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章 夜戰八方

首頁
心”。

     霍瑤花此刻看見了虎玲蘭的臉相全貌,比她想象中還要美麗,心中妒恨更增。

    她的白臉此刻紅起來,眼目滿布血絲。

     ——既是因為那激烈的情緒,也因剛才服下的“昭靈丹”,藥力加深發揮。

     霍瑤花左手撫撫鋸刀柄頭上系的那绺血染人發,然後也握到柄上,雙手舉刀橫在身側。

     虎玲蘭眉頭一動。

    她看出此刻霍瑤花變了。

     虎玲蘭先前幾招交手雖然都略占上風,但她并未有感受到真正的優勢。

     其實霍瑤花一直顧着在招式中夾上暗算,反倒将自己的刀招削弱了。

    她也還未将藥物催激出的驚人反應與速度,完全應用在那柄鋸刀之上。

    如今看她架式神态,已然摒棄詭計,全心貫注用刀,絕對要比剛才還難對付。

     其實不隻霍瑤花,虎玲蘭同樣因為遇上一個此等厲害的女刀手而大感訝異。

     ——她的刀跟我一樣,是在實戰中磨煉出來的。

    不,恐怕她經曆比我多。

     要不是已經聽過霍瑤花在廬陵的暴行,虎玲蘭或許會對這個跟自己相似的敵人生起敬重。

     霍瑤花下巴的刀口開始滲血。

    但她半點沒想過退。

    除了臣服波龍術王那一次例外,她一生都沒退過一次——不管是被師父迫害,給同門追殺,還是遭官兵圍捕。

    死在她路途上那一大堆屍體,就是她存在的證明。

    退了,她的價值就跟此刻地上那三顆廢物首級沒有分别。

     霍瑤花這股猶勝男兒的血氣,虎玲蘭清楚感受得到。

     ——決不能給她的氣勢壓着! 野太刀比對方的鋸刀長了一截,更應采取主動進攻,以盡用此優勢。

     虎玲蘭的刀尖仍直指向敵人,居前的右足探出了半步,同時握刀的雙臂肘彎卻輕輕微縮。

     她這前進同時收縮兵刃的動作,實乃薩摩島津家傳兵法的長槍術妙技,名曰“雲染”:當雙方對峙時,敵人往往依靠目測己方的刃尖,以判斷自己是否身處安全距離;“雲染”的原理正是手臂以微小的動作,将兵刃往後稍收,同時下面的腳步搶占同等的距離。

    兩者互相抵消之下,刃尖所處的位置未變,己方其實卻已經暗中拉近了發動殺招的距離。

     ——雖然當中所說的距離之差,不過是一寸半寸,但在電光石火的刀劍對決中,已是生與死的分别! 虎玲蘭一踏定了,腰背瞬間發揮強烈的擠壓之力,收在腹前的雙腕猛地提起,刃口轉右變平,鋒尖如槍直取霍瑤花喉嚨! 霍瑤花被虎玲蘭的“雲染”所騙,這迎面突刺已逼在眼前,但她反應奇速,鋸刀揮舉而起,及時格住野太刀! 虎玲蘭這招“陰流太刀技·虎龍”的突刺,在最後一刹那被鋸刀擋偏,隻僅僅擦傷霍瑤花左頸側! 使用野太刀這種重兵,一招不中,即是破隙。

    霍瑤花哪會放過這機會?鋸刀保持貼壓着野太刀,猛力正前推削! 鋸刀與野太刀背的接觸處,正好是刀刃的鋸齒部位,那鋸齒貼着金屬向前推擠,散射出燦爛星火,聲音教人牙酸! 虎玲蘭通曉陰流刀法,怎會不知自己招式的弱處?手腕一感到敵刀貼壓過來,她已将雙肘沉下,腰肢馬步左轉,刀身化為斜架身前,全力抵住霍瑤花的壓刀。

     兩柄份量皆不輕的大刀互相抗衡。

    四條手臂鼓足了勁力。

     ——假如有外人在,看見兩個如此美麗的女人,拿着重兵猛烈互砍,必然歎為觀止。

     霍瑤花靠着剛才險險閃過刺擊,占着率先壓迫對方的優勢。

    她乘這力道飛起一條腿,一記楚狼派的“偷心腳”,足跟狠狠蹬向虎玲蘭胸口! 這一腿來勢甚急,虎玲蘭雖與精通暹羅武藝的荊裂練習日久,熟習了應付這等刀中夾腿的招式,但眼看已來不及提腿擋架。

     她吐氣充實胸腹,身體略向上挺高,以腹肌硬受這“偷心腳”,自己同時也把左腿低踢而出,足尖蹴向霍瑤花支撐着身體的一條右腿膝蓋! 霍瑤花的左足結結實實蹬在虎玲蘭肚腹,虎玲蘭因運氣硬受,腹肌收緊結實如鐵,但感到那腿勁仍貫透到後腰,虎玲蘭腰肢一震,甚是難受。

     虎玲蘭的左足亦幾乎同時踢至,霍瑤花卻能在最後一刻單足屈沉,虎玲蘭的腳隻蹴在大腿上,未能命中最脆弱的膝關節。

     二人各中一腿,兩柄刀抗衡的力量頓時消失,原本緊緊抵着的刀刃分離了。

     雖是隻被踢中大腿肌肉,霍瑤花還是足下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後跌。

    她卻仿佛全身每寸都貫注了戰鬥的意識,即使身體跌開時,還能乘着跌勢把鋸刀往後拉拖,銳角的刃尖削向虎玲蘭左肩! 虎玲蘭受了那“偷心腳”腿勁,瞬間氣息窒礙,反應略為緩慢。

    但她硬是氣力了得,閉着呼吸也能将沉重的野太刀平推出去,刃口印往霍瑤花的左腰! 霍瑤花被藥力催起自保閃避的意識,那記削刀去勢未盡即收回,隻劃過虎玲蘭肩頭;虎玲蘭的印刀也因對方及時退避,隻在霍瑤花側腹處開了一道淺淺口子。

     霍瑤花借着後跌滾開去,單膝跪地,将鋸刀支在地上。

    她伸手摸摸染血的腰側,瞧着虎玲蘭不怒反笑。

     虎玲蘭則在暗中運氣調息,盡快從剛才一腿中恢複,無暇理會流血的肩頭。

     兩個女刀客,一個憑着野性的力量,一個靠不類凡人的反應速度,尤如兩頭雌獸激鬥,勢均力敵,兩三招交手間就互傷數處。

    因為是黑夜作戰的關系,閃避和防守的尺寸皆不如白晝,彼此已逼到兩度捱招互拼。

     如此鬥下去,不論誰勝誰負,必然是一場浴血戰。

     霍瑤花和虎玲蘭二人身雖痛楚,心裡卻隐然有一股從前未有的興奮:以前戰鬥總是要證明自己不輸須眉,如今沒有了這包袱,自覺打得更加爽快。

     霍瑤花将染着血的左手伸到額際,用指頭在眉心間劃了一道血印。

     她盯視虎玲蘭的眼神越見瘋狂。

    “昭靈丹”的藥力正在血管裡奔騰。

     虎玲蘭幾次長呼吸,胸腹間氣息已無礙。

     霍瑤花站起來,舒展一下右腿。

    肌肉也都重新放松。

     二人在這黑夜街中,有如心靈相通,同時再次舉刀沖前進攻! 嬌叱被刀身的連續猛撞聲所掩蓋。

     燈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