是擔心身手不如秘宗門人般俊拔,令青城派被人看扁。

    現在看見秘宗門在牆壁插上匕首,登時放了心,也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1320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